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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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修外丹与内丹,神气交融,得以小成,暂驻容颜。”

    钟晏如不紧不慢道:“大师言之凿凿,使陛下深信不疑,于是坦白身份,三顾请你回京修炼长生不老的金丹。”

    一阵冷风钻入窗缝,吹得桌上的烛火暗了一下。

    净潜看着老神在在的少年,有一瞬竟觉得他的瞳孔竖成诡异的细线,绽放出鬼气森森的幽光。

    他被吓得打了个冷颤,下意识去摸自己的手背,发觉寒毛尽戴。

    待他定睛再看,少年的神情一切都正常,孱弱苍白,并没有什么值得他畏惧的地方。

    “殿下究竟想说什么?”尽管钟晏如说的不过是他人尽皆知的被赏识的往事,但他总觉得少年对自己的了解绝不仅仅如此。

    他无疑有些心慌,怕钟晏如确乎知晓什么内幕,于是出言屏退身后立侍的道童。

    钟晏如知晓这是可以继续聊下去的意思,笑了笑:“我调查过大师的来路,旭州人士,是羌和二十年出生的孤儿,被隍薜山上邬洋观的冯仪真人收养,随后在他的教导下修行。”

    “养育之恩大过天,因此你视真人为亲生父亲,精心赡养。然而四年前的某一夜,邬洋观突然走水,烈烈大火遇草木疯狂燃烧,致使无人生还,真人亦葬身火海。”

    “唯有大师你恰好下山游历,侥幸逃过劫难。”

    “此后不到一个月,陛下亲临旭州,大师就此有了新机遇。这般顺畅的命格,多么叫人艳羡呐。”他啧啧感叹。

    净潜定了定心神,嗓音却发紧:“大约是苍天怜惜小道无父无母,又失去了师父,才让小道再度有贵人助力。话又说回来,与殿下金枝玉叶的出身相比,小道这点微薄福运哪里够看呢?”

    “是福运吗?我看未必。”钟晏如看腻了他强装镇定的样子,不想再给他留余地。

    “大师贵人多忘事,便由本宫来帮你回忆回忆罢,桩桩件件,说来话长。”

    太子殿下端起茶盏,啜饮了口热茶,事先润润嗓子。

    与慢条斯理占据谈话节奏的他不同,净潜有种蛇鼠即将暴露在烈日下的忧惧,但净潜仍心存侥幸,少年是在诈他,其实一无所知。

    很快他的想法就破灭了。

    “鲜有人知,你生来便是白眉白睫白发,这副不寻常的相貌使得你被双亲抛弃。冯仪真人带你回道观后,麻烦也没能停止。观内众人将你当作妖童,他们排挤你,欺辱你,你一度用乌豆将须发染黑,却无法改变异类的身份。”——

    作者有话说:蛇塑下小钟!

    第40章 反客为主

    钟晏如清晰地瞧见净潜抿着嘴, 唇瓣血色尽失。

    同时,男人的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恨意,恨他将这些本该尘封的旧事说出来, 照出对方不光彩的原形。

    “冯仪真人待你也并非传闻中那般看重,他将你随手丢给一位负责洒扫的杂役看顾后, 不曾过问一句你的处境。直至你自学修道有成后,他才重新注意到你, 收你为正式的弟子。”

    “数年磋磨让你恨极了邬洋观,恨极了那群道士,但要不怎么说大师非池中物呢?大师深谙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以将滔天愤恨隐忍于心,按下不发。一个普通道士的一生,一眼就能望到底,你大有野心, 不甘成为泛泛之辈,开始为自己的将来筹谋。”

    钟晏如多说一句, 净潜的理智就瓦解一分。

    可他的怒目吓不着太子殿下, 少年四平八稳地说:“每次下山时,你趁机主动接触旭州城内崇道的贵人,意外发现凭借天生的鹤发童颜,会更轻易地得到他们的信任。你越性谎称年龄,渐次有了些声名, 在此道上风生水起。”

    “可惜时间不饶人,你不可避免要面对衰老容颜。眼见得要失去诓骗人的机会,你剑走偏锋,寻到制作|人|皮面具的秘法,以此伪装来维系骗术。”

    “我说的可对?”他明知故问的样子落在净潜眼里, 简直是不加掩饰的嘲讽。

    净潜瞪着少年,心中无比想要将少年的嘴巴缝起来。

    奈何此人高深莫测,绝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

    左右事情已经来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净潜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咬牙切齿地说:“殿下说得一字不差,怕不是将小道的底细查到了祖宗往上几代吧。”

    钟晏如谦逊地摇了摇头:“那倒不至于,我的能力有限,让大师见笑了。”

    “四年前,成帝前往旭州,身旁有监察御史朱遂陪同。这位朱大人为投陛下所好,于是提前找到大师,想利用你赢取陛下的信任,让你做朱家的耳目,你则可以得到荣华富贵。一步登天的机会近在眼前,大师自然不肯错过,转头回邬洋观策划了一场大火,杀人灭口,报仇雪恨,将过往踪迹全部销毁。”

    那场火好似在净潜眼中没完没了地烧着,他白净皮囊下的血与肉兴奋地叫嚣。

    “随后,你们联手演了出街上相遇的戏码,大师顺理成章地被陛下带回京城。短短四年,你借好风上青云,成为天子近旁无可替代的红人。”

    “可惜福祸相依,大师日日戴着那假面,面具底下的皮肤要被焐烂了吧,所以大师每月初一与十五都得出宫回到京中的私宅,秘密请人调养面容。”钟晏如终于停下,又饮了口茶,暂且偃旗息鼓。

    “你从何知晓这些的?”他自以为隐秘的事情被少年详尽地说出,无一丝疏漏。

    被看穿的感觉太吓人。净潜自觉正立于深渊边上,稍有不慎就将跌落。

    钟晏如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大师心细如发,近乎天衣无缝,我的人前后费了大半年的工夫将彻底查清来龙去脉呢。”

    他不吝夸奖,却陡转话锋:“可雁过尚且有声,人事岂能无痕?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师怎么也想不到吧,当年那场大火中,你有一位故人侥幸逃生。正是有他相助,我才还算顺利地了解大师。”

    “再者说,巧合一旦多了,没法不叫人感到怀疑。”

    “至于人皮面具,是我的人夜探你府邸发现的。”

    竟有人活下来了!

    净潜合上眼,脸颊两侧瘦削的线条绷紧。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便可以摆脱那些腌臜事。

    他一面觉得愤懑,一面又觉得不可思议。

    今日之前,他被这几年的安宁日子养软了骨头,放下戒心,自以为高枕无忧,哪里能想到会被一位半大的少年逼到这个份上。

    他睁开浑浊的眼看向钟晏如:“殿下既然知晓了

    我的来历,知晓了我与朱家勾结的事实,不去禀告陛下,反来找我做什么呢?”

    钟晏如笑笑:“大师这一路走来,便是我这个旁观者,也清楚有多么不易。大师难道愿意割舍眼前拥有的一切重回一无所有吗?”

    “适才我便说明,我今日来此,意在与你谈成合作。”

    少年半垂着清润的眸,仿佛大慈大悲指点迷津的白玉观音像。

    有那么一瞬,平生诱骗过无数人的净潜也险些要被他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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