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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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下次?”他那似深海的眸子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怒意。

    “干嘛这样看着我,”她别开目光,有些碎碎念,“我又不是少师府的人,我自是想去哪便去哪。”

    谢令桁听罢淡淡点了点头,语调却有些阴沉:“这次离去了两日,下次打算多久?”

    她很少见到他这般与自己说话,看来这次的不告而别让这狐狸是真的有些生气。

    她上前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狐狸,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我给你赔不是还不行嘛。”

    谢令桁面不改色,淡淡地将衣袖从她手中抽走,大袖一挥,转身便走。

    “屋内有羹汤,趁热喝了吧。”

    方才清冷的语气已染上了淡淡的温柔之色,传入耳畔,最后停留在她的心上。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总觉着,也许,只要再近一步,只需要一步,这只狐狸便会对她死心塌地。

    恍然间才发觉自己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狐狸这般别扭,是在担心她却找不到借口担心吧,她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早知如此,她应该在归月楼多待几日,看看先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她似乎沉迷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喜怒哀乐,无论是什么样的他,她都想一一探索。

    这支桃花簪她初见时便爱不释手,此刻又加之是楼大人相赠,别提有欢愉。

    “剪雪,回府后记得遣人将银子送还。”

    她浅叹着拿回发簪,端望了一遍再一遍,与剪雪吩咐道。

    “奴婢定牢记。”朝主子恭然俯身,剪雪偷瞄眼前肃冷身影,灿然轻笑。

    此物便当作是用借来的银两买的,待他人问起,她也有措辞可言。

    孟拂月窃喜地攥上月饰,眸底漾开一片涟漪:“今日多谢楼大人相助。”

    “下官不敢当,”闻言赶忙回应,秦云璋剑眉一展,直言不讳着,“只要娘娘欢愉遂意,下官便欢喜。”

    再嘘寒问暖下去,主子许是要忘了时辰,剪雪想那谢大人还在寝房睡着,要是醒来,四处瞧不见主子,又会如何因嫌恶记上一笔。

    “主子快些走了,待谢大人清醒,寻不见主子,怕会给主子招出些祸端来。”念至此处,剪雪忙作提点,语声响亮,有意让面前男子听去。

    秦云璋自当知晓话中深意,保持适当之距,于她而言才造不成困扰:“谢大人傲骨嶙嶙,风姿卓绝,是极好的归宿。下官恭贺娘娘与谢大人鸾凤和鸣,鸳鸯合好。”

    清肃之影向她行下一揖,她心上震颤。

    似有弦丝在瞬息间断了。

    这一幕她遐想过几回,真正听他说出恭贺之言时,她仍感酸涩苦谢……

    孟拂月敛眉回礼,回语中掺杂着微许落寞:“楼大人的心意我收下了,也愿大人能寻得良缘,寻见一位不辜负大人情意的姑娘。”

    语毕,她便泰然自若地离了街市。

    往昔相遇的种种若过眼云烟,最终连风痕也不曾落下。

    离那街巷远了,剪雪忍不得叹了叹气,心想主子有苦难言,定将此情念埋回了心底。

    “主子心里可是闷得慌?”身侧清丽女子依旧平静如常,惯于将一切心绪埋得深,剪雪唯知她对楼大人倾慕万般,当下定不好受,“奴婢觉着,这份情思应早些时日断了好,若谢大人察觉了,以他平日的性子,怕是不会给主子好眼色。”

    可今朝已为摄政王的正妻,主子势必要当断则断。

    不为现下,也要为将来思量。

    孟拂月回想那孤绝料峭般的人影,双眸不沾丝许波澜,清冷而回:“无妨,我也不需他的垂怜,争宠之事轮不着我。他若不喜我这般的,再纳妾便是。”

    “可大人如今算是权倾朝野之人,娘娘总不能与大人撕破了脸,万一有朝一日,有他事相求……”

    这当中的利弊之分主子应更通晓,剪雪说得言不尽意,斟酌再三才道。

    这桩婚事起初就已被扯入了朝堂权势之争。

    掌控天下之权的摄政王多年未娶妻,王妃之位悬空已久,朝中人人皆垂涎着此位,欲攀上谢大人这处高枝。

    如有幸攀上了,便可得一世安枕无忧。

    满朝文武透彻在心,有摄政王作靠山,是达官贵胄梦寐以求的事。

    可一道先帝遗诏横空而落,这一喜事便落在了孟宰相的头上。

    先帝白纸黑字钦点的婚事,破碎了许多妄念。

    家父虽未说得直截了当,她也知该如何去做。

    此殊荣来之不易,孟府还要靠着谢大人发扬光大……

    无故被卷入朝野之争,何人会听从她的意愿,孟拂月憎恶极了这世道,却感力不从心,无计可施:“我又不愚笨,在府邸中定是要服从谢大人的吩咐,一切以安生为上。”

    为着孟府上下着想,她绝不能和那位大人闹僵,一朝任性,到头来只会得不偿失。

    回府后定要再讨好上几分,为清晨时的冒失之举再赔上一些礼。

    孟拂月如此想着,恍惚间抬眸,发觉自己已回了王府。

    府中有女婢疾步而来,眉头紧锁,匆忙禀报着:“王妃娘娘,大人方才唤您去用膳,却尽是找不着您的踪影,好似有些恼怒。”

    “知晓了,多谢告知。”

    她随之遥望正堂,透过轩窗依稀见着那凛然身姿,模糊却仍能感到不可侵犯。

    用膳?

    她殊不知王府还有这等规矩……

    出府前瞧他睡得昏沉,她便未多想,明明洞房之夜都不曾候他来,哪知他竟会等着与她一同用午膳。

    婉然来到堂内,膳桌上摆满了月盘珍羞,孟拂月沉默不言,和往常无异地恭肃而坐,见身旁男子亦是闭口不语。

    清早所望的朝服已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月白色清雅便服,较晨时多了份随性与悠闲。

    他饮着清茶,放落下月盏,凛冽的眸光才缓慢投向她。

    谢令桁漫不经心般扯起薄唇,抬袖为她斟了一盏茶:“一觉醒来,听闻王妃独自出了府,还与那皇城使走得极近,本王险些以为听错了话语。”

    她曾有耳闻,谢大人极好颜面,若与旁的男子走得近了,丢的是王府的人。

    今日这一举,确是会令他感到不满。

    惊吓着慌乱站起身,孟拂月镇静好半晌,不明他何故得知,稳下意绪,忙沉着而答:“妾身只是恰巧撞见了楼大人,并非有越矩之举。”

    “是或不是王妃心里清谢……”

    他浅笑着看向一侧的女婢,轻挥袖袍,晏然下了一道命令:“将这名唤剪雪的婢女带下去,你们可退下了。”

    眼睁睁望见几名府奴将剪雪扣押而下,她忽而心颤不止,不明他为何带走剪雪,心头逐渐忐忑无策。

    主子有罪,奴婢替主子受罚。

    他是有此意,才借这一举让她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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