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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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让她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念想。

    榻上的女娘仿佛一尊没有喜怒哀乐的玉像,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阿璇,御膳房准备了你最爱吃的炙金骨, 还有蜜沙冰酥酪,我陪你一道吃点, 好不好?”

    闻言, 宁璇连眼睫都不曾眨一下。

    她不动,他便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不介意替她骂自己,“我这样欺负你,你就该好好活着, 日日也来折磨我才对呢。饿死的过程漫长又难受,你何必为了我惩罚自己?”

    宁璇听得好笑。

    她难不成没有反抗过吗?

    她打他、骂他,倒像是在奖励他,几次交锋之后,心力交瘁的唯有她一人。

    恨一个人太累了, 尤其是这份恨还不纯粹。

    她实在不想恨下去了。

    要问她怕死吗?自然是害怕的,归根到底她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这一日未进米水,她比任何人都更能清晰地感知自己身子的变化,四肢绵软,头重脚轻,肚中一阵阵地往上返酸。

    可想到只要捱过这几日,她就能够解脱,心下宽泛许多。

    这个代价还是值得的。

    见她动了动唇似有话说,钟晏如以为是自己的劝说起了作用,眸光轻动。

    然而宁璇张口说的是:“你吵到我歇息了。”

    世间因果报应一说当真是妙不可言。

    他终于体会到当初宁璇的遭遇,她上赶着哄油盐不进的他,不可谓不大费周章,而且起先他还不领情,屡屡推阻她的善意。

    如若能够回那个时候,他定然要给自己一巴掌。

    现今面对宁璇的冷脸,他也不能知难而退。

    “你将早膳用了再睡。”把没骨头似的人从榻上扶起来,他道。

    宁璇没有耗费力气挣动,任由他半抱着自己,头倚靠在他的胸膛。

    说是有一道道她喜欢的菜,实际上晚晴端过来的仅仅是一碗好克化的药粥。

    从夏封口中听见帝王对宁璇的盛宠是一回事,亲身目睹则是另一回事。

    两人容貌相当,如果忽略宁璇面色的疏离,他们姿态亲昵暧昧,像是对养眼的璧人。

    将药粥放下之后,晚晴收回目光,悄然退却。

    走到殿门口时,她依稀听见帝王嗓音温柔道:“温度适口,不烫。”

    晚晴不由得暗忖,原来宛如高山霜雪的君主,在心爱之人面前与寻常男子也没什么不同。

    勺子已经递到她唇前,宁璇却不肯配合,撇开脸。

    总不能似用刑一般撬开她的嘴,钟晏如无可奈何地将勺子搁回碗里,“阿璇,你给句准话,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宁璇看向他,开了金口,“昨日我便说得很清楚,我已不奢求出宫,但求速死。”

    死字才发出半个音,她就被他的手捂住嘴打断。

    “莫要再将这种不祥的话挂在嘴边,”他道,“神佛会听见的。”

    他是不信这世上有神明佛祖的,便是有,他大逆不道、开了杀戒,也不会得到他们的怜悯,因而他自己无所顾忌。

    可宁璇善良干净,不该受他牵连被神佛怪罪,他得替她避谶。

    她听见他说:“还有你的爹娘与弟弟,他们也不会希望瞧见拼命护住的你跟他们在九泉之下相会时竟是黑发人。”

    “阿璇,想想他们,别做让他们痛心的傻事。”

    “陛下竟然还有脸提我的爹娘吗?”他不提宁兹远他们便也罢了,听见亲人对她的期盼,宁璇的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她若就这样死去,最对不住的便是他们。

    然而为活着丢掉尊严抛却底线,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他们会体谅她的,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她的亲人总是会支持她的。

    倘若他们还在,她哪里会沦落到这般两难境地。

    她该无忧无虑地在荫县跑马,偶尔上绣楼,为赋新词强说愁,穷极一辈子也碰不上京都里宫墙内的钟晏如……可是没有如果,多想无益,徒增伤悲。

    没等钟晏如解释,她便说:“钟晏如,你也是想要我死的,不是么?”

    她瞧着被说中心事的他面色一点点地沉下去,瞳仁流转暗芒,“前日在榻上,你敢说你没有生出过让我就那样死了的念想?”

    “所以阿璇是因为这件事才想要寻短见?”

    “你先回答我的话。”她如今不能更加清醒,不会被他绕进去,也不会让他回避了去。

    求死之心岂是朝夕之间生成的,是他一步步将她逼得没了退路。

    钟晏如很轻地叹息了声,向她承认:“是,我是有一瞬

    昏了头,想过要与你一道死去。但阿璇、我后来瞧着你晕过去没法再回应我的模样,就后悔了。”

    他终究是舍不得叫她短命的。

    “阿璇,我知晓错了。”

    他用面颊贴蹭她微凉的手,轻柔地啄吻她的掌纹,“我们一道长命百岁,好不好?”

    “你忘了吗,我们是有过一纸誓约的,你我都签了姓名,留下指印。你许诺过会一直陪着我的,阿璇,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抛下我。”

    他又将自己放置在极低的位子,然后温言软语地求她同情。

    他不提,宁璇几乎遗忘了还有那么一件尘封的旧物。

    “阿璇果真不记得了?”他看出她眼里的愕然,心底很难不怨闷。

    空口说的话也就罢了,白字黑字也没被她放在心上,至始至终她都将他的真心当作儿戏。

    但此刻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作势就要起身,“我这就将纸取出来给你过目。”

    所以那个时候他就对她起意了。

    那时她虽觉得有点古怪,最终也没怀疑,以为他是因为失去林皇后、又被成帝算计才会分外缺少安全感。

    不然怎么说,他的伪装着实太好,让她潜意识里忽视那些端倪。

    一纸盟约被他擅自理解成了她的卖身契,哦,在他眼里恐怕是婚书才对。

    “不用去拿,我记得。”她什么都记得。

    钟晏如止步转头看她,旋即坐回来,“你还记得就好。”

    “你就当我食言了吧,骗子、小人,这些骂名我都愿意担,”女娘道出的话没有一句是钟晏如想听的,“我用这条命解了这个约定,还不成吗?”

    将近四年的相伴,是是非非,谁亏谁欠,这些账早就算不清了。既然理不清,越性借一死来将情缘斩断,从此他们阴阳两隔,再无干系。

    “说来说去,你还是要死。”

    还是要离开他,不惜躲去阴曹地府。

    宁璇撑着床柱缓缓站起来,朝他欠身行礼,“还望殿下给我个利落的死法,恩准我走得轻松些。”

    他有多久没有听见她唤他太子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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