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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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采。

    不一会儿, 夏封“押送”完成任务的夏邑回来。

    紧随其后,幽锋将符牌重新归还钟晏如。

    此时殿外红日西堕,整座皇宫浸在霞光中,流光四溢。

    双燕掠过飞檐, 呢喃归巢,剪子似的尾羽在丹陛上投下墨影。

    钟晏如负手立在窗棂前, 这儿离东宫很近, 他见缝插针地想,此刻宁璇会在做什么。

    很快,夕阳沉入千山,暮色降临。

    膳房内的庖子生起炉灶,各宫陆续开始准备食用晚膳, 为免让人起疑,仍有膳食被送入景阳宫。

    这些精致的吃食末了进入钟晏如、周遄以及夏封肚里,又被撤下去。

    周遄走至龙床,开始为成帝施针,让男人得以苏醒。

    半个时辰后, 成帝的眼睫轻微颤动,缓慢地睁开眼。

    他率先看见坐在榻边的少年,启唇时嗓音因久睡而干涩:“太子,你怎么在这儿?”

    钟晏如没应声,环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他。

    灯烛的影子斜纵在少年的眉心乃至鼻子,像是一道可怖的伤疤。

    端坐庙堂数十年的经验告诉成帝,对方的状态非常不对劲。

    他冷眼观自己,瞳仁里并无一点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成帝转动眼珠,循着闷闷的哼声,发现夏邑被一身着黑衣的人摁着,且嘴里被塞了结实的布团,撑得嘴怎么也合不拢,自然口齿不清。

    眼前的场景让成帝彻底清醒了,他想坐起来,才弯折点身躯,就察觉到一阵剧痛,刹那间出了许多冷汗。

    他无力地躺回去,痛得头晕目眩。

    好一会儿,成帝才定神,自以为凶狠地质问少年:“太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殊不知他连床榻都离不开,落在任何一人眼中,都不足为惧。

    钟晏如看腻了他这张令人恶心的脸,收回目光,“陛下不是猜到了,我打算逼|宫呢。”

    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在他口中,平平淡淡。

    少年这如探取囊中之物的口吻,激得成帝怒火攻心。他咳得撕心裂肺,也是因为成帝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你根本没有得病,对不对?”男人紧紧地盯着他。

    钟晏如于是与成帝对视,掷地有声道:“是。”

    “承蒙陛下日日送来的毒药,儿臣的身子康健无恙。”

    “你是何时知晓的?”

    “最初。”

    得知答案的那一瞬,过往的沾沾自喜化为利箭,往他心上扎出数个窟窿。

    成帝双目漫开猩红血丝,随即梗着脖子扬声道:“来人呐,救驾!”

    钟晏如任他叫喊。

    殿外是死一般的阒静。

    得不到回应的成帝慌了神,伸手去抓钟晏如。

    对方不闪不躲,尽管手背被他的指甲抠着,也神色如常。

    “你究竟都做了什么?”

    钟晏如挑眉欣赏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另一只手取出符牌,玩儿似的在他面前晃。

    “你是如何拿到符牌的?”看清是符牌,成帝心知事态远远超出他的预料,面上越发焦急。

    他再顾不得背后的伤,忍痛翻身,想从他手中抢夺符牌。

    钟晏如一转细绳,随手将作为军权象征的符牌丢到地上。

    他吝啬与成帝转圜,使力抖开男人的手。成帝便似一块破布,歪回榻上,发出痛呼。

    见强势对他无用,成帝为求生,变更路数,哀切道:“晏如,父皇错了,父皇一时鬼迷心窍,听信了谗言,才……”

    “父皇,”钟晏如声音温和地唤他,但接着道出的话直接撕破了成帝维系的假面,“您做错的可不止这一件事。”

    “您若真心想向我母后以及那些在你手上丧命的冤魂道歉,不如下地狱赎罪吧。”

    闻言,成帝可怜的表情顷刻烟消云散,抬目像是第一次认识他:“倒是朕小瞧了你,你居然背地里知道这么多事?”

    钟晏如自谦道:“都是陛下教的好。”

    既然已将撕破脸,成帝低声笑起来,恶狠狠地说:“真不愧是她的骨肉,都养不熟。”

    “你们林家人,清高自傲,何曾正眼瞧过朕?你外祖日日在朝上直言指出朕的谬误,朕才是皇帝,他一个臣子,竟敢屡屡驳朕的面子。你娘亲呢,就是个玉雕,朕放下身段、倾尽心思取悦,也焐不暖她……”

    听他亲口承认对整个林家扭曲的恨意,钟晏如暗暗攥紧

    拳头,“如果没有林家,你压根坐不上龙椅,又哪里有机会在这儿大呼小叫?”

    “林家上下忠君爱民,无愧于心,是你疑神疑鬼,不顾旧情。”

    “我不顾旧情?我若不顾旧情,就不会一忍再忍。试问这天底下,哪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的妻子心中记挂着别的男人?”

    “林梓瑶,她为妻不贞,难道不该死吗?朕能给她留下后世的好声名,已是大发慈悲。”

    钟晏如对这件事仅仅是略有耳闻,还是他无意间听林皇后与伏侍她的女官聊起的。

    那位女官是林皇后从林家带进宫的陪嫁丫鬟,自小跟她一道长大,清楚她所有的闺中心事。

    在被许配给成帝之前,她曾与谢家的公子谢明泉互通过情愫。

    谢家跟林家是世交,二人是青梅竹马,郎情妾意,水到渠成,若无后来的插曲,他们门当户对,本该是才子佳人,一段佳话。

    然而事与愿违,彼时在夺嫡之争中,谢家与林家意见相左,最终站在不同阵营。

    作为世家女,林梓瑶不得不遵从家族的命令,与谢家郎君断绝往来。

    再后来,林家全力托举成帝,林岱渊以嫡女相嫁,助他成龙,身为皇子妃的林梓瑶于是被封皇后,母仪天下。

    成帝登基后表现出仁君的秉性,不仅没有排除异己,反而安抚谢家,甚至有意拔擢当时是庶吉士的谢明泉为天子近臣,户部大员。

    但谢家族长在夺嫡浪潮中被耗尽了心力,一朝中风瘫痪,谢明泉自请暂离翰林院为祖父侍疾。

    可谢家族长无力回天,没过几日便溘然长逝,谢明泉深受打击,哀痛到日渐消瘦,在祖父离开一月后也随之去了。

    真论起来,其实早在嫁给成帝前,林家梓瑶与谢家明泉的缘分就已走到尽头,到后来阴阳两隔,更是毫无瓜葛。

    在钟晏如的记忆里,林皇后鲜少提及此人。

    那一次说起男人,神色亦是淡如白水,辨不出情绪。

    那时他对情爱之事懵懂,钟晏如揣着好奇,之后悄悄问过女官,他们间曾到了何种地步。

    女官摸摸他的脑袋,笑说,情悠悠,恨绵绵,都付流水去。

    那时他囫囵吞枣,浅薄地理解为,林皇后早就放下了。

    直至林皇后去世,钟晏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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