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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年》 50-60(第22/27页)
“确定要卖?”他问她。
“卖了吧。”时念说:“反正以后应该也不怎么频繁回来了。”
奶奶不在。
她没有家了。
“行,我让我妈联系人。”
梁砚礼又问:“那你和林星泽……”
“我还是想去南礼。”
时念笑了笑:“还有两周就是作文竞赛,不管怎么样,我想先尽力试试。”
“那他呢。”梁砚礼插兜靠在墙边:“你俩有商量过这事儿?”
显然, 他还不知道他们正处在分手阶段。
时念模棱两可地回:“以前说过。”
“……”梁砚礼又看她两眼:“真的?”
“真的。”
“可你不是说他知道你妈那件事了吗?”
“嗯。”
“不介意?”
时念一愣,随后摇了摇头:“不介意。”
梁砚礼深吸口气,半晌后吐出去。
“那就行。”
时念东西收拾完了,起身拉上拉链。
梁砚礼伸手接过行李箱的拉杆, 瞥见她手上的那根绳,啧声:“至于这么宝贝?”
“?”
“断了还戴?”
“要戴的。”
“买个新的不行?”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时念弯眼,没说话。
这是打昨天见面以来,梁砚礼第一次看见她脸上出现的除哭之外的另一种表情。
不由怔了下。
“他送的?”了然。
时念没否认:“奶奶说,这是一对儿。”
“……”
不只是他。
还有奶奶的祝福。
所以你看,日升日落,日子依然要继续过。
别失望。
任何时候回头看。
就会发现——
这世界总还会有爱你的人存在-
时念留在江川小住了两天。
等过了头七,才搭车动身返回A市。
龙湖湾的房子被封了。
郑今得到了该有的判罚。
一切暂时告一段落。
最后只剩时念无家可归。
落地时天色已晚。
时念指尖滑动屏幕翻了翻,看见最底下周薇一天前回给她的消息——林星泽醒了。
没再耽误,时念径直打车去医院。又在楼下小卖部办了行李寄存后,才火急火燎冲进电梯,摁了住院部的楼层。
出奇地,病房外没人。
看那样子,应该是林老爷子发话把人撤了。
时念脚步慢下来,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焦灼感觉。
但还是磨磨蹭蹭挪步过去,推开了门。
屋子里面静悄悄,只有淡薄月光透着缝隙泻落。时念轻手轻脚转身关门,吸了吸鼻子。
有点塞,感冒没好透。以至于没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苦味,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血腥。
林星泽没回头。
“你来了。”
声音又哑又倦,很轻,轻得时念心头一跳。
她没说话,走到床边蹲下握住他的手。
“林星泽……”
指骨被他用力反握,林星泽睁开眼,勾了勾她掌心,笑了:“怎么又哭。”
调侃的语气,边说边探指,蹭了蹭她脸颊,慢慢把那点湿气捻走:“再哭,不漂亮了啊。”
“……”
时念哽咽着摇了摇头。
“几点了?”
他松开她的手,撑身爬起来,虚虚靠在床头上,像是随口一问。
“才九点多。”时念盯着他苍白的脸色出神。
其实她也不知道究竟几点。
只凭借来之前回周薇消息瞄到的时间推断。
“你这里怎……”
她注意到他下颌处的一片红,皱眉,想要触碰,却被他轻描淡写地躲开。
时念手顿在虚空。
“没什么。”
林星泽避而不答,抬臂,将她的手拦下来,搁到床边,又松开。
尽管是很温柔的一个举动,但其中含义却不言而喻。
时念愣了愣。
“听说,栾川那边事情处理差不多了?”
“嗯。”她还在看他的伤。
林星泽:“刀是张池递的?”
“……是。”
“挺好。”他说这话时没看她:“三个人一起,省得以后再麻烦。”
时念眼睫轻颤。
安静过了一会儿。
他突然又问:“你前两天干嘛去了?”
时念不想让他再操心,扯唇说:“没干嘛。”
“哦。”
林星泽脑袋转回来:“那奶奶呢?”
“葬礼。”他垂眼睨她,笑了下,淡声:“梁砚礼帮你弄完了么?”
“……”时念心口当即咯噔一下坠地,下意识张口:“不是你想……”
“你又想说不是我想的那样对吗。”林星泽骤然冷声打断她,收笑:“时念,这是第几次了?”
“……”时念着急想解释。
可他却说:“算了。”
“前任而已。”林星泽应该是意识在逐渐恢复清醒:“你没必要和我掰扯。”
“……”
时念准备的一腔话堵在胸口。
气氛有几分僵持。
时念只当没听出来他话中的怒气,平静地将话题岔开:“你的伤严重吗?”
林星泽没吱声,目光很沉地漫入她眼中。
“一个破口,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医生再仔细检……”
时念隐隐觉察不对,手足无措地半撑起身,上手扯他领口,想看是否有暗伤没发现。
“时念。”林星泽眼疾手快扣住她的腕,神情漠然:“你走吧。”
“……”
时念顿了顿:“你想让我去哪儿呢?”
“去你该去的地方。”林星泽说。
“那你认为,我该去哪儿呢?”她苦笑。
林星泽一时无话。
“林星泽,如果你是在生气我瞒你和梁砚礼联系这件事,我可以向你道歉。”时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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