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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 30-40(第12/24页)
合该多陪陪自己的妻子,护她爱她。”
“时辰不早了,别让王妃久等了,你且退下吧。”
萧赫点头,对于父皇表里不一的嘴脸却早不是第一次见,只是对于方才所听内容,一时难以笑话。
内心波涛翻涌,但面上依旧平静淡然,萧赫拱手:“谢父皇体恤,儿臣告退。”
从御书房出来的路上,萧赫走得很慢。高公公含笑将他送到御书房下的石阶后,便没再往前,引路内侍被他屏退,宫中的路他很熟悉,不需人指引,他自己清楚。
初秋的风吹来,带着微微凉意,亦将原本朦胧不清的思绪吹得明朗起来。
难怪春狩父皇应下婚事时,如此简单顺利,原来真正的用意在此。帝王多疑,当初对薛家,用得也是同一招吧。思此,萧赫本平静无波的面上,悄然多了几分阴沉。
他永远记得,母妃临死前含泪的绝望目光,亦记得母妃当时所言,她说:“彦之,帝王无情,忘了母妃,忘了薛家,绝不要想着复仇。”
“他怀着歉疚,不会亏待于你,往后远离京城,远离这座牢笼,做个闲散王爷,如意顺遂地过完这一生,娘心安矣。”
彼时九岁尚是孩童的萧赫对这番话半知半解,也没能力去查薛家真相。但同年秋弥,在纵马驰骋婺山林间时,本下落不明的舅舅薛简突然出现在林中,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唯眼神异常坚定澈亮。
他将手中半块虎符交到自己手上,说:“那半块虎符是假,此为真,薛家从不曾反叛。”
“你母妃为此已搭上了性命,薛家可以流放,可以落寞,但不能背负污名。彦之,旁人如何看薛家不要紧,但你身上留了一半薛家人的血,你必须清楚真相,你外祖一生忠君爱民,从未生过半点反叛之心。”
萧赫想要追问,但身后随护骑兵的蹄声已至。紧急间,他只攥紧虎符,重重点了点头,而后将舅舅往密林中一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纵马往前。
夜间,他悄然派人去林中寻找舅舅下落,未见活人,只寻到一具冰冷尸首,臂上甚至还有被猎物啃食过的痕迹……
后来南靖因为那场战事国力大伤,分裂为多个小国,南靖国力已不足为惧,驻扎南疆的兵马也因统帅薛家的覆灭而锐减。这些年,他暗中调查薛家旧事,线索虽少,却足够还原当年事件的全貌。
帝王多疑,短短四字,却是一个又一个家族兴衰起落的症结所在。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因帝王多疑,而搭上了全族人的性命。
萧赫停步,林荫小道树影斑驳,将他眼底的幽暗深沉隐藏遮盖,叫人看不分明。
放眼沈家,如今境况与当年薛家几近相似。他与沈家人相交甚少,但距目前来看,沈家并无半点反叛之心,否则沈青黎不会一再被太子欺压,却不敢告知家人,反倒要寻求他一个外人的庇护。
若沈家真有反叛心思,大可以名正言顺地站在太子对立面,以沈家之势,太子不会有好果子吃。之所以不想、或是说不敢如此,便是为恪守臣子本分,恐落人口舌。一味躲避,甚至还想和令国公府联姻,这样的下下之策。
思绪回拢,萧赫抬脚,继续往前,这才发觉,此路是从御书房直往西宫门而去的路,而非去往景和宫。
今日“谢恩”的叙话内容太多太深,以至他一时间竟是疏忽了。太子以往行事故然谨慎,但如今却愈发张狂无章,同入宫门,如今沈青黎既已嫁作晋王妃,他亦曾许下护她周全之言,便该处处谨慎,说到做到。
脚下步子即刻转了个方向,萧赫疾步,朝景和宫方向走去。
一路疾行,然未至景和宫,倒在距景和宫不远的石径上,远远看见一抹青墨色身影,是萧珩。在他身前,还有一人,着褐色宫装,是皇后身边贴身服侍的安嬷嬷。
脚下步子停住,隔着几株草木枝叶,萧赫看不清萧珩面上神情,只是那个方向,又有安嬷嬷在前引路……心口莫名紧了一下,不过很快想了明白,不论先前发生过什么,此刻萧珩出现在此处,那沈青黎便是安全的,这便够了。况还有安嬷嬷在前引路,安嬷嬷是宫里老人,除了皇后娘娘,几乎无人使唤得动。
想明白了这些,萧赫心绪略有舒展,只抬脚继续朝前走去。
石径另一头,萧珩亦早早看见对方身影。二人早就是暗中较劲的对头,虽说近来晋王颇得父皇亲眼,但身份上来说,他是太子,是储君,便永远高他一头。
只是今日萧赫身上的那身暗红色宫装格外扎眼,让人看了厌恶至极。
景和宫外本就僻静少人,此刻更是静声一片,只剩脚步踩在石面上的轻微摩擦声。
“老奴给晋王殿下请安,晋王殿下安好。”距离拉近,安嬷嬷的说话声率先打破寂静。
萧赫温声道了句“免礼”,目光扫过萧珩,未有停留,而后平静无波地道了句:“臣弟见过太子。”
若从身份来看,自是太子高上一筹,但萧赫身量比对方高出半个头,若叫不明身份的人来看,气势上远胜一筹。
萧珩并未应声,落在对方暗红宫装上的目光却愈发阴沉。
宫中传言安嬷嬷早有耳闻,本还半信半疑,此刻却只觉得传言不仅不虚,反倒还浅了几分。难怪皇后娘娘吩咐她专程走这一趟,安嬷嬷清了清嗓,开口道:“晋王殿下这是要出宫吧,皇后娘娘尚在清修礼佛,便不将殿下久留了。”
萧珩颔首,而后微微侧身,让出条道来。
口舌之争毫无意义,眼下当务之急是见到沈青黎才是。上回在衔珠阁外,她惊魂未定,却只字不提的样子,实在让他难以忘记。
第36章
头顶的日头上移一寸, 已近晌午。
萧赫大步行至西宫门,的马车依旧停在来时的位置,只原本掀起的车帘已然放下, 脚步放慢,看来沈青黎已经到了。
车帘掀起, 入眼的是沈青黎虽上了妆却仍显苍白的脸,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了几圈,鬓发衣衫皆端庄齐整,和来时一样,未见不妥。如此, 萧赫放心下来,踏步上车。
对方却始终若有所思般垂着眼,连车帘掀起、有人入内的响动都未能察觉, 待到萧赫在她身边坐下时,方才恍然回过神来。
“殿下。”沈青黎自己都未留意到,思绪纷乱时,脱口而出的称呼,总是这声规矩又疏离的“殿下。”
萧赫低低应了一声, 本想追问的那句“是否有事”,也因为对方规矩疏离的语气而咽回肚里。印象中, 她只在成婚那日,唤过自己一声“夫君”, 其余时候, 皆是这般称呼。她向来很懂得如何保护自己,即便她在成婚前对自己说过,望自己护她一程,但她的性子, 遇事时终究还是会优先选择自己应对。
心口没来由的感到一股憋闷,这身宫装是新制的,繁复且不合身,难免穿得憋闷。
萧赫抬手松了松衣领。
罢了,许是他多想,她既能有法子让皇后出手相护,自不会受伤。思此,萧赫高声对车外道了句“回府”,未有多言。
马车辘辘,驶离宫城。马车内,二人并肩而坐,晋王府的车架虽算得上舒适宽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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