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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年》 50-60(第21/27页)
怎么回答。”他压根没想听她的答案,自顾自将答案揭晓。
“他说,他倒无所谓,但他女朋友在A市有牵挂,他干不出让她为难的事。”
老爷子眼中有指责:“他为了你,连我这老头子的话都不听了。”
雨停了又下,滴滴答答,顺着廊檐滑落。
屏退的随从去而复返,手中握了把黑伞。
撑开,老爷子拐杖虚点在时念脚边,对着栾川道:“带人走吧。”
“你奶奶的事情我会处理,至于其他……”
他转向时念,眉眼在萧瑟雨幕中显得无端深邃:“两个月后,我会送他去国外。”
话落,林老爷子转身往医院走。
可还没踏出几步,就听见女孩平静到没有波澜的一句话响起在他身后。
这还是除了一开始那声客套性“爷爷”的称呼之后,她严格意义上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在此之前,她全程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除过偶尔会有些压抑心情的小动作。
看起来好像已经将他讲的每一句话都听进去了,实则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说:“他不会去的。”
五个字。
大胆又直白。
打破了这看似平和的表面。
林老爷子侧身看她一眼:“哦?”
“你就这么肯定。”他是笑着的。
……
等从审讯室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栾川不放心时念一个人回医院,随手捞了钥匙准备开车送她,不料却被婉拒。
“我在等人。”时念这么说,怀里紧抱着那个救回来的骨灰盒。
栾川差点以为她精神出问题。
心悬了大半天,总算在门口人影出现时舒出一口气。
来的,是个男生。
黑衣黑裤,挺瘦。
大概是淋着雨过来,浑身上下都湿透,泛着一股子冷劲儿。
但这冷,和林星泽给人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更多了一丝颓和丧。
进门就往手上夹了根烟,拢火要点,栾川剑眉一挑,及时拦下:“不好意思。”
他反手敲敲墙上铁牌。
“我们这儿呢,禁烟。”
男生看了他一眼。
特凉。
等目光流转落在他身旁魂不守舍的女孩身上才勉强有了点温度。
时念顺声抬起头。
目光交错,她叫他:“梁砚礼。”
对方这才侧头把烟掐了。
栾川玩味扬眉。
“奶奶先交给你,我明天再回去。”
“为什么?”
“他受伤了,我想陪陪他。”
梁砚礼拧眉。
“你没事吧?”
“……没有。”
交代完事,两人陷入沉默。
“要不我开个酒店等你一晚。”
“不用。”
“……”
又过一会儿,梁砚礼点点头:“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下次别再挂我电话了。”
时念说:“知道。”
梁砚礼回身欲离开。
时念冷不丁出声。
“哥。”
男生背影晃了晃。
“谢谢你。”时念轻声。
梁砚礼身体僵着没动,几秒后,举了只手臂冲她挥了挥:“走了。”
“……”
那晚后来,雨下得很大。
时念打车回了医院。
病房外。
不止林家,连顾启征都在。
他们神色碌碌,寒暄中流露着忧愁。
时念始终蹲在角落,存在感低得仿佛是个透明人,只在几次零散聊到林星泽受伤原因时,才会有几道怀揣着鄙夷的眼神投射过来,烧得时念脸颊发烫。
但她受得了,也不会就此退缩。
她在等他醒来。
告诉他,她改主意了。
突然就想好好活一次。
和他一起读书,上大学。
相依为命。
人来了又走,一波接一波。甚至连靳嘉都出了急救室,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但林星泽始终没见醒。
时念不明白原因。
林老爷子消息瞒得紧,摆明对她有怨。
她不清楚他究竟什么情况。只好靠在走廊的墙根死等。
就这么笨拙地睁着眼。
天黑到天亮——
作者有话说:1.
这里补充一下。
林老爷子说那些风马牛不相及几件事的言外之意。
“他为了你可以跟全世界作对,但是你却为了别人的错而轻易放手,甚至不惜伤害他,人心肉长,时念,我早逝的女儿就留给我这一个外孙,你把他伤成这样,还让我怎么敢同意你们呢。”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都过去了。
*
雨下了一整夜。
时念没关窗, 犯困的时候就靠着那点飘进来的凉意提神。大概冷风吹得太过,起身时候头还有些发晕,不免踉跄一下。
有护士经过, 认得她是里面那位经常来带着的人, 之前还有个老人在她们这儿住了一阵。不大忍心地上前搀了下,立刻就有门口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注意到,咳嗽几声警告她不要多言。
护士叹了口气。
时念对此也表示理解,颔首和她道谢以后, 就低颈下去看了眼手机。
六点过十分。
还要赶车回江川。
奶奶的葬礼, 不能再拖。
考虑林星泽可能最近太累,不如让他多休息会儿,抱着什么事情都等回来再说的想法。于是时念也没给他留消息, 拍拍衣服,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便暂时离开了医院-
辗转波折到江川。
梁砚礼已在墓园里等着。
时念下车的时候路过一家花店,突然想起上回,鬼使神差停步。
进门去买了三束花。
老一辈人常说, 入土为安。
到底是沾了奶奶的光。
今天江川的天气格外好。
入夏。光暖洋洋洒下来,逼得时念身上死气退了点。
梁砚礼环胸看着她从老房子里收拾出来几件旧衣服,一股脑全装进行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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