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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十年》 40-50(第2/25页)
“你让人去查了?”
“没有。”
“嗯?那是——”
“你记不记得我去年清明去江川看我妈?”
“记得,怎么了。”徐义不明所以:“不还是你特地说服了你外公,把林姨葬在那儿的吗?”
“不过我说实话。”
说到这里,徐义不禁感慨:“林姨刚走那段日子,你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嫌你爸办事不周,不想让他再见到林姨,但也不至于找那么个破地儿……”
“然后我就碰见她奶奶了。”
“……谁?”
“时念她奶奶,”林星泽闭了闭眼:“那份配型报告上的史楚元是方言化称,而捐赠者的真实姓名,叫时初远,姓时。”
“……”
徐义默了默:“所以呢,时念她奶奶为什么会出现在墓……”
戛然噤声,显然,他已经猜到了那个荒谬的答案:“时念爸爸……也去世了?”
林星泽重重地吸气:“嗯。”
脑海回忆起那时和老人家的一番谈话。
“就在手术后的第二天。”
“……”
徐义一怔。
暂停了很久,才终于再次开口:“你是怕她爸因为这份爱心行为去世?”
“不能,”徐义斩钉截铁地说:“干细胞移植技术很成熟,而且你爸那么大方,不可能没提前打钱过来,他们没必要在这种事上节省。”
“再说了,那手术究竟要不要做,是时念她爸自己做的决定,如果真不愿意,你还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不成?”
“何况,这本来就是他们家违背流程私下联系在先,二话不说寄来了个人配型报告,解释说家中目前急需用钱,恳请行个方便。”
“否则顾叔也不会没想好就临时做决定。”顿了顿:“甚至拖到样品收到那天依旧放心不下,执意要求再验。这才导致林姨救治被延误。”
“所以,”徐义兀自下了定义:“讲道理地论下来,也算两清。”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叫风险自担,懂吗。”
“讲真啊,阿泽。”
徐义往常并非贫舌的性子,但既然话赶话地唠到这儿,也难免要多嘴评价上那么一句:“那会儿,你真的过于失智了。”
“……”
“你说你后面记恨你爸认张池做干儿子,我觉得一点问题没有。”
“……”
“但你要说——顾叔不爱林姨,”徐义一字一顿:“我都替你爸感觉冤枉,真的。”
“你有病?”林星泽皱眉。
“……”徐义无话可说:“我就知道你压根不想听这些。”
“得,不说你爸了。”
“就说时念。”徐义轻咳一声,问:“她问你以后你没说,就结了?”
“不然?”
“……”徐义不可思议:“我妹妹这么好说话的?”
“谁他妈是你妹妹。”火气大得不行。
徐义呵呵笑起来,人精似地开了口,专戳他肺管子:“呦,这是吵架了?”
“……没有。”林星泽才懒得和时念吵,而且就她那破性子,吵得过就犟,吵不过就凶,再不济,缩头王八一般地躲,谁他妈敢和她吵。
“没吵?”徐义贱兮兮:“那就是快分手了。”
“……”林星泽眯了眯眼:“徐义。”
这是真生气了。
徐义忙端正神色:“抱歉,开玩笑。”
“这并不好笑。”林星泽说。
“行,都知道你宝贝紧人小姑娘了。”徐义快速接茬转移了话题:“但你一直压着,也不是个事儿啊,这玩意儿就像个炸,你放那儿不管,早晚有一天会出事。”
“诶对,顺便跟你说一声。CD数据修复了一半了。”
没来由地,徐义又扯到另一边:“我刚刚弄完,拷贝的时候就零散听见里面一对男女吵架,两人急头白脸讨论着什么血型配对、顾氏老总、100w报酬……”
“这才想起来和你提前聊一嘴。”
“是时念那张?”
“对啊,划痕老严重了,看起来不像自然损耗,更多像人为。”徐义笑:“处理起来费死劲。”
“不过谁让是咱弟妹的东西呢。”
“那是你技术不行。”林星泽一嗤,毫不留情地拆穿:“也亏那混蛋信你。”
“……”听见他这话,徐义笑得不行:“你这嘴真是……你女朋友怎么受得了。”自言自语。
林星泽哼了声:“她受不了也得受。”
“那时念那边怎么说?”
徐义贴心地为他考虑:“用不用我替你暂时保密?等全部数据导出来以后再给她?不过你得快点做好准备,我这最多后天……”
“只是暂时?”
“嗯?”
林星泽不满意:“你就不能坦白说修不好?”
“……”
“兄弟,我开店的!”徐义搞不明白:“也不是哥们抹不开面子,但咱就说,真的有必要吗?”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按你这意思说了,万一她找别人修呢,修好以后不也一样?到时候你怎么圆?嗯?”
“说的也是。”
徐义自以为不容易,终于把这头倔驴劝动,正要感叹,却听他慢悠悠又补充一句:“那麻烦你,帮我把相关的删了吧。”
“……”噎了下。
徐义彻底没招:“唉。”
“你如果实在担心的话,要不就去医院查查看呢。”他道:“不过我还是认为,她爸的死因不会跟手术有半毛钱关系。”
“不止这个原因。”林星泽胸膛起伏落定,缓缓睁开眼:“算了,跟你说不通。”
“……”
徐义气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拧巴了?”
“我问你。”林星泽倦怠仰面,倒在床上,慢慢抬手抚上眼睛,遮挡了头顶刺目的白光:“就这件事,假如你是时念。我和你坦白说了,先前假设不知道的话,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徐义仔细想了下那个可能:“大概挺震惊?”
“对,震惊过后呢?”
“……”徐义忽然答不上来。
“她就会想,我到底是不是由于愧疚才和她在一起。”林星泽适应了光线以后便撤开手,一瞬不动地望着天花板出神,声音很平也很淡,用讨论天气一般的随意语气说道——
“而我,百口莫辩。”
“不能吧……”
“同样的道理。”林星泽没管他,自嘲地扯弯了嘴角:“如果她知道。”
“那该怀疑的人就轮到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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