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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50-60(第8/15页)
有了心上人,初尝情滋味,才缓缓回过味,缘何幼时他总觉得母后温柔的笑颜里透着淡淡的愁绪。
有些感情纵然短暂,可就是那一刹的花火,直直烙进骨头里。
他的母后与谢明泉,便是如此。
发乎情止于礼的心动太纯粹,好比明媚春光,任谁都无法忘怀。
“她待你,相敬如宾,为你掌管六宫,为你生养皇子,她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如若介意她的心不属于你,起初为何不拒了这桩婚事,得了便宜后反倒挑三拣四。”
“你钟琮就是不如他谢明泉!”
“她嫁给你,是她此生最倒霉之事。”
被钟晏如这番话激怒,成帝赤着脸,眉目癫狂,自顾自说:“她想要跟谢明泉双宿双飞,没门。她再不喜欢我,不还是跟我做尽了夫妻之事?哪怕是她死了,也得与我合葬,她永远都别想摆脱我!”
钟晏如闻言轻笑。
男人疑惑地看过来,“你笑什么?”
少年收敛起笑容,轻轻淡淡地说:“你说错了,她不会跟你葬在一处,我不容许你搅扰她安息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待你身死,我会将你的尸体焚成灰烬,随便洒在什么地方。她会在皇陵,安宁地受万世香火。”
“逆子!逆子!”男人大喊,“你凭什么决定朕的生死!”
“陛下病发殡天,我作为储君,名正言顺地登基,届时我大权在握,有何不可?”
钟晏如趁胜追击,“春猎那匹发疯的马也是我动的手脚,四皇子被您亲口传旨废弃,如今有谁能与我争锋?”
“陛下,忘了多谢您为我铲除这么一块坚硬的绊脚石呐。”
成帝才说了一个字,哇然吐出一大口血,“你!”
而后,他身子一软,双目直瞪瞪地看着钟晏如,气息微弱。
“殿下!”看出钟晏如在逼问中的情绪外露,周遄连忙道,“差不多了,不能再刺激他了!”
钟晏如背过身去,额角的筋跳了又跳,堪堪恢复镇静。
他对周遄说:“这儿暂时就交给太医了。”
第56章 名正言顺
“陛下忽然发病, 怕是不大好了。”戌时左右,夏邑将这个坏消息通传给后宫。
妃子们偕同皇子立即放下手中在做的事,急匆匆地朝景阳宫赶。
钟晏如来得不早也不晚, 跪在人群的最前方。
太医署今日当值的太医全部集结进殿,为成帝看诊。
很快, 太医们齐齐走出来,对着众人摇摇头:“臣等尽力了。”
夏邑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 扬声宣布:“陛下传太子殿下进去说话。”
钟晏如随他进去,重新走到成帝跟前。
男人翻动白眼,许久眼神才聚焦到他身上。
刚刚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 周遄想必已经给成帝服下了催发体内毒性的药,再叫上被他恶意激怒,如今毒应当已发散入肺腑,算是吊着最后一口气。
“你赢了, ”成帝道,“朕, 朕不如你。”
瞧着对方将死的样子, 钟晏如原以为自己会生出点快意,但是没有。
他不觉得自己像成帝说的赢了什么。
他失去了母亲,也即将失去父亲,他一无所有。
成帝用目光虚虚地描摹钟晏如冷漠的眉眼,脑中想起林皇后走时的眼神。
没有怨恨, 什么都没有,好似从始至终他都不曾入过她的眼。
为何就跟她走到了这个地步呢?
与她的点点滴滴走马灯般在他脑中浮现,成帝忆及他第一次在林府见过她时,她穿着一袭淡紫色杭绸褙子,倚着阑干捧卷而读。
满院的西府海棠, 都不如佳人绝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只那一眼,他便丢了一颗心.
后来娶她的前夕,他紧张地整宿难眠。
大婚那日他挑起红盖头,对上妻子顾盼生辉的容颜,因为愣神太久惹得她轻笑提醒,赧颜挠头。
很快他们有了共同的孩儿,他早早就为这个孩子定下姓名。
他当时心想,无论男女,他都会给予这个孩子万千宠爱,让他成为这世间最幸福的孩童。
十月后她生产不顺,他在宸元殿外焦急徘徊,恨不能亲身代她受痛。
见到诞下的儿子容貌肖她,他揽着爱妻,逗趣道,日后孩子若是犯了什么错,他一见到这张脸,再大的气便先消了。
钟晏如满月,他便破例直接将其封为太子,希望他能继承江山大统。
而少年没有辜负他的厚望,聪颖懂事,他一向为他感到骄傲。
那时的甜蜜美满,究竟是他的一腔情愿,还是真实发生过的,成帝已经弄不清了。
成帝收起怀念的神情,看向亲子。
疑心最重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过钟晏如并非自己的骨肉,因此他命人悄悄取了少年的血,验出血脉没有问题后依然觉得不可置信。
林皇后走后,他明明可以选择快斗斩乱麻,偏偏给钟晏如下的是慢性毒药。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对于这个承载过他们间温情记忆的孩子,他心有不舍。
同时他越发不愿意见到少年,有意冷落是一部分原因,更多是由于看见他,他就不免想到她。
爱恨再浓烈,终是一场空。
可他仍心有不甘呐,他分明是天命所归,怎么也争不到一个例外?
“太子,凑近些,朕最后有些话想交代你。”他面色灰沉,半阖着眼,气息如游丝,已显大限之兆,嘴角则扯着诡异的笑。
钟晏如冷声道:“还有什么遗言,您且一并说完吧。”
“傻孩子,你以为你是什么好货色,你身上可淌着我的血啊……”男人眼中陡然射出两道利光,“我会化成厉鬼,日日夜夜在地下为你祈祷,叫你永远得不到真心,孤寡老死!”
语罢,他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气,无力地垂下手。
男人再没有任何动静。
夏邑双腿打颤上前探查他的鼻息,跪倒在地,扯着细嗓哀嚎:“陛下驾崩了!”
双耳传来一阵深邃的刺痛,钟晏如脑子
出现一瞬的空茫。
他垂眸注视着死去的男人,忽然觉得无比可笑可悲。
悲自己又失去了不算亲人的亲人,笑自己适才居然天真地以为这样一个人会在最后的关头幡然醒悟。
替对方阖上眼,权当是尽了那点父子缘,他走出殿宇,当着众人的面擦拭笑出的眼泪,伪饰是悲伤所致。
他顶着通红的眼眶,步履沉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为君父之死深深悲痛。
接下来钟晏如还不能歇息,成帝的后事需要他来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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