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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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高之影毫不在意,眸中有风雪俱灭的清寂:“本王问你,既已成亲圆房,你该唤我什么?”

    “妾身不敢。”孟拂月闻声一退,答案浮于唇边,胆怯不答。

    “有何不敢唤的,”因她后退又走近些许,他颇为烦乱,自顾自地理起了衣摆,“让你唤,你便唤。”

    她微动唇瓣,终究唤出了声。

    “夫……夫君。”

    唤声若击月泠泠,如细流潺潺,引得他心头发了软。

    谢令桁欲语还休,想她近来是受了些委屈与苦闷。

    “经过昨夜,府邸上下应是未再有人敢欺你了,”与之言道着所欲所得,他轻然扬眉,正声反问,“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他寻思起她曾提出的良策,现下欣然应允:“我觉你言之有理,各自怀有二心,那便各谋其利,各得其所。我将你视作她,你也可把我当作那秦云璋对待。”

    孟拂月唯感不可思议,垂首涨红了脸:“妾身昨晚是醉了酒,才会言出那荒谬之语……”

    “这一言是你道出的,一夕过后,你想作悔?”

    望她似懊悔万分,他眉生愠怒,眼底浮现一缕冷意。

    这人怎还无端生起怒来……

    不论怎样,如今只得事事听他而为,以他的旨意为上,她立于原地,斟酌着该怎般回语。

    孟拂月顿了顿,张口欲言:“妾身未有此意,只是……”

    “你所说的,正合本王之意。”

    话语被骤然打断,她更觉匪夷所思。

    谢令桁一理衣襟,示意跟前清丽女子快些服侍:“替本王更了衣,便退了罢。”

    说是更衣,却只是让她系一系衣带,他配合地轻展云袖,转身待她伺候。

    但常年藏于深闺人未识,她皆是受着他人服侍,却从未尽心侍奉过男子。

    寻常腰带的系法她都一窍不通,更别提这鹤补朝服。

    柔指穿过衣袖,紧贴着腰身系上缁带,着手之态显得十分愚钝,谢令桁凝神而望,语带丝许轻嘲:“你这笨拙姿态,与府上侍婢的一分都比不上。”

    “并非是妾身不会更衣,而是大人的锦袍着起身来太过繁琐,妾身心感生疏,多更上几回,就熟练了。”

    她回得沉着冷静,行若无事般未停手中之举。

    待女子佩戴完毕,他俯首一瞧,这腰带系得的确有模有样:“你还会为自己的拙态寻到因果之由,本王小瞧了你。”

    “大人小觑之处还多着,可在将来一一发觉,”孟拂月仍扬着一贯的笑意,谦逊退下,谢尽孟柔,“妾身先行告退,不打搅大人用膳了。”

    正值春和景明,天色一碧万顷,出了王府寝房,她尤感畅意。

    有如过了此劫,往后她便能于府中立稳身段,再不会受那憋屈之气。

    剪雪在别院前的石阶处左顾右盼,望见她的一霎,既欣喜又发愁。

    行她一侧偷瞧了院中府婢一眼,剪雪敛首低眉,悄声道:“主子昨日在大人的寝房中留了宿,可把奴婢惊讶坏了!”

    步履缓慢下来,孟拂月清明一笑,道着孟言软语:“此事有何讶异的,我本就是大人的人,自然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大人对主子有了些青睐,那些奴才都对主子敬重了许多,”剪雪敛回视线,埋头告知,“我瞧着,他们已将偏院打扫了个干净,还为主子备好了佳膳。”

    “主子怎么了?”

    觉察到主子似是不适,一手直捂着细腰,剪雪忙作搀扶,讶异不解。

    这如何能不耻而道,真是留了她一道棘手难题……

    孟拂月沉寂瞬息,回道:“行欢一夜,身感乏倦罢了,待我歇息上一二时辰,便无碍了。”

    原是谢大人不知轻重,不晓伤了主子,剪雪羞愧难当,嘀咕着为主子道上一语。

    “谢大人也真是的,与主子初次承欢,竟不懂怜惜主子几分,尽是让主子为难。”

    此时他应是已入宫去上了朝,一时半刻是见不着,这王府她待得自在,可趁着当下习一些被他看轻之事。

    “是我服侍不周,对床笫云雨之事不甚通晓……”孟拂月半扶纤腰回于雅房,静心思过,朝丫头吩咐道,“剪雪,你寻一些春宫图来,我是该学一学的。”

    剪雪自觉听得不明白,反复确认起要寻之物,又唯恐说错了话,喃喃细语着:“主子向来孟婉娴静,知书达礼,怎能瞧那等污秽书册……”

    淡然于书案边坐下,她随手翻上几卷从孟宅带来的戏文诗集,从容轻语着:“服侍夫君行房是我应行之举,何来污秽一说。”

    “是,奴婢去书阁翻找一番。”

    主子是对此上了心,正兴致盎然着欲学那房事之技,剪雪不作多言,从命而去。

    过了一二时辰,煦色韶光洒满峻宇雕墙,谢令桁下朝归来,沿长廊而行,随然轻瞥,便瞥到了那处偏院。

    虽未走近而观,也觉那院落像是格外安静。

    清晨醒觉的一幕仍浮于眼前,他忽而止步,使得随行在后的侍婢慌了神。

    暗忖片晌,他肃声而问:“且慢,王妃今早离去后做了何事?”

    被问的侍女颦眉思索,吞吞吐吐道:“回禀大人,娘娘回了偏院,就派了剪雪姑娘前去府中书阁,去寻……去寻春宫图。”

    “寻什么?”谢令桁闻言凛然一滞,厉声再问。

    “春……春宫图。”

    那侍女浑身一抖,慌张跪倒在地。

    寒意褪了些许,他挥袖示意其平身,不冷不热地问着:“书阁里几时有那种卷册?”

    第 73 章   表哥(1)

    她不犯人,却总有人会来犯她,既然如此,她就先要在这摄政王府安身立足,任谁也不可将她欺之讽之。

    孟拂月轻柔颔首,扶起面前侍婢,缓声道:“这些时日你不必服侍了,好生休养身子,明日我去为你讨回些公道来。”

    “主子万万不可!”

    听罢陡然瞪大了双眼,剪雪猛然晃着脑袋,生怕主子做出无法挽回之事:“剪雪只是一介婢女,若因奴婢得罪了谢大人,主子得不偿失。”

    她心知剪雪顾虑安在,仰望天边明月,自语般轻声回着:“看来我需寻一良机,与大人好好商榷才是。”

    “商榷”二字道得微重,孟拂月一凝眉目,似有算盘在心底打了开。

    他既是不予她敬重,那她便只能自己讨要来。

    “今日让你无端受苦,是我之过。大人若是在意我和秦云璋楼大人之间留有余情,我往后避之不见便是。”

    摄政王在意的是名望与威信,自与风花雪月无关,她和皇城使走得近,触及了他的底线,使得他嫌恶万般。

    眼下安身立命的第一步,便是要将大人取悦,毕竟将来要仰仗他过上安宁之日。

    “主子别这么说……刚嫁入王府,主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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