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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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着信纸靠近烛台,火焰立时将纸舔舐成碎灰。

    他猜得不错,朱家并非阴谋的终点,其后果然还有势力。

    能掩蔽得如此神秘,成为朱家的倚仗,那个人的身份不可小觑,绝对是善于弄权且接近权力之人。

    更敢猜一点,那人或许就是皇室中人。

    “好一个净潜啊,我倒是小瞧了他。”钟晏如修眉紧压着眼,喃喃道。

    夏封揣度他的心意:“那殿下今夜可要去万览山?”

    钟晏如摇摇头:“我去寻他?不,他若有投诚的意思,自会上赶着来寻我。”

    他埋伏在净潜私宅的人刻意露出了点马脚,以净潜的警觉,应当已经听见风声。

    对方老奸巨滑,既想在他面前卖好,又暗中藏了一手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可天底下哪会有这等好事

    想要左右逢源,就得将狐狸尾巴藏好,藏不好,后果就得自负。

    夏封对太子殿下的话一向是无有不信的,提溜一转眼珠,肚里溢满坏水:“东宫,可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你说得不错,”钟晏如看出他想仗势欺人一番,却没打算制止,“到时候便由你先替我出面会会大师。”

    夏封道是,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精光。

    是夜,净潜立在阆苑外。

    春意料峭,夜里尤其寒冷,直叫人哆嗦。

    他接到事迹败露的消息后,待在万览山上,一下午都心急如焚,等着钟晏如气势汹汹地找上来质问自己。

    然而等了一下午,等到暮色四合,倦鸟归巢,山道上杳无人影。

    太子殿下端的是气定神闲,他却坐不住了。

    他急忙穿戴大氅,一路避着人来到东宫。

    虽说进了东宫,但太子殿下身旁的年轻太监扬言殿下因病正在小憩,闭门不准备见客,不论有什么事,都等殿下歇息醒来后再论。

    净潜心里门儿清,这都不过是由头,太子实际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但他不敢有怨言,站在雪地里暗暗点着子丑寅卯。

    直至双脚被冻得快没有知觉,他终于听见殿内有了动静。

    殿门打开,夏封先进去通传,随后传出太子慵倦的声音:“快将人请进来。”

    事到临头,净潜心里打起退堂鼓。

    今日他一旦将那些内情和盘托出,此后他便只能依托太子。

    他果真能信得过这位太子殿下吗?这位半大的殿下会是最后的赢家吗?

    “大师,还不进去吗?”夏封抬手做出“请”的姿势,似笑非笑地问。

    净潜想到钟晏如的承诺,两眼一睁一闭后做出抉择。

    门在他身后被关上,彰显他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少年半披散着发,身着便衣,端坐在桌案旁。

    净潜当然听闻了太子殿下大病了一场的消息,少年面色略白,

    整个人挑不出一点攻击性。

    可净潜双腿打着颤,心虚地朝他直接跪下:“殿下,小道知错。”

    少年因此看过来,语气温和:“大师怎么一来就行此大礼?本宫适才小憩,让大师在外头久等,该是本宫向大师赔个不是。”

    净潜哪里敢接他的话茬,自顾自讲着另一码事:“小道辜负了殿下的信任,还请殿下给小道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完,他俯首,额头贴着地面,等待钟晏如揭开真面目。

    “不怪大师,本宫势单力薄,大师瞧不上与我的合作,想攀附更高的枝,何错之有?”

    这句话使得净潜额前涔涔,濡湿鬓发:“不,是小道有眼无珠。能被殿下赏识,小道说是三生有幸也不为过。”

    “大师,若你只是来说这些空泛的客套话,本宫今夜着实疲乏,没精力与你长谈,”钟晏如道,“夏封,送客。”

    “别,别,殿下,小道有要紧的话必须说与殿下。”净潜急得就要来碰钟晏如的衣摆,被钟晏如轻巧地闪避。

    被钟晏如有意将他当作弃子的态度吓到,净潜扬声亲口承认:“小道之所以去营州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大师的手真是伸得长。”钟晏如一语双关地讥讽,眸底则覆盖正色。

    “说说吧,大师与那人去营州,都做了些什么?”

    钟晏如仅仅查到有两位神秘人物曾现身营州,其中一位打掩护的是净潜,这是他的人从净潜宅中护卫那儿套取到的净潜的行迹。

    至于另一位的身份,以及他们在那儿做了什么动作非得让宁家覆灭,他目前没有思绪。

    他们的手段尤其利索,知晓内情的人几乎都没能存活于世,包括曾效力于宁兹远的一众部下官吏。

    于是钟晏如又委托林尧晟去翻看当时对荫县涉事官员的判案卷宗,查到唯独宁家并非当众行刑。

    不敢当众行刑,而且宁璇先于判决所定的日子逃亡,使得钟晏如猜测,或许宁家出事是先斩后奏。

    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官府内动手,甚至还立即在荫县安插上听从他的官员?

    去探访荫县的人回来后道,如今的荫县外仿佛围着无形的铁桶,里头的百姓就像是行尸走肉,街上难见人气。

    他们被勒令驯化成沉默的人偶,对外来者守口如瓶,达到了堪称诡异的地步。

    可见对方的本事着实深不可测,只手遮天。

    不想他的问题这般犀利,净潜动动唇,半晌没挤出一个字。

    钟晏如瞧出他还在摇摆,好心催促他尽快确定阵营:“大师,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还请殿下先给小道一个准信儿,殿下当初的那些承诺可还算数?”净潜无疑需要更让他心安的条件。

    钟晏如脸不红心不跳:“自然作数。”

    只是届时你有没有命消受,那便是另外一码事了。

    净潜深吸了口气,道:“殿下,另外一人正是你的皇叔,勉亲王殿下。”

    勉亲王?

    钟晏如心底默念着这三个字,乍然觉得不可思议,旋即又想着原来如此。

    他对这位皇叔知之甚少,却也清楚若论起血统,对方尤其尊贵。

    勉亲王不仅是先皇的嫡子,其母高皇后还是太祖皇的侄女,出身远非成帝可比。

    当初太祖皇以及先皇都属意他继承大统,奈何这位天生不是治国理政的料,只想过安闲富国日子,皇位这才旁落到成帝身上。

    成帝登基后,并没有就此打消对这位嫡兄的防备,虽给其亲王的荣宠,但越过他为他的世子划分封地,更要求他无诏不得离开京都。

    名义上是让他待在京都这片锦绣地坐享荣华,实则是残忍的禁锢。

    可勉亲王欣然接受,没有半点抗议。

    之后的十余年,他在京中混迹于酒楼花巷应酬,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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