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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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炮与热闹虽都无比美好, 但只是一时的。

    玉壶光转,天幕逐渐又安静下来,宁璇与钟晏如进到殿内。

    距离子夜还有一段时间, 宁璇上下两只眼皮却开始微微打颤。

    说来也奇怪,从前她守岁没觉得难熬过。

    小孩子在庭院里点爆竹, 吃节果,听长辈谈过去一年的光景。在她看来, 所有事情都有趣,所有光景都新鲜。

    便是过了子时,变成正月初一, 她躺在榻上,身体里的兴奋劲儿也久久退散不去。

    待到早晨,她顶着乌黑的眼圈被娘亲拉起来。

    不过只消盥洗换上新做的衣裳后,她就又欢欢喜喜地出门了。

    然而在宫中度过的这三个新年, 她对年节的兴致越来越浅淡,不再热衷。

    这或许就是长大的代价吧。

    宁璇一面替钟晏如梳发, 一面瞥铜镜中的自己。

    还是那副五官, 个子比初初入宫时长了几寸,青丝如雾,她却觉得有些陌生。

    深宫仿佛能将年岁吞噬,她乍然发觉自己在日复一日的差事里被磋磨了棱角。

    她十六岁了,如若放在寻常人家, 大抵已然出嫁成为人妇。

    可她呢?

    家仇尚未得报,光是活下去就历经不少周章。

    营州的事情早在一年多前就已落下帷幕。

    朱笏依照皇命查抄了好几个贪污的官吏,当时风波激荡,市坊间都以此为谈资,时至今日, 真正还记得的人则屈指可数。

    间隔的时间越是久长,尘封的真相越难以浮出水面。

    可她被

    困在宫闱里,根本接触不到外头。

    此事一日停滞不前,她心里便无一日安宁。

    宁璇沉浸在怅惘里,一整日强打起的精神终于在深夜最疲惫的时候松弛了。

    她不自觉叹出一口热气,没意识到出了声。

    “阿璇。”头皮被扯得刺痛,钟晏如瞧着她的神色变了几重,不禁出声打断。

    宁璇闻言归拢神思,低头看见篦子上挂着几根断发,是谁做的可想而知。

    “对不住,殿下,”宁璇攥着篦子,篦子的尖端戳在她的掌心,使得她清醒了不少,连连道歉,“都怪我走神了。”

    钟晏如反手去碰她的手,宽慰地拍拍:“无妨,这不是什么大事。”

    而宁璇被这不及防的触碰烫到,惊得立马将手撤走。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让两人都有片刻的愣怔,钟晏如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晦暗。

    宁璇想要圆话,跟前的人则清浅一笑,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阿璇,你的心情还是不好吗?”

    “我……”宁璇心知瞒不过去,越性不做辨驳,半真半假地说,“……我有些累了。”

    钟晏如的眸光隔空掠过她低顺的眉目,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去歇息吧。”

    宁璇应声,转身去柱子团腿坐下。

    寝殿内地龙烧得玉阶都暖和,但她用棉被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想隔绝太子殿下落在自己后背的视线。

    她并非不清楚钟晏如想要听见自己说什么,无非是袒露真心的诉苦。

    正因为太清楚,她才不能随便回答。

    饶是她对待感情比较愚钝,也看出了钟晏如的心思。

    她绝不能放纵对方的偏执继续滋长,那样只会害了他。

    还有便是,她也不允许自己与他生出除同盟外更加深切的联系。

    她注定不是永驻皇宫的鸟雀,她不过是暂时于此歇脚。

    她不会因为谁而停步。

    钟晏如坐到榻上,想着适才发生的一切,搭在床沿的手一点一点地蜷起。

    她不愿意向他袒露心扉,不喜欢他的触碰。

    偏偏他又在有些瞬间,真真切切地瞧见宁璇冲他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情态。

    既然她对他不是全无感觉,为何自相矛盾抗拒他的靠近呢?

    难不成她心中仍然记挂着容清?

    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在钟晏如的心上,轻易就能叫他嫉妒地失去该有的体面。

    容清何其幸运,能成为陪伴宁璇的竹马。

    在知晓他们有段指腹为婚的亲事时,钟晏如眼前短暂地黑了一阵儿。

    他甚至想要提剑闯入容府质问对方,枉宁家与容家交好,枉你与她有青梅竹马之情,宁璇无路可走时,你怎么能够冷眼旁观?

    叫她不得已入了宫,做着伏侍人的事。

    倘若她没有来东宫,遇到难伺候的妃嫔与作威作福的恶奴,还不知要受怎样的磋磨!

    事发之后,反倒假惺惺地四处打探,算是什么东西!

    似他这般不懂珍惜之人,他绝不会让他知晓宁璇的下落。

    钟晏如越想越觉得恼火,为宁璇感到不值当,更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容清。

    就这样想东想西熬到了子时。

    外头的炮仗准点被专管此事的太监掷地。

    噪杂声响响彻云霄,夹杂着低低人言。

    红火一团照亮空旷熄了烛火的宫殿,让钟晏如得以看清宁璇大概的轮廓。

    对方歪着脑袋像是睡着了,徒留他一人心烦意乱。

    钟晏如扯开了些衣襟,在黑暗中烦躁地揪了把头发。

    心悦一个人,竟会如此痛苦。

    辗转反侧,纠结难耐。

    他也是情窦初开,真要问他什么是情爱,他说不明白。

    他只是想要宁璇永远在他身边。

    对于心中的疑问,他不知道能去问谁。

    如果母后还在的话就好了,他或许能将对感情的不解悉数讲述给她,询问她自己该如何讨心上人欢心。

    她与容清之间毕竟有十年相处的情分,他若想要取代对方在阿璇心中的位置,只得徐徐图之。

    黑暗中,钟晏如的眸子亮如曜石。

    *

    正月初一,成帝此前虽举行了封宝礼,不用处理政务,却得前往祭拜天地神仙祖宗。

    祭拜结束后,需返回金銮殿进行大朝会。

    而钟晏如作为太子,必须出席祭拜。

    一众主子尚且不能贪睡,宫人们便更加没有惫懒的机会。

    清早,昨夜玩得尤其尽兴的青樾打着哈欠来到东宫,敏锐地觉察到气氛的压抑,并且觉得殿内似乎少了点什么。

    心神一动,她发觉素日早晨要喋喋叫唤一阵的鹦鹉没了声。

    她用余光去瞟鸟笼与鸟架,皆是空空如也。

    “阿璇,”与宁璇交接盥盆时,她忍不住低声盘问,“牡丹呢?”

    宁璇神情严肃,给她使了个眼色,青樾与她一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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