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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唐朝小医娘》 50-55(第5/17页)
能支撑一日。度大人不如派人再寻孙神医,不论结果如何,总算尽了人事。另外,凉州的朱博士同样是伤寒派传人,一手金针出神入化,因他出手,往往一针即愈,人称朱一针,为何不请他来?或许他会有办法。”
一听,度关山脸色更是绝望。
孙神医,都说是孙神医了!要是能找到孙神医,哪里还会拖到今日?那个朱博士也是不凑巧,前几日被人请到代州去了!他早已派人快马去追,如今都还没追回来!
难道真是将军命数如此!度关山眼圈通红。
这时,俯身在苏五娘榻前的乐瑶突然头也不回地喊了声:“取镊子和刀来!要最锋利的小匕首,用火烤过,烈酒擦净!再取最细的豪针!”
帐中众人一时怔住,竟无人动弹。
唯有岳峙渊反应最迅捷,铮地一声拔出随身匕首,快步走到灯前将刀刃仔细燎过,又取过酒囊淋洒消毒,这才递到乐瑶手中。
直到这时,众人才恍然想起帐中还有这么个小医娘。
针与刀?她要做什么?
乐瑶接过匕首,见众人仍呆若木鸡地看着自己,没一个动的,一时气得她脑门疼!
她攥着那把寒光凛凛的匕首,腾地站起来了。
“救命呢,你们发什么呆!我要针!要刀!”
“人都还没死!你们一个个倒先判了死刑了!如今还有一线希望,别发愣了,动起来啊!”
上官琥呆了:“你说他们还有救?”
胡说八道,眼神已散,四肢已冷,人都快凉完了,这还怎么救?
涂医工与黄医工又皱眉问:“你个小娘子是谁啊?”
心跳还有、血压还在,为什么不能救?乐瑶快急死了,气得直想跺脚,见这些人一个个都指望不上,她干脆立即转向岳峙渊,目光灼灼如爆燃的火,她急急地向前拉住了岳峙渊的衣袖:
“岳都尉,你现在,立刻马上飞马回去,给我把俞淡竹抓过来,这些人脑子不好,使唤不动,我换个脑子好的来!快快快!”
她紧紧地望着他:“人还有救,真的还有救!相信我!”
“好。”岳峙渊对上她的眼眸,毫不迟疑,转身如泼风般冲出大帐,急促的马蹄声转眼便远去了,如此雷厉风行,把度关山都惊呆了。
阿岳何时改了脾气,这么好使唤了?
他先前都使唤不动他!
之后,乐瑶捏着那柄锐利的匕首,从上官博士、涂医工、黄医工的脸上一一扫过去,她一言不发,目光却比这匕首还更锐利,竟令三位行医多年的老医工心头一突。
“你们张口闭口都是孙神医,可又有哪个记得孙神医的话?《千金要方》想必各位都读得滚瓜烂熟了吧?还记得《千金要方》的开篇之作写的什么吗?不记得了吧?”
“你们不记得,我却记得。”
乐瑶抬起匕首,刀锋摇指三人。
“凡大医治病,必先发大慈恻隐之心,誓愿普救含灵之苦!若有疾厄来求救者,不得问其贵贱贫富,亦不得瞻前顾后,自虑吉凶,护惜身命!无论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但有一息尚存,必当一心赴救,如此方可为苍生大医!”[1]
她自学医起,老师便让她背孙思邈所著的大医精诚。他说,这是我们中医的南丁格尔誓言,要一辈子铭记于心。
孙思邈的仁医之心穿越了千年,泽被后世,而这些与孙神医同处一个时代的人,日日称颂他的名号,却将医德都忘得一干二净!
乐瑶冷冷地将匕首收回,目光也随之收回,她重新跪坐在苏五娘榻前,只留下一句极轻却又极重的话:“病人尚未气绝,你们便已推三阻四、胆怯畏缩,还配称大医吗?”
帐中几盏油灯被风吹得忽地往上一跳,映得每个人脸上明暗不定。
上官琥与涂医工二人被乐瑶那番话刺得面皮发紧、背脊也越绷越直,难堪得都快立正了,另一个黄医工更是气得嘴角直抽抽,不甘心地反驳道:“你倒是口气不小,说得好像你个乡野小娘们就能救活似的!”
一旁本就有医工遗留在这儿的烈酒,乐瑶倒了些,已经在用七步法洗手,顺带将匕首也再浇淋一遍,听到这话,她头也不抬,只是坚定地应了声:
“我会救活的。”
黄医工发出一声冷笑。
现在的小女子都这般能吹嘘了么?
度关山虽然听岳峙渊说过这小娘子医术不凡,此刻却还是很难相信,毕竟乐瑶生得实在不是病人信任的医者模样。
但环顾帐中,除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娃娃脸少女,又还有谁敢接手苏将军父女俩棘手的危重病症?
孙神医行踪缥缈,朱博士也不知几时能到,再拖下去,苏将军二人只有死路一条。想到岳峙渊对她如此信任,她一句话便能将他支使得团团转,度关山咬了咬牙,扬声命人立即取来干净的针盒、镊子和匕首。
为何那几个凉州的医工要逃,又为何涂、黄二人忐忑不安,上官博士不敢动手,皆因苏将军的身份不同,一旦治不好,上上下下便是要担责的,军法可不讲情面。
度关山起初没把希望放在这小娘子身上,也有此等原因。
不知她的来历底细,不知她医术高低,如何敢拿将军的命来试?
可如今……不管了,若将军真被这小娘子治错了、治坏了,他拿自己的一条命来赔将军便是!正如那小娘子所言,瞻前顾后,思来想去,也于事无益!
死马当活马医吧!
不过她要这些东西作甚?度关山心里还是满腹疑虑,难道要给将军放血?他在军中呆久了,没吃过豚肉也见过豚跑,算是知晓一些大夫救命的手段的,无非就是行针、艾灸、汤药或是放血……
可到了这个地步,放血还有用吗?
乐瑶瞥他一眼,心想这人倒是没这么迂腐,手下动作也不停,飞快地挑选着合适的工具,继续消毒。
这时,大帐垂下的门帘被岳峙渊一把掀开,他胳膊肘下夹着被颠得在马背上就哇哇大吐的俞淡竹,大步流星进来了,像搬一袋麦粉一般,将半死不活的俞淡竹往乐瑶面前一放。
“抓来了。”
好快,这就到了!
乐瑶很欣喜地回头一看,一看俞淡竹站不稳、晕乎乎的模样也是吓一跳,连忙先给俞淡竹人中来了一针,差点死在马上的俞淡竹一个激灵,终于缓过气来。
“他他他他……”俞淡竹披头散发,风吹得舌头脸颊都麻了,此刻指着岳峙渊,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人疯了!闯进他帐篷,一把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随手扔到马上,风驰电闪地就把他丢到这里来了。
“这些细节不要管了,”乐瑶赶忙吩咐俞淡竹,“你去洗手,取一把匕首来,将苏将军全身衣裳都割开,一寸寸摸过去,摸到皮下有硬物的,就用刀将皮肤割开,把里面的草爬子挑出来,一定要挑干净。”
上官琥刚刚被乐瑶一番话骂得心底生出了好些自责懊悔,此刻隐约听到草爬子三个字,不由猛地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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