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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40-50(第18/22页)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道:“过些时日你自会知道,我想,现在的他,应该不想我和任何人说他的身份吧。”
“这么神秘啊,”楚漪起身,挑了挑眉,“看来我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看你这样子,应该是非去不可了。我也不劝你了,你……有事一定要通知我,月霁宫还要靠你呢。”
他缓步走于她的身侧,将一支小小的信号烟花递于她手中。这信号烟花是月霁宫传递信号之物,一般只有长老及以上的人才有资格用之,烟花如军令,烟花绽于空中,各大宫众必须无条件前往支援。
“多谢。”孟拂月微微笑道。
她来到自己的屋门前,见谢令桁淡淡笑着告了个别,正欲转身。
“狐狸,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她忽然问道,目光略有期待,“等我睡着了再走。”
他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她,打趣道:“难不成月霁宫宫主天不怕地不怕,却害怕一个人睡。”
她定定地看着他,神色却不似往常那般自若,竟有些飘忽不定的落寞:“今日在街上,望见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他们在河边放着花灯祈福,身旁都有爹娘子女陪着,这大概便是人生最欢喜之事吧。”
“我自幼在外流浪,无父无母,后来被师父收养,成了月霁宫弟子,”她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体会不到那种欢喜之感,我唯一的牵挂,也许只有你这只狐狸了。”
谢令桁怔然片刻,神色难得变得柔和了起来:“在你心里,谢某……真的这么重要吗……”
“狐狸,”她抬眸,澄澈的目光似月色一般温和,“你是我所珍视之人,我想第一次尝试去珍视一个人。我愿你这一生,所得皆所愿,所遇皆所求。”
“还真是惶恐,”他别开目光,毫无破绽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顿了顿脚步,走进她的屋内,“我陪你吧,今晚你好好休息。”
还真是惶恐,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别人的祝福。
既而抬眸,孟拂月对上的是充满笑意的目光。
那一晚,或许是她这辈子睡的最安稳的一觉。
谢令桁难得那般放下戒备,和往常的他十分不同。他静静讲述着自己所遇到的奇闻奇事,她躺床榻上看不见他的神情。她想,不用猜就知道,此刻的他一定是很温柔很温柔的。
在他温柔的语调中,她似是被蛊惑了般,甘愿溺死其中。
她不记得何时睡着的,只记得那晚一夜无梦,却特别安心。
她总觉着,似是有什么在他们之间变化了。
第二日的孟拂月心情格外明朗,见谢令桁又出门为太子讲课,自己留在府中也甚是无聊。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在宫门口等待郡主凯旋的身影,便想去看看今日陆大人是否还在。
果然,在宫门口不远处,她便看见了那挺拔的身影。
“看陆大人的神情与前几日相比多了一些欣喜,看样子今日是能等到时安郡主了。”孟拂月的脚步在陆今昭的身侧停住,与他一样望了望皇宫大门。
陆今昭微微笑着点了点头:“陆某看得出孟姑娘也是个真性情,孟姑娘说不定能与郡主成为朋友。”
“陆大人谬赞了,小女子也想认识认识这位久经沙场的时安郡主。”她洒脱地回应着。
“姑娘是何时来的少师府?”陆今昭似是认真打量起眼前这清丽的女子,“实不相瞒,谢先生府中的人我都见过,除了孟姑娘。”
孟拂月有些困惑:“陆大人……与谢先生是好友?”
这个陆今昭大人能认识少师府的所有人,证明他经常去拜访少师府,与谢令桁的私交甚好。可奇怪的是,她在少师府的这些天,并未看到陆今昭登门拜访。
况且,像谢令桁那样薄情寡义的人,真的会有至交吗?她不经心生疑惑。
“是也不是,”陆今昭勾了勾嘴角,笑道,“我只是欣赏谢先生的雄才大略,偶尔找找先生月下饮酒。陆某想结交谢先生这个朋友,可先生未必领情。”
原来是酒友,这确实像谢令桁的性子。
但她在意的点是,这狐狸竟然会饮酒。平日的总是看他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真不知他喝醉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谢先生……的酒量如何?”她压着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今昭笑了笑:“陆某也不知,但先生从未醉过。”
见孟拂月略微惊讶,陆今昭低低地笑道:“孟姑娘……是爱慕谢先生吧?”
她听罢眼神有些躲闪,淡淡别开目光:“没……没有的事。”
“只有很在意一个人,才会想去了解他的所有,”陆今昭淡淡地说着,“孟姑娘,心情都写在脸上了。”
她有些窘迫,但想到陆大人也许是这深宫中最了解狐狸的人了,便鼓起勇气与之对视:“陆大人觉得,先生……怎样才会接受一个女子的一片真心呢?”
“难,”陆今昭抬眸,有些认真地回答她,“对于先生,难。”
她的目光渐渐黯淡,忽而又继续问道:“若是非他不可呢?”
对乞巧原本不着兴趣,如今进了司乐府,复仇有了些门路,她是定不会放过接近先生的机会。
孟拂月眼望琴堂,漫不经心地扫过偏堂雅院,回得面无波澜:“课业落了两日,我应该是要待在府中将琴课补上的。”
难得有上一日可出府游逛,这女子竟要静待府中习课。丫头难以置信,觉她太过勤学,自己玩心过重,当真比不得。
“这般大好时机,你不出府游玩?”
不可思议地摇头作叹,杜清珉一想她不畏他人闲语的模样,笃定这姑娘是一心一意为学琴谢才来:“也是……你如此勤奋好学,应不喜玩闹。”
亭旁石径于下一刻走过几位女子,似未察觉亭中有人,依旧顺心地言谈着。
“你们可知,谢先生极为洁身自好,皎若那云间月,就连秦云璋郡主表明爱慕之情,先生都不为所动。”有姑娘仿佛知晓内情,向一旁的几人谈论起话中的郡主。
道起这传闻中的秦云璋郡主,另一名姑娘连连摆首,笃然回语:“先生是谪仙降世,自然不屑世间风月,也无需女子为伴。”
对此不以为然,本是沉默寡言的闺秀忽地张口,觉郡主和先生还是有几番般配:“胡说,我看先生迟早会是郡主的……”
眸中的几道丽影说笑着走远,她默然而听,略感茫然地轻蹙起眉来。
她只知谢令桁乃是掌控宫廷舞乐事宜之人,于她而言颇有利用之处,然此人的风月情事她从未打探。
未料及秦云璋郡主与谢先生竟有这等情感纠葛,这下更难办了……
倘若真要将先生诱引,如今仍需探明先生的情之所钟处,她也好再另作打算。
“每年乞巧,秦云璋郡主都会来和先生共酌几盏清酒,今年应也一如往昔……”瞧她呆愣了半刻,杜清珉便知她正寻思着被提及的郡主,重重地叹下一息,眸底涌动着敬羡之意。
“真羡慕郡主,能和谢先生对酌话心,想必也得了先生的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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