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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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柔帷,盯了半刻,沉声启唇道。

    “我来的似乎不是时候……”

    “公子自然是随时可来,这里的一切人和物皆是公子的,”她弯眉灿笑,随后轻推着轮椅,边走边言道,“我只是困惑为何是今夜……”

    目光停留于窗台一霎,容岁沉神色渐柔,与她轻声诉说,像极了已是成婚的佳偶:“夜不能寐,寝不安席,见时辰尚早,便想寻一人话夜……”

    “左思右想,只想到了你。”

    偷瞥向一侧帘幔,想那谢令桁能来去自如,行踪应不会让人有所察觉……孟拂月如是而想,倏然听到咕噜声,才惊觉是自己腹部发出的。

    “还未用膳?”容岁沉闻声不觉蹙起冷眉,回首瞧向房外伫立的轻烟,“轻烟平常是如何服侍的?”

    轻烟被吓了正着,像有万般委屈萦绕在心,颤抖着赶忙退下:“公子息怒,轻烟这就去端膳食。”

    这轻烟素来惧怕公子,此般许是要将她记恨。

    孟拂月暗自一叹,低声为其说上一言:“是我方才食欲恹恹,这下好似又想进食了,怪不得轻烟。”

    “食欲不佳?可是被我病染了?”容岁沉打趣般低语,伸手拉她至身旁,“那正好,之前是你陪我食膳,这次换我作陪。”

    作思了几念,他又平静道:“亦或是……你住我那儿去。”

    静望这抹温和月色,哪还有花月坊之主的架子,她毫无忌惮地凝望着,见他柔和望来,忙垂下眼睫,避过这令人浮想联翩的视线。

    “这太不合规矩,旁人见了是要妒恨的。”她安分守己般轻声作答,悄然将几番妄念淡然抹去。

    那曾经想成婚的可笑念头,已被那将她送入相府的薄言凉语冲散了……

    她如今只想快些,再快些,得到这里的一切。

    容岁沉不甚在意,轻笑一声,抬手将她的纤指握紧:“你也说了,此地皆归我所有,还管他人的心思作甚?”

    第 47 章   谢府(1)

    这疯子还当真愿为她赎身……

    听他此番问语,仿佛不论多高的价,他皆会毫不迟疑地行上此事。

    她顿时得意万般,眸中笑意更甚:“如此执着的人,我还是头一次遇上。”

    像是念及了何事,谢令桁从袍袖内玲珑剔透的珠钗,轻置她眼前。

    “你方才看中的珠钗。见你喜欢,我便买下了。”

    案几上放落的珠钗极是好看,于斜照的日晖下泛着隐隐微光,孟拂月不由一怔。

    这是她随手在摊铺上选的首饰,为的仅是得到他的行踪下落。

    “不喜欢?”

    听她半晌没了动静,他微蹙清眉,忽问。

    她回神柔笑,温和地将此珠钗收于袖中:“女子都爱金银玉饰,我又怎会不喜。”

    茶盏被轻巧举起,盏内清茶为此晃动,谢令桁凝滞了许久,忽地勾唇低笑,宛若已明彻一切计谋,又如一切都不曾知晓。

    “阿月曾有过一问,问我是否曾与你见过。”他倏然启唇,敛回容色中的笑意,唯留轻许自嘲回荡于唇畔。

    “我当时道了谎。”

    思绪似被拉了远,像是扯出了些极度痛苦的回忆,他讽意未止,淡然再道:“我有时想让阿月想起,有时又不想……”

    “毕竟那时的我有些狼狈,有些……不堪回首。”

    “阿月这一称呼,我早已唤过无数遍。冒犯了孟姑娘,还望姑娘宽恕……”

    她头一回见他如此诚恳而言,心头一阵微颤,却因他蒙了眼,瞧不见眸底荡漾的浅波与轻澜。

    果真曾与他见过,之前总觉着此人性子孤僻乖戾,然而偏是对她情有独钟,她便觉定有道不明的因果藏于昔时旧事里。

    可她实在想不起,究竟是在何处见过,究竟……与他有着怎般纠葛渊源。

    只怪她杀的人太多,无法记起与多少人结了仇怨,又让多少人埋下了入骨愤恨。

    但这般倾慕的,倒是第一个。

    正于她沉思之际,案几前的清影已顺势一饮而尽。

    她霎时震颤,盯着空盏慌了神。

    明知茶中有毒,他竟还决意饮下……

    谢令桁缓缓轻笑,前思后想,似是晏然赴死:“我这一命本就是你给的,终于可以还你了……”

    “你……”

    她怔愣地听着他一言一语,心中漾开层层潋滟。

    杀他一事本就并非她所愿,她仅是从令行之,现下她更是抗拒了些。

    方才所下的是花月散,此毒唯公子有解。

    可公子又如何会施舍解药,去救一个令其怒火中烧之人……

    唇角缓慢滴落血渍,滴至地上染开片片殷红,他薄唇噙着笑,面色仍旧风轻云淡。

    “我应过你的,可以让你杀我一次,我不食言。”

    “你为何不再多问问我?”孟拂月怔然望着房内之景,颇为触目惊心,声色也跟着发了颤,“为何不问我,何故取你性命……”

    “不问了,问多了心烦。”

    鲜血越发不可遏,染得红衣更加艳冷寂寥,他却似视死如归,神情极为平淡,如同早已看淡了生死。

    莫名不甘此疯子就这样死去,她行于身侧,发着狠地摇着他的双肩,低喃而问:“你倒是说清楚,我们何时见过……”

    “我又何时救过你……”

    她不愿见他就这般陨落,不愿见他从此消逝,先前对他的惧怕与记恨好似已然散去。

    而今留下的,仅为此人强行系上的一幕幕牵绊。

    一时心乱如麻,她大抵是被迷了心窍。

    孟拂月晃神而起,欲回坊中恳求公子赐药:“我回去拿解药,你再撑一下,再撑一会儿。”

    “阿月在怜悯我……”

    她闻声又被一股力道带下,落入其清怀里,听他柔声于耳畔轻言:“此生受了太多怜悯,我才无需他人可怜……”

    嗓音略微暗哑,字字如泉水冷冽砸在心上。

    她不予挣脱,任由他轻拥着,感受着其气息渐弱……

    “我是接了主上之令,不得已而为之,对不住。”她颤声开口,想了又想,再添上一句。

    “我不想杀你。”

    谢令桁似愈发喜悦,虽知她适才所言为谎,仍觉稍许欢愉:“阿月方才赎身之言皆虚,是为试探我而说的谎。”

    男子身上的血迹沾上罗裳,犹若一朵朵凛冬寒梅。

    “是,所以想向你赔罪……”孟拂月眼睫微垂,语声渐轻,恍若连自己都听不真切。

    语毕,她垂目无言,又听身前之人徐缓道。

    “有情意,也有见不得人的非分之念。”

    她这才幡然醒悟,这人回答的,是曾经在相府别院时,她问出的疑惑之语。

    言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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