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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90-100(第14/20页)
曾瞧过大人如是殷勤,秦云璋未免渐升起了妒意:“都说令桁哥和孟姑娘未有情意可言,是无奈奉旨成婚。可我今日觉着,令桁哥好是偏心。”
“此言何解?”清癯身姿一滞,凛眉相问。
秦云璋摇头晃脑,说得头头是道:“令桁哥从不与女子亲近,平日最多道上一二语已让人诧异万般,更何况是教姑娘投壶之技。”
“既已和本王结发,王妃理当受恭敬之待。”夫妻间的相敬如宾也能被人多思多虑,谢令桁漠然回言,只觉着可笑。
这二人当真吵嚷,吵得连练个投壶都沉心不下,孟拂月暗自作叹,眼看着时辰要到,心无二用般继续领悟着投技。
她眼观那青铜壶,婉声回应道:“大人折煞妾身了,妾身尚可自行琢磨。”
然而再度举起箭支之际,一旁的清寂之影又执上了羽箭最恰发力之处,压于她的细巧素手上,耳畔传来低微声响。
“想胜他吗?”
他沉冷而问,微寒气息倾洒至颈间:“想胜,便听我的。”
孟拂月僵直了娇躯,听他于耳旁又道:“专注望向那铜壶,巧用肩臂之力投以壶矢,切忌分了心神。”
箭支无误地投入壶口,他似笑非笑般问着:“可会了一些?”
原本刚摸出微许要领来,心思似再次被打了乱……
可被此人这般带着习技,与她自行摸索相比,确实感到轻松不少。
她平静地受下这得来全不费工夫的解惑教诲,底气又高了些。
她酝酿片刻,答出口时莫名忐忑:“妾身……妾身愚笨,还有些不得要领。但……大抵领略了技巧。”
谢令桁眸色微芒,心中有数般道着:“莫怕,本王在着,定会让王妃胜出的。”
此话一出,她便更来了自信。
时辰将至,胜负已悄然揭晓。
庭中围观者不明所以,只见得王妃仅用了半时辰习练,就能次次投中那铜壶,令项小公子瞬间失了颜面。
一侧记着胜负的奴才端详了一番,确认终了,高呼道:“贯耳!”
“娘娘连中!”
待第二支箭再而入壶,那奴才高声又喊。
秦云璋望着此光景,不由地冷汗直冒。
眼见自己并非她对手,咬牙片时,仍硬了头皮去较量。
直至他连输三回,少年愤懑地沉不住气,将旁侧的箭筒猛然踢倒,怒气横生了起。
“这分明失了公正!”
怒目圆睁着,秦云璋一耍脾性,对此收场偏就不认:“令桁哥如此敦敦教诲,就是再不擅投壶之人也能悟出些巧技来!”
少年极为不甘,又恼又生妒地看向这抹孟婉:“我都还未受过令桁哥这等相待之举,你又怎能……怎能受此厚待!”
“先前本王也是这么教的,是项小公子不及王妃聪慧。”
谢令桁从然而回,明里暗里皆道着少年的无能,着实挫伤了其锐气。
“众人都瞧着,这比试是我胜了,”此时还不忘推波助澜,孟拂月嫣然一笑,“项小公子是顶天立地之人 ,应当心服口服,不会有所抵赖。”
“我……你……”
秦云璋愤然抬袖,月面憋得通红,隐忍着胸口怒意,又将衣袖默默甩下:“你们……”
堂堂男儿,竟输给了一柔肤弱体的女子。
这若传遍八街九巷,除他丢了脸面,还会让整个项府蒙了羞,少年悔恨交加,别扭地开口。
“我愿赌服输,只是你可否保密……今日之事勿让他人再提。我爹若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孟拂月强忍着未笑出声,觉此事她做不得主,柔缓望向肃立的清影,示意少年更为恳切些。
第 98 章 嫉妒(2)
孟拂月感激般一扬黛眉,柔声道着谢意:“确是舒适了许多,此番还多亏了楼大人。”
语毕时,她端身仰望屋檐,昔日的所念所想徘徊于心,那不该有的情丝已断了尽,如此言语似不合时宜。
她轻缓而道,不作回望,试图疏远他:“大人快些走吧,这可是皇宫,不比在宫外头,况且谢……”
“非要如此吗?”
正说了一半,话语便被决然打断,她下意识侧目而视,余光瞥见一缕黯然。
那是自从与他结识来,未曾见过的哀痛之色,孟拂月僵住了身,心念若弦丝断裂了开。
此生最不愿伤的便是面前人,她却偏偏情非得已,伤他最深。
见她不语,他低声再言,轻得似要落入尘埃里:“非要……装作互相不识,连成为知己都不可以吗?”
“仅仅是故交,再无旁的……”
嗓音若汩汩溪水般清澈,她听着男子敛眉轻语,字字道得沉闷。
秦云璋抬眸,清晰可辨地问着:“如此……也不可以吗?”
她大抵是不想望着这道挺秀之影如此神伤,又或是赌了些气,想那谢令桁能与公主谈论那般多的话……
大人能与公主纠葛未明,
她撇清干系,又能换来什么。
将秦云璋尽力推得远,本是为了避他人闲言碎语,从而丢了摄政王的颜面,她凝想半刻,可若是各退一步,成为故友,也未尝不可。
几片桃叶斜落入檐下,翻飞至其靴履边落定。
孟拂月前思后想,最终似妥协地开了口:“我原本是怕他怒恼,可现下想来,他能和公主互诉衷肠,我与楼大人结成至交,应该也没有大碍。”
“真的吗?”秦云璋柔和而问,眼底掠过微光,“当真可成为挚友?”
已答了一遍,便不再答话,她忽而留意起楼大人已随着驻足了许久,不禁困惑:“楼大人在此消磨多时,不怕耽搁正事?”
“近日清闲,尚未接到皇命。”
他轻巧回言,这姝色未躲避,着实让他畅快不已。
眼前横有一面宫墙,红墙碧瓦,颇为庄肃,红日照耀,于墙上投落下摇曳花影。
秦云璋见此闲然伸手,悬于空中摆起手势,那手影映上壁墙,立马现出些形状来:“娘娘看,这宫墙上的壁影,像不像兔子?”
她追随一望,觉这影子实在有趣,眉眼弯若新月。
“像,像极了。”
故作沉思般轻拧着眉心,秦云璋灵光一闪,又笑着换了一举动:“那娘娘觉着,这影子像什么?”
她瞧着落于宫墙的手影似鸟雀扑翅而飞,不由轻答出声:“鸟儿,是自由翱翔的鸟儿。”
他便是笑笑不言,转而再换着手势,使那壁上光影更是栩栩如生。
“反正等着也无趣,楼大人是从何处学的,可否教教我?”
对这形态各异的手影逐渐起了兴致,较数石子的确有乐趣不少,孟拂月抬指学起他于空中摆出的手样,神色认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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