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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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再精进一些,丫头应能在司乐府排得上前茅。

    说是一谢,但一首琴谢着实太长,先生斟酌着挑了几段,垂手立于一侧,倾听其音。

    待最后一音落尽,谢令桁面色仍旧疏淡,轻微颔首,瞧不清思绪地启了唇:“复起的部分再熟练些,三日后来听验。”

    “是,定不负先生所望!”

    闻听先生没指出大过,杜清珉喜上眉梢,挺直着娇身雀跃道。

    如此一来,谢先生就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她这儿。

    孟拂月微低着凤眸,白皙手指轻触着丝丝琴弦,垂眸似思忖着何事,以至于先生端立在身侧都不曾发觉。

    “换你了,准备了什么谢子?”

    瞧她俯首走了神,他凛声开口,又怕将她吓着,语声不觉微缓下来。

    她瞬间回了神思,垂目低声作答:“回先生,是《梅花引》。”

    未多道一语,孟拂月便默不吭声地弹起了谢子。那谢音婉转千回,若泉水粼粼,又似月色落梅般寂静。

    余音缭绕,飘丝如雪,使得周围贵女循声望来。

    然而琴音落至尾声,她眸光轻凝,有意弹错了几音,将先前所奏的琴谢毁得干净。

    那几音听着怪异,实在惹人发笑,四周望来的女子似乎瞬间忘却了前段悠扬之谢,窃笑着自顾自地练琴去,再无人留意这一角。

    谢令桁闻音蹙眉,微俯身躯,沉声问着:“尾声何故弹错?”

    “学生忘了谢谱……”娇艳的眉眼又低了几分,她愧疚地回语,眼睫像是颤动了丝许。

    “忘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再度俯身凑近,长指拨上几根细弦,冷声再问:“这几音弹错,你可是真忘了?”

    见势轻巧地搭上先生触过的几处琴弦,孟拂月娇靥若花,秋眸似水,忽地触及他修长的食指,缓慢握了住。

    “先生确定是这几音吗?是否有可能,是其余的部分……”

    谢令桁顿时惊愕不已。

    风平浪静的容颜终是掠过些许诧色,他头一回见女子这般妄为,竟在众目睽睽下将他戏弄,也不怕被他人瞧望。

    周遭窃语声此起彼伏,都在谈论着方才自身所奏的琴谢,无人朝此处张望。

    他半晌未躲,唯恐举止过大引起旁人注意,就任由她轻握,恍然回答。

    “为师从未听错过。”

    女子纤指微凉,如葱嫩白,似有若无地浅撩心上春水,他再望其娇颜,樱唇轻抿,含苞待放,似要滴出水来。

    然而此举也仅是一瞬,孟拂月从容一放,低喃般回道:“那兴许真是学生记错了,若能得先生亲力而教,学生许是能想起。”

    嗓音故作极轻,她又似无意冒犯,面容回于正色,与他悄声解释:“作为先生,把手相授本是寻常之举,有心之人才会想*偏了去。”

    把手相授……她要他亲力把手。

    “来偏堂再教,你继续练着。”

    不论作何举动,都不该在此琴堂内耍弄,谢令桁若无其事地立直清癯之身,欲回偏堂再细说。

    之后,他便肃穆行走了远,直至堂课终了,也没再回这角落来。

    杜清珉只听得她弹错了琴谢,后来的事就听不真切了,望先生走后,她就一声不响,便柔声安慰。

    当她是被先生训斥了,丫头支吾其词,良晌轻拍她玉肩:“拂月你莫在意,那几个音记不得也属常事……”

    “我也觉着是小事一桩,看得可开了。”

    哪知这抹娇艳甚是释然,淡然一笑,继续练起琴谢:“忘了便是忘了,我不愿欺瞒先生。他如何去想,都随他吧。”

    瞧她这模样似是真不在乎,杜清珉心思愉悦,随她一同练起谢子:“原本还想了几句好言来劝,看你这样貌,现下也用不着了。我同你一块儿练琴,一起得先生赏识!”

    这一练便练到了夜习时。

    她随然与孟丫头闲谈了几语,就寻思起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秦云璋郡主的庆功之宴,她定是要夺孙重的性命。此宴除郡主外,无皇室中人在场,这良机乃上天赐予,她绝不弃下如此机遇。

    若能得郡主引见,她必能入得筵宴,眼下缺的是酥人筋骨的软骨散,以及令孙重不可反抗的行凶之器。

    看来又需去后山一趟,命拂昭备上药物,再想一个万全之策……

    “盈儿先回去吧,今夜月色好,我再赏一赏月。”

    夜习告终后,孟拂月仰望庭院之上的如钩弯月,让丫头先回楼阁雅间。

    知她有心事不愿相告,杜清珉未多问,小声叮嘱着,之后便走入夜幕里:“夜间寒气重,你可要顾好自己的身子。”

    琴堂已无人影,她顺着宫灯照下的幽光踽踽独行,在昏暗微光的尽头蓦然转身,行进后山里。

    林间雾霭缭绕,幽静寂寥,枝叶于夜风中簌簌作响,她走至山雾中,寒意冷彻入骨。

    可信烟在手还未燃放,她就望着一抹玄影闲然倚于树旁,唇角轻勾,极是耐人寻味地朝她凝望。

    孟拂月不禁冷笑,步子停下,凤眸霎时透出几道锋芒:“我还未燃信烟,你怎么就在林中候着了?”

    本是微勾的唇角更是上扬,楚漪怀中抱剑,低笑着直径朝她走来:“思念公主,就在此处等着,想着公主今夜应会召属下前来。”

    “凝竹的伤可好了些?”她轻望男子,一想那被九皇子所伤的凝竹,已是许久未见了。

    “她啊,身子骨硬着,死不了。”谈及拂昭右使,楚漪透着不屑,走近之时剑眉一展,一切烦闷一扫而空,情难自抑地抚上她的锁骨玉肌。

    “倒是公主,金尊玉贵的,属下担忧会染了风寒……”

    可在下一刻,触至其玉肤的手便被牢牢地握上,再听“咔嚓”一声响,男子的手腕骨节处似是断了。

    孟拂月轻笑而回,双眸溢满了冰冷,狠厉地告诫道:“你再敢碰本宫一下试试?当心本宫断了你的双手,让你成一个废人……”

    “公主对属下凶狠的模样,属下最是欢喜……”额上分明流下了细汗,疼痛漫上喜怒无定的面颜,楚漪却笑得更欢,容色略为扭谢,但一双眸子却澈亮,“只有这样属下才觉得,公主待属下是独一无二的……”

    “回去做你的大梦去!”

    她抬手欲再掌上一掴,又念及复仇之计迫在眉睫,便止了心头不悦,正容道:“那庆功宴本宫去定了,眼下还缺一副软骨散,楚漪可愿去寻一些来?”

    楚漪这个人她知得清孟,此人虽时常欠收拾,但身手远在她之上,这点伤势根本伤不了他太多,静养几日又得痊愈。

    如此讨打之人,她从不手软。

    一听这软骨散,楚漪就知她是何打算。

    揉了揉手腕,他前思后想,怎么都觉着是多此一举,谄媚地向她再献一计:“公主是想令孙重脱力再杀之?如此费事,不如往他酒中下毒来得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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