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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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晏如无比满足地将纸收起来,重新放到安全隐蔽的地方。

    “阿璇,”他舒展眉目,建议道,“既然我们已经是盟友,你我私下相处时,不必再自称‘奴婢’。”

    他真的很不喜欢听见宁璇一遍一遍地强调他们之间身份的差距。

    他们合该并肩携手,平等地站在一块。

    听见前半句似曾相识的话,宁璇几乎以为他又要叫自己唤他的表字。

    好在不是……她爽快道好,并不与他客气。

    绕来绕去,他们的关系最终还是更进了一步。

    这是一月前的宁璇如何也想不到的。

    *

    日子竟是意外恢复了平静。

    然而明眼人皆知,这不过是风雨来临的前夕。

    这一日的上书房,照例充斥着朗朗书声。

    窗外俄而黄云曛曛,半边天都变成紫粉色,紧接着狂风大作,将一片竹林吹得飒飒作响。

    众人不禁被这难得一见的一幕夺去视线。

    常惀讲究的是寓教于乐,并不拘泥于书册。

    此刻他见少年们心神飘移,越性就宣布停歇,让他们看个尽兴。

    凉风穿堂而过,卷来细细的雨点。

    钟晏如单手托着腮,不躲不闪,任斜雨打湿他的面颊。

    一群少年纷纷围到窗边,看大雨倾盆降落,气势磅礴好像银河倒灌。

    仅剩容清与钟晏如泰然坐在位置上。

    “容兄。”容清听见有人唤他,抬目看去,对方是朱笏的次子朱缙,被钦点为四皇子钟澍的伴读。

    “久闻容兄大名,不得机缘深交,今日贸然上前搭话,但愿没打扰到你。”

    虽不知对方的来意,容清浅笑以应:“不会,能结识朱二公子,是某之荣幸。”

    ……

    两人客套了两句,从年纪谈到父辈的交情,看起来十分投机。

    谈罢浮于表面的事情,双方短暂地陷入缄默。

    容清不失礼貌地笑笑,以为这场谈话会就此终止。

    “容兄这只香囊,倒是别致。”对方却不肯罢休,随便寻了个由头想与他生硬地聊下去。

    容清顺着他的视线去看自己的腰间,素来温和的眉眼短暂地染上悲痛。

    ——那是前年宁璇同书信一道给他寄来的香囊。

    将及豆蔻年华的少女不再是当初那个女工做得歪歪扭扭、针脚粗糙的女孩,甚至学会了用精巧的双面绣。

    尽管没能亲眼瞧见宁璇刺绣的场景,但他可以猜到,她定是倚着宁府中的那片莲花池,穿针引线。

    她不是能久坐的性子,动辄就要四处张望,去寻其他有趣的事儿。

    就像女孩信中自己承认的,她断断续续地绣这只香囊,足足花了三个月才完成,绣得眼睛都发酸。

    她如此用心,故而毫不客气,问他要京都最新的话本。

    他当然愿意效劳,哪怕她不赠他香囊,他也已习惯了为她四处搜寻风靡的话本。

    京中的好友某次意外撞破了此事,当即调侃他,日后他绝对要被这位小娘子吃得死死的。

    容清清晰地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

    “她值得我如此。我为她做任何事,都是应该的。”

    ……香囊还在,做香囊之人却与他断了联系。

    心脏乍然揪起。

    痛得他头皮发麻。

    朱缙并未发现他的不对劲,仔细地辨认起上面的花纹:“这是什么花?”

    “木槿花。”容清不愿与他多聊宁璇,只简单作答。

    然而对方不会察言观色,顺着道:“容兄竟喜欢这般朝开暮落之花。”

    喜欢此花的另有其人。

    容清不自觉道出她的那番解释:“正因为花期短暂,才显得弥足珍贵。”

    “原来如此,”朱缙见他神色异常认真,觉察到适才的冒犯,“是在下所思浅薄了。”

    “朱二公子言重了,不过是随心交谈,某不至于往心中去。”

    朱缙又端详了香囊两眼,看出是件旧物,却被保管得很好。

    他于是灵机一动,冲容清眨眼:“容兄可是有心上人?”

    少年面上的讶异与羞涩便是最显然的答案。

    “这香囊便是她为你做的吧?美人素心巧手,容兄真是好福气呐。”朱缙做出钦羡的神情。

    “没想到容兄瞧着正经,私下却是个风流痴情种。”

    这句揶揄暗藏促狭猜想,容清终于蹙起眉心:“朱二公子,还请慎言。我与她,发乎

    情止于礼,并未有过僭越之举。”

    见开错了玩笑,朱缙懊悔地一拍脑袋,及时收敛笑容道歉:“容兄,是我唐突了。”

    “朱二公子,某想要温书,如若没旁的事,还请自便。”容清淡声道。

    他的态度很清楚,朱缙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讪笑离去。

    两人不知道的是,一旁听了他们全程对话的钟晏如,若有所思。

    心上人送的香囊吗?

    他看向宁璇为他打的络子,忍不住摩挲。

    第30章 雨中共伞

    雨越下越大, 东宫内的鹦鹉似乎也感受到天气的不同寻常,连声啼叫。

    青樾一边给鹦鹉添食,一面道:“殿下出去时, 好像没带伞吧。”

    这样急的雨,便是有伞也难干干净净地回来。

    “是啊。”宁璇有些忧心地望着外面, 想着一会儿她得去趟御膳房,让备碗驱寒的姜汤。

    说曹操曹操到, 远处的雨幕中,出现了一道狂奔的身影。

    冒雨跑回来的夏封抹了把眼前的雨水,低咒一声“什么鬼天气”。

    他全身无疑都被淋湿了, 雨水顺着衣服往下滴,片刻间就在地上积成一个小水滩。

    宁璇拿出适才就准备好的伞,想了想,道:“不若我替公公去接殿下吧。”

    夏封眼前一亮, 这一刻,宁璇好似浑身都散发着光芒, 活像是菩萨降世。

    他没跟宁璇拉扯, 当即将这个麻烦的差事推出去:“那便多谢宁姑娘了。”

    “姑娘略微走得快些,咱家怕殿下等急了。”

    宁璇颔首,道好。

    *

    上书房内,几位皇子连同伴读被困囿在此,等待太监去取伞。

    屋内人多, 比较闷,钟晏如于是站在外头等待。

    适才众人还为这场雨感到惊奇,宽容大量地欣赏。

    如今影响了出行,雨又成了被诟病的东西。

    钟晏如听着他们无聊的抱怨,心情变得很差。

    他也不喜欢雨, 雨丝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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