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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40-50(第3/17页)
朝阳初升,天青色白,耀眼的日光从殿门外斜斜照入。
朝臣分立两侧, 随着站在大殿左侧的元公公一声高亮的“有事起奏”,今日的早朝便算是开始了。
头一个出列的是刑部侍郎严承清, 自昨日衔珠阁事发后,他连夜将太子罪状书下,天未亮时,便已按捺不住,就等此刻上朝。
“臣, 刑部侍郎严承清,有事要奏。”
“臣要奏太子殿下结党营私!”
话落,殿中先是静了一瞬, 后很快响起四下交头接耳的低语。站在右侧队列末端的两人,不禁捏紧了手中笏板,二人相视一眼,低头不语。
此二人,一人是兵部兵部职方司许渊, 衔珠阁之事他已然知晓,昨日太子殿下还派人传话说不必惊惶, 只需呈上兵部战马采买自南靖的文书至御书房即可。
他到底生在许家,即便如今许家失势, 但皇后姑母依旧稳坐凤位, 陛下待他总是比其他朝臣多了几分亲厚。太子便是看中这一点,故才让他在上呈文书时旁敲侧击地多说几句。
谁想午后东宫意外失了场火,火势不大,也未伤及人命, 但太子殿下却像变了个人似的,魂不守舍起来。采买战马的文书记录他已然呈上,但却连御书房的大门都未曾迈进,更遑论面圣。
一颗心七上八下地悬着,今早上朝前,太子殿下未再有其他吩咐,他只得见机行事,看如何转圜。他任职方司多年,本一心想得太子殿下提拔,没想晋王却突然调任兵部,又突发此事,只觉前路扑朔。
另一人则是大理寺卿吴永,年过五旬的他两鬓微白,布满褶皱的手微微颤抖。
久经朝堂,他也算经历过风雨之人,但昨日龙翼军中的人抬着几具玄衣尸体前来询问,是否是大理寺侍卫时,他便知道大事不好。那几人虽非大理寺侍卫,也非他手下,但他却识得,那几人腰间所佩横刀,是太子豢养的死士所用。
后夜间得了衔珠阁的消息,更是彻夜难眠。晋王府、安阳侯府,两家齐齐联手,一府人手在衔珠阁将太子殿下围了个正着,另一府的人手则在大理寺讨要“小侯爷被大理寺人误伤”的说法。
吴永彻夜未眠,本就花白的两鬓又多了几道斑白。他早拜于太子门下,本是为族中孙辈谋一条明路,然昨日之后,族人之路忐忑不明啊!
衔珠阁的门道他早清楚,只是太子殿下为避嫌从来不去,都是交由手下人办事。昨日为何出现在那,被晋王府的人围堵个正着,他着实不明。还有,东宫素与安阳侯府没有交集,太子殿下何故要去栽赃围堵沈呈渊,还要打着他大理寺的名义……
不解,实在是不解啊!
耳边响彻着严承清义愤填膺的说话声,不仅将衔珠阁收集情报、在朝中大臣府上安插姬妾的事情陈述清楚,更还递上一份名单,上边记录着朝中或自愿、或遭胁迫的朝臣名列。
“混账!”上首传来延庆帝苍老却浑厚的怒斥声,紧接着是铜炉翻倒的脆响声。
殿上诡异地静着,一事无人胆敢接话,更无人胆敢开口求情。
片刻,方才听到延庆帝继续开口说话:“严侍郎,你将名单所列,一一查实清楚。”
“是。”严承清迟疑一瞬,只得躬身应道。
衔珠阁之事虽发生的突然,但证据链却十分清晰,人证物证皆在。除了未能将太子抓个现行外,其余大部分证据皆直指东宫,即便东宫推了个替死鬼出来,但明眼人皆知,背后必有太子指使。
而陛下虽怒,却之下旨道“一一查实清楚”,便是想将太子护下,不追究他的意思。严承清心中虽有满腔愤懑,但也只得压下,退回队列之中,不再多言。
早朝将近,伴随着严承清的一声应答,殿中再无人开口发声。本以为今日到此为止,临了,只见中途劫陛下密旨离开的高公公,此时从侧门一角去而复返。神色张惶,脚步疾快地行至陛下身边,呈上一物,是一卷起的宣纸,似是画像之类的物件。
延庆帝将宣纸缓缓打开,本微沉的面色当即一变。
“混账!”手中宣纸被他攥成一团,摔在地上。
“传朕旨意下去,太子禁足东宫,直至案情查清,不得外出!”
**
晋王府,松风居。
沈青黎看着桌上墨迹未干的宣纸,面露沉思之色。
昨日萧赫虽未回府,但派人传话回来,兄长那边无再起波澜,但宁安寺中发现了一具北狄人的尸首,身份尚不明确,如今尸首已被刑部抬走,身份有待查明。
宁安寺,北狄人尸首,此事怎么听都像是太子蓄意所为,凭着对萧珩的了解,心中将其昨日栽赃行径推测出大概。
他先以软枝草线索将兄长引到宁安寺中,再派人来围,同时搜出北狄人尸首,以此栽赃兄长私会敌国细作。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有伪造信笺,又是当场抓获,确令人百口莫辩。
此局环环相扣,只是萧珩怎么都没算到,会败在自己这一环上。不仅兄长毫发无伤,还让他折了衔珠阁。
只是那北狄人是何身份?盛京人多地广,京中必有潜藏身份的北狄人,可若是栽赃,此人身份当不简单。
不过,现下尸首既被刑部抬走,那么查清其身份,便只是时间问题。
正想着,院中已有脚步声传来,隔着大开的支摘窗,沈青黎看见沈七的身影,是她派人去传。
“属下沈七,见过王妃。”
沈青黎道了句“免礼”,随即将目光收回,落在身前的长桌之上,纸上墨迹已然干透,上面仅有扬扬洒洒的几字——
今晚亥时,老地方见。
此为萧珩的“字迹”,虽久未练手,但她也模仿得有七八分像。衔珠阁之事倒是提醒了她,模仿字迹这一作为,不仅他萧珩会做,她亦可以。
兄长身边必有太子眼线,前世那人极少动手,直到北征之后方才有所行动,她心中虽有几名怀疑对象,但却无法判别肯定。这一世,那人出手的次数太多,她几乎可以肯定,那细作是何人。
如今,只消再添一把火,将此人直接揪出,让兄长亲自处置,便能消除心头一桩大患。
纸条卷起,沈青黎步出房中,将东西交到沈七手中:“你去一趟北郊军营,先找机会将此物暗中交给魏远,后再禀明兄长,叫他今晚亥时,亲自带人盯紧魏远,观其行踪。”
听到“魏远”二字,沈七接过字条的手一顿,但主子之后所言更是令他震惊。直至言毕,他才回过神来,这是一条引人出动的计策。其实,他亦怀疑过大公子身边有泄密之人,否则怎会遭此算计,但魏远是公子多年心腹……
接过纸条的手握紧,沈七止住对纸上内容的好奇,只躬身抱拳:“属下遵命。”
“若兄长对事情有所犹疑,你便直言是我计策,让他定要信我一次。”沈青黎神情郑重。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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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军营。
沈呈渊看着手下递来的消息,目色沉凝。
托普,北狄商人,常年随商队货物游走于峡州、边州、北狄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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