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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30-40(第4/24页)
圆普通灯笼摘下,转而换上绣着“囍”字的大红灯笼。囍字窗花、鲜妍红绸布装点各处,侯府上下皆沉浸在嫡女即将出嫁的喜庆之中。
八月廿三, 上上大吉。
昨日微雨,夜里雨停。先前每逢雨夜,总会辗转反侧断断续续梦到前世, 可没想昨晚沈青黎倒是睡得极好,一夜无梦,醒来时更是神采奕奕。
地面的积水已被夜风吹干,秋风利爽,长空如洗, 正是个阳光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天刚破晓,沈青黎便已起身梳洗装扮。香汤沐浴、长发高盘、施粉布妆, 最后穿上繁复华美的大红喜服。待准备一切得宜时,已近午时。
沈青黎端坐妆台之前, 静待梳妆的最后一步, 簪发。大雍习俗,女子出嫁当日,梳妆完毕之时,当由母亲为女亲手戴上一枚发簪, 有吉祥如意之意,若是生母早逝的,可由家中福寿绵长的长辈代劳。
忙碌了小半日,此时房中梳妆的婢女皆已退出,沈青黎静坐椅上,刚经历了和前世几乎一模一样的准备流程,此刻看着铜镜中自己浓妆艳抹的脸,心中竟生出一瞬的恍惚之感。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思绪被打断,沈青黎只当是负责梳妆的嬷嬷入内,没想透过面前铜镜,看见的却一脸严肃的父亲的脸。
沈青黎回身,又看一眼父亲的脸,又看见他手中所持金簪,开口问安:“父亲。”
沈崇忠“嗯”了一声,随即行至沈青黎身后站定,手中所持金簪不仅没有放下,反倒是拎了拎袖口,而后缓缓抬起执簪的右手来。
“父亲这是……?”沈青黎看着父亲架势,狐疑开口。
沈崇忠清了清嗓,捏着金簪的手来回在沈青黎高耸的盘发上比划起来:“不就是簪发吗,旁人家女儿该有的,我们沈家的女儿也有。”
沈青黎心头一热,眼角不禁有泪涌出。
若说方才的准备梳妆皆叫她想起前世,那么此刻,父亲手持金簪,欲亲手为自己簪发的样子,却是全然不同。
前世成婚之时,兄长已然北上,却未在预定之日返回,父亲心里担忧却因不想影响自己而不敢表现出来。加之先前自己在春日宴上的遭遇,更是令父亲殚精竭虑,故在成婚当日,压根无心做这些细碎小事,气色也远不如现下所见。
这一世,一切皆已全然不同。
沈青黎忍住鼻尖酸涩,下颌微微抬起,不想叫父亲看见自己红了眼眶的样子。
沈崇忠乃习武之人,簪发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做,握住金簪的健硕手臂来回在女儿高盘的鬓发间来回比划了几下,许久方才落手,动作颇为小心翼翼。
精致的并蒂莲镂空金簪插-入发间,头顶传来父亲浑厚低沉的嗓音:“今日你虽出嫁,却终是沈家人,是我沈崇忠的女儿。如今朝局尚不明朗,晋王妃的位子,怕不好坐,但不论往后如何,沈家永远是你最坚实可靠的后盾。”
沈青黎忍住鼻尖酸涩,怕开口说话,眼中的泪会掉下,只重重点了点头。
沈崇忠也没再说话,只转身默默退出房门,留下一个略有些寂寥和沧桑的背影。
几个负责梳妆的嬷嬷走入,沈青黎收拢好心中情绪,面上扬起笑颜。
沉甸甸的凤冠压在发髻上,吉时将近,外头传来一阵锣鼓喧天,朝露从外头小跑进来,面上满是喜气洋溢:“小姐,外头迎亲队伍来了,就快到了。”
话毕,待看清自家姑娘一身红衣似火、皓齿红唇、眉眼生姿的样子,不经看直了眼:“小姐真美……”
沈府门外的街道上,侯府侍卫和晋王府侍卫已各自列队,将前来看热闹观礼的百姓隔绝在外。
萧赫身骑白马,亲自过府迎亲。吉时已到,沈青黎手执绣有并蒂莲纹绢扇,低头垂目,缓步而出。
绣着鸳鸯戏水的绣鞋一路踩着红毯而过,侯府大门外,红绸装点的花轿静待其中,攒动的人头已被护卫隔绝在外,不少人手中拿着府上派发的喜糖,热闹却不失秩序井然。
凤冠上的金色珠帘垂落眼前,不时随着步伐微微晃动,透过珠帘,隔着绢扇,沈青黎看见一身绛红礼服,身形挺拔的萧赫端坐马上。
沈青黎暗暗舒了口气,吉时已到,随着一声“起轿”,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往晋王府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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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府是萧赫十七岁封王时陛下亲赐,府邸位于城南永安巷,位置占地皆是城中上乘,唯装潢稍有些陈旧之色,但日常有府兵戍卫,加之少人清幽,总有股肃穆凛然之气围绕,让人不敢靠近。
然今日,晋王府大门外的肃穆清冷之气全然消散,门口一排排大红灯笼横挂,门前铺满了绯红软实的地毯,就连大门两边平日威严的石狮子都在脖颈上挂上了带花的大红绸带,显出几分憨态可掬来。
主持婚事的礼官乃礼部特派,随着一声高亢的“吉时到——”,鼓声鞭炮齐鸣,萧赫翻身下马,随即踩着红毡朝喜轿走去,正欲伸手牵起新娘的手,却听人群外隐隐传来一阵骚动,隐约间似听到“太子”名号。
沈青黎心口一紧,抬起的手微微一颤。
却在下一秒被人牢牢握住,耳边低低传来一声“别慌,我自有安排”,随即便被牵引着往前走去,直到行至王府大门外的火盆时,听身后骚动声弱,似已平息了一般,沈青黎没再多想,只抬脚迈步,跨过火盆,步伐坚定地入了晋王府。
三拜过后,随着一声“礼成,送入洞房”,拜堂之事算是暂告一段落了。
新房设在晋王惯常住的松风居中,位于府邸东南侧,萧赫牵着红绸在前引路,回首看见对方拽进红绸的手,察觉出她的紧张,索性将红绸拿开,牵起她的手。
二人的手再次相触交握,萧赫能明显感到对方手心的冰凉,本打算入洞房后再解释的话,提前说了出来:“方才府门之外,是太子的人前来送礼,之所以选在落轿的节骨眼上,便是有意为之。”
“此事我早有准备,故一早已派人盯紧东宫动向,若太子外出,我的人即刻去请皇后。好在他能分得清轻重,只是派人前来送礼,现下已被拦截在外。”萧赫沉声开口,语调中带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安抚之意。
沈青黎静静听着,心却一下安定不少,眼下不是多言的时候,只将稍稍用力地回握住对方,以示明白。
夫妻二人情深似笃地手拉着手,沈青黎虽有绢扇遮面,但眼角却能瞥见对方侧颜,搭在萧赫掌心的手不禁又紧了几分,步伐也比先前快了许多。
过曲廊,入院门,松风居外候着的婢女早将新房房门打开,齐齐排开。待见晋王和王妃步入新房后,训练有素地将门阖上,未有一人跟随入内。
耳边喧嚣在房门阖上的一瞬全都隔绝在外,沈青黎用眼角余光瞥见房中无人,待被扶着缓坐在榻上时,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才渐渐落回了肚里。
被握了一路的左手松开,沈青黎握着绢扇的右手也跟着一顿,似不知该往何处安放。被松开的左手莫名僵了一瞬后,而后便规规矩矩地搭放在腿上,举着绢扇的右手则一动不动,略有几分僵硬。
松风居距前厅尚有一段距离,房门将喧嚣隔绝在外,房中很静,只依稀听见前厅的热闹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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