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子一起要过饭: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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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玉筱愣了一下,赶忙去拦,“萧韫珩,不带这么快就反悔的,想销毁保证书啊你。”

    他扬唇,“我的意思是,这些都不成立。”

    他又拧眉,“姜玉筱,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保证书都不会写,你还漏了你的名字,别到时候找人算账还没有效。”

    他在洋洋洒洒的保证下,写上被保证人,姜玉筱。

    在她的名字下,添上保证人,萧韫珩。

    至此大功告成。

    姜玉筱盯着上面的字瞧,满意一笑,“萧韫珩,你休想抵赖啊。”

    他道:“孤乃储君,一诺千金。”

    姜玉筱又皱眉,“不对。”

    “又怎么了。”

    她回:“我看别人还按手印在上面,更有说服力。”

    萧韫珩薄唇微抿,冷声一笑,“需不需要我去把玉玺借过来,给你在上面盖个印,那更有说服力。”

    “那倒不用。”姜玉筱摇了摇头,深思了会,眸光一亮,伸手在唇上蹭了蹭,抹了一指绯红如天边的朝霞,然后在萧韫珩的手指上使劲按了按。

    萧韫珩下意识收手,被她拽住,他蹙着眉盯着她的嘴唇,“我记得,你方才是不是嫌饿吃了两根鸡腿来着。”

    她安慰他,“没关系,我嘴唇都舔了一圈。”

    他眉皱得更深,“姜玉筱,那更恶心。”

    无奈地被她蹭上口脂,在纸上按了一个手印。

    他在水盆里洗了洗手,用帕子擦干净,抬头看姜玉筱把纸卷起来悄咪咪放进一个小匣子里。

    转头看见萧韫珩握着帕子望着自己,她也不慌张,反而还张牙舞爪拿来给他瞧。

    “这是我找工匠专门打造的机关匣,普通人难以打开,只有我知道打开的方式,里面可全是我的机密。”

    他径直走过来,目光思索,握住她嘚瑟地摇晃的匣子。

    拿在手里研究。

    姜玉筱在旁不以为意,“哎呀没用的,你打不开的。”

    忽得咔的一声响,机关解开了。

    姜玉筱瞳孔一震,盯着萧韫珩不可思议道:“你是怎么打开的?!”

    他神色从容,轻描淡写道:“很基础的机关,不麻烦,我学机关术入门就学到过这种机关。”

    里面除了方才放进去的保证书,地契银票,以及……

    萧韫珩捏着一片叶子问:“这是什么机密?”

    姜玉筱答:“这是我从岭州不小心带过来的,当作纪念,怕弄丢了,放进去保存。”

    她抢过匣子,母鸡护崽似的揣在怀里,提防着他。

    萧韫珩扬唇一笑,“放心,孤对你那些仨瓜俩枣没有兴趣。”

    他折身去往偏殿的浴池沐浴,秋桂姑姑和彩环进来伺候她梳洗。

    承乾殿汤池,百盏莲灯重影,假山嶙峋雾气缭绕,天窗一轮明月映在水面。

    萧韫珩上臂一字开背靠汉白玉石岸,强健有力的线条蔓延,手指摩挲玉扳指。

    双眸静沉沉地盯着水面,几缕风划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犹豫,徘徊。

    良久,嗤笑地勾起唇角。

    他回到寝殿,一身松垮的山水墨袍,腰间束一条带,甫一进殿,便看见帷幔摇曳的太子榻,一抹姝色惬意躺着,青丝如瀑,几缕丝绦垂下床沿。

    她张开双臂,屈着腿,大片雪白暴露。

    刚洗过澡,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碧色的帷幔下衬得像朵荷花,听见脚步声,她抬手晃了晃。

    “浑身酸痛得厉害,我先躺了,你自便。”

    萧韫珩走近,扫了一眼,交领的朱裳下,若隐若现的山丘触目,他偏过头,“姜玉筱,你能不能害臊一下。”

    他徘徊了好久,在汤池里泡了好久,才定下心过来。

    她已然躺着,浑然不在意,还如此大胆惬意。

    她蹙眉,觉得他莫名其妙,“有什么好害臊的,又不是没一起睡过,我们还睡了一年呢。”

    他恼羞成怒低头,又迅速把头别开,“你再穿件外衣。”

    姜玉筱眉皱得更深,“你有病啊,睡觉穿什么外衣。”

    他拎着被褥扔到她身上,盖住她整个身子,连同云雾间的山峦,藏匿于夜色之中。

    姜玉筱掀开被褥,把脑袋露出来透气,愤愤看向萧韫珩,“喂,你干什么?”

    “天冷,给你盖被子。”

    他上床,床很大,他躺在另一侧,离她远远的。

    秋桂姑姑只放了一床被褥,姜玉筱盯着他的背影问:“你不盖被子吗?”

    他道:“最近天转热,不盖。”

    “嗯?”

    姜玉筱呆愣。

    一会冷,一会热,她觉得萧韫珩今夜很奇怪,又或许是脑子突发恶疾。

    她困得厉害,不想多与病人争论,于是乎闭上眼睛,裹着棉被醉入梦乡。

    萧韫珩睡不着,他睁眼恰巧能望见窗口皎洁的明月,如玉盘,岭州的月亮也是这般圆,但乡下的夜色窗外蝉鸣空林,夹杂着布谷鸟的鸣啼,不远处溪流潺潺。

    东宫的夜色静沉沉的,他闭了闭眸,除了耳边隐隐约约的呼吸声,与多年前埋在深处的记忆丝丝缕缕交织。

    他翻了个身,望见她已然睡了,看来今日是累极了。

    他微微翘起唇角,移开视线,正躺,睡得板正,昂头盯着床顶的雕花,眼皮缓缓阖上,朦胧的光影化作一片黑暗,再到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他好久没做这样的梦了,许多年前做过,他仿佛是只猎物,蛇带着奇怪的温度,紧紧缠着他捕食,蛇信子划过脸颊和耳朵,在耳畔嘶鸣。

    有时是只鬣狗,他是块肥肉,鬣狗死死咬着他的脖子,黏腻湿热的口水裹挟着脖子上最敏感的肉。

    或鸟或猫或猪,反正不是人。

    梦里的触感太过清晰,实与梦拉扯,他眉头紧皱,缓缓掀开眼皮。

    梦彻底变成了实,而那些不一的动物都变成了一个人。

    姜玉筱双腿紧紧夹住他,麻花似地拧,双臂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一只手穿过他的臂膀环住他的腰。

    嘴不老实,咬着他的脖子,唇齿摩挲,“唔,肉,你好香啊。”

    萧韫珩感知到脖子上的黏腻,湿热的小舌划过他的脖子上的肉,他一颤,伸手把她的头推过去。

    她头一歪脸颊枕在他的掌心继续睡。

    他叹气,把她的头放在一旁的枕头上,把她的手脚都扒拉下来。

    一趟下来,他蹙眉盯着近在咫尺的人,细长的睫毛根根分明,垂下睫影。

    无奈道:“姜玉筱,这么多年了,你睡觉怎么还是这么不老实。”

    夜里凉,风扫过脖子上黏腻的唾液冷痒,渗进肌肤里,贴着血管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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