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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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的家伙,死了便死了,只是不知道他都对新帝透露了多少。”

    “以那位的本事,估计会将话全套出来。”朱笏回想早朝的那次交锋,道。

    “真是棘手呐,”勉亲王感叹道,“钟琮他生了个好儿子。”

    “王爷也不必太着急。有道是孤掌难鸣,林家如今实力大损,六部大多被我们的人管控,他再厉害,也折腾不出什么风浪。”

    朱笏:“他今日倒是往礼部安插了自己人,但五品礼部郎中,能顶什么用?”

    勉亲王不以为然,看得比他透彻:“你错了,子棠,他借着清除方士之名,派禁卫封锁京畿,如今的皇宫以及皇城,密不透风,你我皆是困兽。”

    “更何况,他手里还扣着四皇子与朱贵妃,有他们作人质,我便得束手束脚。”

    “当务之急,就是要将他们接出宫。”

    勉亲王想了想:“关键是把四皇子全须全尾带出来。”

    “是,”对于要舍弃自己的庶妹,朱笏眼睛都不眨一下,道,“臣定竭尽全力,打通与宫中的联系。”

    “麻烦你了。”勉亲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

    “如若实在带不走贵妃,宁愿原地将她格杀,也别留下成为累赘。”

    “这……”朱笏顿了顿,试探着问,“四皇子如若知晓,恐怕会与王爷生出芥蒂,您还没跟他相认呢……”

    勉亲王蹙起眉头,这是个麻烦。

    若非七年前成帝诱骗他喝下绝嗣的汤药,使得他仅存这一位儿子,如今他便不会被掣肘。

    这对父子,先后逼他至绝路,实在可恨至极!

    他磨了磨后槽牙,道:“若这点情意都割舍不下,他往后要如何坐稳皇位?”

    朱笏明白他这是铁了心,不再多说。

    “纵然新帝清楚我的底细,却也拿不出证据,师出无名,他暂且奈何不了我。近日我会称病暂避其锋芒,只消将四皇子接出来后,真彻底闹僵我也不怕。这些年各地金银流入我府上,户部银库内的钱款也未必能比得上我的私财。”

    勉亲王摩挲着今日腕上佩戴的金镯子,神色倨傲:“有钱在,就不怕没有军马归顺。”

    “王爷英明。”朱笏奉上赞誉。

    *

    连着几日,朝上不见勉亲王的身影。

    守在勉亲王府外的暗卫递来消息,勉亲王足不出户,府内人员往来也正常,负责采买的杂役购入不少药材。

    以上种种,都能证实他的这位皇叔“病”了。

    但钟晏如知晓,对方显然在酝酿事情——如何劫走四皇子与朱贵妃。

    他那儿越是平静,就越能表明四皇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关心则乱,乱则生祸。

    他会卖对方个破绽,以待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不过,想要抓住朱笏定罪,由头是必不可少的。

    “阿璇。”钟晏如看向正在给西府海棠浇水的女孩,唤道。

    宁璇放下手中的活,走到他跟前,眨着澄明的眼睛等他吩咐。

    帝王端肃面孔:“我有一件事想同你商量。”

    ……

    第60章 智劫人质

    从天之骄子沦位庸常庶民, 四皇子被圈禁在宗人府内,就连成帝的最后一面,也没能见着。

    钟晏如走过森冷的幽径, 监狱内的灯火在四壁投出昏淡的光圈。

    牢门的铁锁被拽动,嚓啦一声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狱中之人背对着盘腿坐在茅草上,并无反应。

    “皇兄, 别来无恙。”

    四皇子缓缓地转过来,他穿着勉强干净的素衣,下巴在囚禁的半个月里长出淡青的胡茬, 两只手腕被沉重的镣铐勒出深入皮肉的红痕,周身清瘦了一圈,瞧着分外憔悴。

    见到他,男子嘲讽地扯起唇角:“陛下今日怎么得空来看草民?”

    四皇子不傻, 过了这么久他如何会意识不到自己倒台背后的推手就是这位被所有人忽视的前太子殿下。

    成王败寇,他相形见绌, 愿赌服输。

    但这不意味着他会为求生逢迎对方,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皇兄何必如此见外,你我终归是兄弟一场。”

    “草民不敢高攀陛下,”四皇子阖上眼,“此地阴冷, 陛下还是尽快离开吧。”

    钟晏如不介意遭他冷眼以待,扬手让夏封将东西递过去。

    嗅到熟悉的气味,四皇子惊讶地睁开眼。

    “贵妃娘娘在冷宫里惦记着皇兄,做了你素日爱吃的桃花酥。狱中虽不短吃食,但想来皇兄也馋这一口。”

    不用他说, 四皇子便认出桃花酥出自谁手。

    自钟晏如进来,他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纹,朝他刺去锐利眼刀:“你将我母妃如何了?”

    “皇兄且宽心,贵妃娘娘一切安好,”钟晏如向他摊开手,以示无害,“这糕点里也没掺毒,你可以大胆食用。”

    “夏封。”夏封听令趋前,用银针一一试桃花酥,并未变色。

    四皇子仍觉得不可思议。

    对方拨冗特地走一趟,就是为了给他送糕点吃,这个举止本身就充满古怪。

    然而钟晏如没再提别的事,又略坐了会儿便自行离开。

    待人走远,四皇子终于伸手拿起一块桃花酥,放入口中。

    熟悉的味道让他心底百感交集,他缓缓咀嚼完,将剩余的放进食盒,留着明日吃。

    那厢钟晏如走出牢狱,对着坐在罗圈椅上的老者颔首:“接下来的事,有劳王爷配合。”

    德老王爷端着茶盏,泰然不动:“老臣可不敢承陛下的礼。”

    “这位着实有手腕。”少年离开宗人府后,德王听见自己的近侍油然发出感慨。

    回想起适才的对话,少年用要将四皇子是勉亲王与后妃秽乱产下的血脉一事昭告天下来威胁自己答应合作,德王轻哼一声。

    少年很聪明,拿住了他的七寸,知晓他这人唯一看重的便是皇室的颜面。

    皇室内倘如有害群之马,除去即可,并不会引起多大的混乱。

    但皇家血脉混淆这般的丑闻,一旦传播出去,则会使得黎民质疑整个皇室威严,而他绝不会让此事发生。

    “嫩了些,却胜在够狠。”

    皇家声名被毁,那钟晏如自己也会有污点,他竟不怕后世史书的笔伐。

    继太祖皇帝后,钟家终于又出了位足够有魄力的君主。

    德王掀起唇一笑,眼里是十足的欣赏。

    *

    朱笏的动作很快,费了好一通力询问到四皇子的近况。

    这小太监是德王爷的近侍,而众所周知,德老王爷担任宗正多年,铁面无情,连带着他身旁的人,一个个眼睛

    都长在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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