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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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为首的几人见机行事,四下散开,直往各处宫门而去。

    萧赫手握刀柄,大步而入,直奔养心殿去。

    **

    养心殿,床边的鎏金香炉淡烟袅袅,香料气味混着浓重药味,充斥殿中。

    延庆帝平躺在榻上,再次病倒,如今他昏迷的时间远比清醒时间要长。早朝已停,朝臣陆续来了几拨,除了与北狄和谈之事宜外,皆是废除太子,另立储君之言。

    废储绝非小事,即便心中已生了偏颇,但延庆帝心中仍有犹豫,朝臣如此急切,便是见他身体每况愈下。北疆战事虽了,但终未彻底平息,若朝中生变,随时有卷土重来的可能,大雍已无力再战。

    思此,延庆帝闭目,长长吐了口浊气。

    殿门忽地开启,高公公小跑入内,语调张惶:“禀陛下,晋、晋王殿下已然入宫,此刻就在殿外,求见陛下。”

    延庆帝平躺的上半身忽地支起:“谁?”

    “晋王,是晋王!”

    话音刚落,脚步声已至,越来越近。逆着光线,延庆帝看着一身甲胄,腰悬横刀的萧赫大步而入。

    晋王回京的消息尚才传回不久,眼下便出现在宫中,显然是蓄意为之,未得通传擅自入宫、带刀入殿,桩桩件件都是重罪。且最可怕的是,从宫门开始,至养心殿外,层层禁卫既无一发出示警,更无任何通报,可以说,晋王几乎是毫无阻碍地行至此处。

    这哪里是来“求见”,倒像是逼宫。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充斥殿内的肃杀之气亦越来越浓烈。隔着半拢起的明黄幔帐,一边是风烛残年、卧病在榻的帝王,另一边是风华正茂、气势汹汹的晋王。

    快到榻旁,晋王终于止步,抱拳躬身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这是与北狄签订的议和文书,请父皇过目。”

    高公公将东西呈上,随即扶着延庆帝靠坐起身,帐内传出书页翻动的声音,须臾,传出帝王的赞叹声:“彦之做得好,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另,儿臣查明,北地原城一战实有蹊跷,有人在龙翼军战马马料中暗下毒草,以至马匹无力奔跑作战。”

    “龙翼军主帅沈崇忠、副主帅沈呈渊发觉后抵死作战,血洒沙场,方才保全下五千兵马,而非全军覆没,实乃有功之士,并非外界所传居功自傲之辈。”

    “军中奸细儿臣已然查获、揪出,口供直指东宫,另有截获的几封京中往来西柔的密信,亦与太子有关,”萧赫冷声,“太子失德,谋害忠臣,当立即废之。”

    “另,儿臣恳请父皇为功臣正名,莫要寒了沙场将士之心!”

    帐内的翻册声倏然停止,殿中静了一瞬,延庆帝慢悠悠道:“此事事关重大,当从长计议。”

    帐外,萧赫嗤笑一声,声音更冷,也更幽沉:“父皇以为,儿臣是在与您商量吗?”

    殿中又是诡异一静,而后是纸页掉落在地的声音,是延庆帝手抖,拿不稳手中议和文书所致。

    “太子失德,当立即废之,但储君之位不可久悬,故儿臣自荐为储君,望父皇准许。”萧赫再次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

    日影西移,炽盛日光逐渐隐去,忽地北风四起,吹彻宫城。

    手握卷起的明黄圣旨的萧赫从养心殿步出,直奔东宫。

    收到指令,杨跃已将东宫内外团团围住,东宫守卫虽拔刀阻拦,但犹如当臂挡车,皆被拿下,太子自知大势已去,并未顽抗,可以说一切皆顺利,唯独……

    杨跃站在院中,看大步而来的晋王,只将方才发生之事事情禀报清楚,不敢再有多言。

    “安和殿中无人?”听完杨跃禀报,萧赫问道。

    “正是,”杨跃抱拳,只将头埋得更低,“殿中无人居住,太子妃于年前……”

    “薨逝了。”

    周遭一静,萧赫短暂的沉默,并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你再说一遍。”牙槽咬紧,他一字一顿道。

    “安和殿中现已无人居住,太子妃已于年前薨逝。”杨跃放缓语速,只得硬着头皮强撑着又说了一遍。

    “萧珩何在?”握在刀柄上的手倏然收紧,萧赫高声,即便听了两遍禀报,仍是不信,“带来见我。”

    日影再度西移,已是日暮时分。

    安和殿内,一切陈设如旧。是太子吩咐,每日派宫人洒扫,禀不得动改半分。

    萧赫迈步入内,这是他第一次步入她平日居所。

    一张梨木雕花的床榻,上边是半拢起的素色纱幔、一张矮几、一张妆台、另还有一靠墙摆放,置满书册的博古书架,朴素而简单。

    萧赫走过去,虽是头一次来,却仿佛能从房中的件件物品中,看见她走动、生活的身影。

    脚步声至,是侍卫押着太子而来。萧珩双臂被反捆在身后,发髻散乱,衣衫不整。

    行至安和殿中,膝窝被身后侍卫一踹,不得不跪在地上。

    塞在嘴里的粗布拔出,萧珩喘了几口气,随即破口大骂:“孤乃当朝太子,你等逼宫造反,乱臣贼子,简直胆大妄为!”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噌”的一声,横刀出鞘,萧赫手握刀柄,架在萧珩颈上,咒骂声戛然而止,殿中响起萧赫淬满寒气和杀意的说话声。

    “我只问你一事,阿黎,在哪?”

    萧珩愣住,颇费了些时间才想出对方口中的“阿黎”是何人,东宫上下,名中带有“黎”字的仅太子妃一人,即便有谐音之名,也被更改,不会有重名之事发生。

    “阿黎?”

    “孤的太子妃,与你何干?”

    “嗖”地一声破风之音,萧珩额前垂下的一缕碎发飘然落地,是萧赫手起刀落,将其斩下。

    “说!阿黎在哪里?你将她藏至何处!”萧赫又问一遍,声线更冷,杀意更浓。

    横刀滑过脖颈前的半寸之处,萧珩双腿发抖,跪立不住,一下跌坐在地。

    察觉到对方的浓重杀意,萧珩方才开口回答,声线悲沉颤抖:“阿黎死了,”

    “死在那个风雪飘摇的夜晚。”

    “是孤未护好她,未护好她……”

    又是“嗖嗖”两声传来,萧珩额角碎发又落两缕,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颈上冰凉,意识到萧赫真的会杀他,萧珩浑身又是一抖,地上有污秽之物流出,带出一股骚味。

    萧赫握着横刀的手一颤,险些拿握不住,是因看见对方最真实、直白惧怕之色。

    萧珩没有骗人,

    阿黎真的死了。

    横刀入鞘,萧赫再次开口,低沉嗓音中带了几分颤:“把人带下去,暂押刑部大牢。”

    “严加看管,别叫人死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惧怕感传遍全身,萧珩未能站起身来,只得任由腋下被人架着,拖拽出去。然惧怕稍减,脑中渐渐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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