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80-90(第16/18页)
的规矩,孟拂月偷望一旁的盛公子,瞧其脸色难看至极,犯难地蹙紧了眉。
这公子无辜受了牵连,在府内的名声怕是毁了……
可他人的名节与她又有何干,她未生丝毫同情,一心只念着快些复国,其余的事她只需利用殆尽便好:“先生应是误会了,我去和先生说明白,还公子清白。”
容岁沉思来想去也不知所然,那府规毕竟是针对自己而添,定要再上心些:“小生实在不明白,只是赏花谈学问,谢先生怎能恼怒成这样……”
先生向来德高望重,品行高洁,所做皆是君子之举,如何能因一名男性学子而气恼成此。
“兴许先生误解我与公子正在幽会,辱没了雅堂,说清孟了就无碍。”她低眉浅笑,道得颇为豁达,桃颜透着份坦然。
盛公子没多想,只当是先生今日心绪不佳,所行的举止让人难琢磨。
孟拂月漫不经心地瞥向偏堂,凤眸意味深长地一扬,欲让先生的心火烧得更旺。
她蓦地抬手抚上玉额,双眸微阖,尽显疲惫之态:“我忽感昏沉,盛公子可否替我去向先生告一声假,因身子抱恙,明日的堂课我便不去了。”
司乐府新添府规一事虽需留意,可孟姑娘的康健更是要紧,容岁沉忙作搀扶,心切道:“孟姑娘可有大碍?”
“许是这几夜未歇息好,等回到闺房,舒心地睡上一日,就能痊愈。”目光落至楼阁处,孟拂月垂眸,眸底淌过歉疚之意。
一侧的公子脱口应下,瞧着这道娇婉身姿走向雅房,转身便前往别院:“那姑娘快些歇着,先生那边,小生会禀报!”
“有劳盛公子了。”
她莞尔道下一谢,回身时敛下所有笑意,方才的歉意化为一缕势在必得的神情。
谢令桁这枚棋子,她是定要控于掌心的……至于如何掌控,就要看她怎么走这步棋了。
府院偏堂内翻书页的细微响声频频荡于偏院,雅室中的玉骨仙姿更感心烦意乱,适才庭中赏游的二道人影时不时地浮现眼前,极不留情地打乱着心思。
翰墨之地,怎能行私会一举,岂非玷污了学府的圣洁……
他静默地将一本书册翻至末页,仍旧望不进一字,索性合了书卷,想去琴前抚上一谢。
可这殿内到处都有她的影子。
端坐“雁引”前,他不由地念起那日清晨的撩拨,这琴弦被她所触,残留着丝缕柔婉。
第 90 章 大喜
正于此刻,有步子响于室外,扶光恭敬地站在堂门处,正色相告:“盛公子在堂外等候先生。”
闻言,谢令桁慢条斯理地起身去迎,眸光骤然寒凉,令人心惊胆战。
那身着淡紫锦袍的公子真就伫立在院门一带,见他稳步走进,敬重地作揖,一切都做得毕恭毕敬。
“何事需与为师说?”
向此人端量了半刻,他极是疏离地开了口,想听这容岁沉是因何而来。
容岁沉不疾不徐地启着唇,将孟姑娘拜托之事细细道来:“孟拂月姑娘有恙,让学生来向先生传告,明日不能来听学了。”
那娇颜风寒初愈,怎又染了病症,上回她也是这样告了一假,不知她可有好受些……
清冽眉目不觉一蹙,他瞥望来人,心里想知更多关乎她的事。
“是何疾症?”谢令桁凛眉作问,语声带着不容相拒之意,直让面前的公子不敢抬眸。
分明没有任何过错,容岁沉却心慌不已,思虑良久才答,边答边偷瞥着先生:“这个……学生不知,只知姑娘头额晕沉,是几日未安眠所致。”
又是告假,又不愿与他相见,那女子似是不想再和他有丝许瓜葛。
他不易察觉地颤着目光,又风轻云淡地问着:“她为何不亲自来告假?”
“学生见她头疾难忍,便替她来和先生说一声。”容岁沉肃然回语,深觉自己定是做了何事惹先生不悦,可细想片霎,仍疑虑重重。
眼前之人是以何种身份为她前来告假,谢令桁未深思,他只知心头愈发烦闷,却无处宣泄,终将话语再度冷了下来。
“若想在司乐府学琴技,只需顾好自己的事,太顾及旁人,恐是会无意惹上祸端。”
盛公子不明先生为何变得有些不可理喻,欲辩驳上几番:“可是孟姑娘她……”
“知道了,你让她好生休养,琴课之事无需再顾。”
然先生漠然地打断此言,冷然转身走入雅室,不愿耗费闲时在这件事上。
谢先生似乎有愁绪未解。想来她一直被他牵着戏耍着,如今她鬼使神差地也想捉弄捉弄这披着伪装的狐狸。
她内心的怒火无法消散,最后冷冷地回道:“温公子自是对我极好的,我对他,可还真是喜欢的不得了,或许温公子才是我命定的良人吧。”
说到此处正巧收拾完行李,她二话不说便快步准备离开,经过他身旁时手腕却被一股力道狠狠拉住。
“他来宫中,是为了寻你。”谢令桁淡淡地开口,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她挣脱未果,眸中有些怒意:“是,温公子是来接我回去的。从今往后,我便不再纠缠先生,我与先生之间恩怨两清,我们此生……两不相欠。”
他沉默了片刻,神色愈发阴沉。
“别走。”
落入耳中的两个字,轻轻砸在了她的心上。
她抬眸,见面前的少师大人神色缓和了许多,方才的反常之感已烟消月散。
“先生说笑了,如今的我还有什么理由留下呢,”她冷笑了一声,抽出了手腕,“难不成先生还想看着我像其他女子那般积郁成疾?那我可真要让先生失望了。”
他像是没有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又沉默了许久,最后只剩淡淡的两个字:“去哪?”
“天下之大,自有我的容身之处,”她冷冷地勾了勾唇角,再不去看他那淡然的神情,“温公子去哪,我便去哪。”
她还是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那般果断。
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敢阻挡她。
遇见他的这段回忆,就当她做了一场梦吧,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就当她从未认识一个叫谢长言的少师大人。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他野心勃勃,手段卑劣;而她伸张正义,除恶扬善。
缘分浅薄,到此为止。
秦月璋在约定的地点等着她,见她来了,清冷的目光瞬间染上了温和之感。那翩翩白衣公子在暖阳之下,在这雪景之中,是她心中最温柔的一抹色彩。
“真要打算回神医谷么?”秦月璋见她走到身旁,笑了笑。
孟拂月与之并肩而行,抬头望了望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我可能要失约了。温公子,神医谷清净,景色宜人,是个世外桃源。但我想留在归月楼,在这大千繁华的世间经历更多的酸甜苦辣、人情冷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