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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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眸,瞧见容清从座位上站起来,上下打量起她。

    宁璇冲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一个多月未见,女娘明显清瘦了圈,纵然冲着他莞尔,却有强颜欢笑之嫌。

    她过得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开心。

    是啊,自小她便闲不住,恰如春燕,捉着他的手来回穿梭于宁府的长廊,粉面上是遮掩不住的欢欣雀跃。

    想放纸鸢就放纸鸢,想去跑马就跑马,一贯是随心而动,毫不犹豫。

    当初他便是被这样明媚的她吸引,不知不觉地深陷。

    她要放纸鸢他就帮忙理线,她要跑马他就在马场旁候着随时为她递上水壶。

    在营州的那几年,他一直跟随着她的脚步,因为她才有幸体会到难得的开怀放肆。

    待到初开情窦之时,他惊觉自己的目光早已无法离开她。

    那年他们一道在寺院古木下,枝条上绑着众多写了祈愿祝祷的红绸带,随经年和风吹拂,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艳丽的霞彩。

    人总是很贪心,究其一生将接连不断生出一个又一个心愿。

    那时的他充其量也就是个半大的少年,贪心不足,希望家人幸福康健,希望能考中乡试,希望能快点长大将心上人迎娶回家……

    但当古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熙攘的人声从耳边退散,他悄悄去看双手合十虔诚许愿的小姑娘,脑中突然变得安静,纷繁的念头最终仅剩下一个。

    他回过头,对着古树默念,善男容清,惟愿宁璇永远顺遂欢欣。

    再睁开眼时,他撞进她灿若春光的眸子,“小清哥哥,你许了什么愿?”

    时至今日,他所求从未动摇过。

    宁家阿璇,就该是自由的。

    倘如能够让她重获自由,今日一命换一命,叫他留在这深宫,他也不会说一个“不”字。

    旁观着两人你来我往的眉眼官司,钟晏如不悦地起身,牵起宁璇就往主位走。

    尤其不愿意在容清面前与他接触,宁璇拧着手想要挣脱。

    她越是不配合,钟晏如攥着的力气就越大。

    一番僵持之中,容清拉住宁璇另一边的衣袖,也是分寸不让的意思:“陛下,宁璇是臣未过门的妻子,陛下身为外男,应当有所避嫌。”

    一句话好似惊雷炸起火星子,让周遭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焦灼。

    钟晏如越过夹在中间的宁璇乜他,“这儿只有我的准皇后,何来你的未婚妻?”

    “阿璇,你说呢?”

    还没聊上一句,便动手动脚的。

    她就猜到钟晏如今日少不了要作妖,没成想素来沉稳的容清也跟着犯傻。

    抢来抢去的,她难道是什么物件吗?

    顾忌御书房外那一排虎背蜂腰的禁卫,宁璇偏首对容清摇摇头。

    迟疑了片刻,容清意识到继续拉扯下去,两难的终究是宁璇,松开了手。

    那截雪白的衣袖于是滑落,他不知为何,下意识又捞了一把,却还是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人将她带走。

    他曾拢住的春光,终究离他远去。

    第90章 彼此彼此

    她随着他在上首落座, 与钟晏如手臂挨着手臂,显得单独坐着的容清成了今日的客人。

    “容员外郎,坐啊。”即便坐下, 钟晏如也不愿意松开宁璇的手,刻意在人前彰显对她的占有欲。

    容清压根没给他眼神, 单单与宁璇相视。

    为着他的退让,宁璇遥遥递给他感激的目光。

    “阿璇, 说说吧,你是否愿意答应这桩婚事?”见他们四目相对、含情脉脉怎么也看不够的样子,钟晏如觉得格外刺目, 出声转移二人的注意力。

    宁璇知晓他这是点自己呢。

    解铃还须系铃人,此事因她而起,这个坏人就得由她来当。

    她不能为一己之私瞧着容清往火坑里跳。

    “承蒙容大人抬爱,但我粗鄙不堪, 不配成为容府将来的主母。这桩婚事本是两家长辈昔日戏语间定下的,如今耽误了容大人娶妻, 宁璇心中惭愧不已。”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宁璇甚至不敢去看容清的眼睛。

    他那样温柔又好看的人,倘若再露出受伤的神情,她哪里还能狠下心:“宁家已无替我相商的亲长,所以便由我亲自来跟大人解除旧约。自今日起,这婚事便不作数了。惟愿大人早日觅得中意的娘子, 阖家美满,前途似锦。”

    最末一句是她发自内心的祝愿。

    “容大人往后不要再提及这桩翻篇的婚事,瓜田李下,慎言慎行,这对保全你我的清誉都好。”

    她知晓容清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可那年上京的雨太大, 命数既定的洪流不可阻挡,再不情愿,他们也已被推向殊途。

    因此长痛不如短痛,他早该抛下旧事往前看。

    容清徘徊不定,那就让她来推他一把。

    她相信,记忆中的小清哥哥会对她言听计从。

    容清自然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可她猜错了,于此事上,他从来都没法释怀。

    仅仅是想到她的姓名,胸前就会一阵阵地疼。

    “阿璇,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始终如一。倘非命运捉弄,你本该是我的妻。”

    阴差阳错,一度成为他最厌恶的字眼。

    他们少年相伴,原本再过些时日等她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他便会央求双亲备下丰厚的聘礼去宁府正式地提亲。

    随后他将她接进京,明媒正娶,给她一场风光无限的大婚。

    他会用余生好好待她,陪她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予她欢喜。

    那些年伏案苦读之际,他将她寄来的信笺看了再看,靠着信上重逢的期许,撑过了一日复一日的等待。

    何曾想到,比重逢先到来的是对他永

    失所爱的判决。

    “我知晓你不喜欢皇宫,你不愿意待在这里,我这就带你出去,好不好?”容清顾不得礼数,趋前朝她伸出手,近乎是用哀求的语气,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错过了此次机会,他一时再想不出旁的周全法子带她出宫。

    宁璇垂眸看着那双近在眼前的手,差点就要心生动摇。

    好在她到底是忍住了,没使得前功尽弃。

    见他旁若无人地开始抢人,钟晏如挡在宁璇身前,皱起眉提醒,“容清,此处是皇宫,并非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另外,你如何知晓她不喜欢这儿?”

    一面说着,他的一只手一面不规矩地搭上她的月要,把着寸劲儿捏她月要间的软肉,暗中威胁,“阿璇,你务必跟容大人好好解释清楚平日里我都是怎么待你的,免得叫他误会。”

    纵然宁璇并不喜欢与他为伍向容清发难,但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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