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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春台囚月》 30-40(第13/18页)
“这里是哪儿……”使着全力虚弱地起了身,孟拂月轻扶玉额,沉静良晌,再环视起堂内景象。
“冥冥中总听见有人唤我,我好像是被唤回的……”
二人见势顿时寂静,诧异非常地一齐朝她望来。
静止了好一阵,贺逸行似是意识到了何事,恍然松手,失魂落魄般直直盯着她。
“是她!她就是阿鸢!”
天师为保其命不禁高喊,指尖发着颤,赶忙指向这坐身而起的女子:“贺公子,我们唤魂成功了……我们大功告成了!”
“阿鸢……真的是你……”步子尤为不稳,贺逸行一步步恍惚地走至她面前,眼梢泛了红。
万般震颤地握上其双肩,面露惊喜之色,贺逸行倾身欲将她拥紧。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到我身边来了……”
哪知女子慌乱一躲,杏眸掠过几分惧怕,于榻旁坐远了些,环抱双臂往墙角一缩。
“我是你的阿行,你忘了吗……是我,是我将你唤回的……”见景收回悬于空中的双手,贺逸行只念是这姝色忘了前尘之事,缓声道起尘往。
“那个马夫蛊惑了你,尸骨已被我烧成了灰烬……你莫要害怕,我绝不伤你……”
“我累了,容我小憩片刻。”孟拂月仍拒之千里,在未知晓前因后果情形下,无法冒然和这男子多言谈。
权宜之计便是先休憩上微许,待恢复了气力,再慢慢对付也不迟。
瞧望依旧昏迷不醒的楚漪,她柔声同情道:“那姑娘太为无辜,你将她放了。同为女子,我想让她与我多谈谈天。”
贺逸行轻然一招手,门外就步入了几名侍从,扶起楚漪,又为她们包扎起了伤口。
他很是顺从,就此一言不发,恍若在等待着阿鸢的下文。
“看你这模样,应有许些日子未合眼了,”孟拂月瞧着男子已是疲惫不堪,莞尔扬唇,决意先支走此人,“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府宅内,你安心歇息。”
听得阿鸢关切,贺逸行极是欢喜,连声应允着,心底的阴霾褪散了很多。
“我听阿鸢的,阿鸢莫像从前那样不理我,好不好……”
她闻语娇笑,像是不计前嫌般回应:“你将我魂魄召回,我又如何会对你不加理睬。过往之事如云烟已散,我不追既往,只望将来。”
“好,阿鸢能这样想,我甚是欣喜……”
面容无处不洋溢着缕缕心安,贺逸行喜不自胜,欲多再瞧上她几眼。
这位贺家公子对棺木内名为阿鸢的女子还真算是一往情深,颇为细心地倾听着她所言的每一字。
可她总觉着有何怪异之处,却说不上怪异在哪。
兴许阿鸢姑娘从未将心思放于他身上,对他是毫无情念。
“明日,我们明日就完婚可好?”他寻思一瞬,忽地眼眸微亮,迫不及待地开口,“喜服和红绸缎我都备好了,我给你一场最美的大婚之仪……”
被身旁男子的迫切之言惊诧了住,她如何也未曾料到,扮作阿鸢,还要行一场大婚。
不过拜堂之时确为动手的最佳良机,府邸上下皆在筹备婚事府宴,乃最是戒备松懈之刻。
孟拂月含羞微敛秀眉,欲拒还迎般婉笑着:“我现在只想休憩,待我醒来,再道也不迟。”
浅道了几言后,贺逸行欢悦走出府堂。
她跟着侍从步入一间宽敞寝房,房中遍布着红绸锦色,喜服高挂至一边,灼艳得似要羡煞旁人。
此处真是贺逸行所备的婚房,看来他是情到深处,执意要与阿鸢成此婚。
随行来的府奴抬着楚漪放于床榻边,孟拂月静然瞥望,除了那位手持拂尘的老者,其余随侍皆已退去。
这天师定有话想与她相道,此般拙劣把戏,也只有贺逸行这样被情所困之人才会信此荒谬之语,她明眸一凛,索性先道。
“打着天师的名号,竟做着旁门左道的召邪勾当,欺瞒着贺逸行,残害女子性命,你是何意图?”
方才在贺家公子面前透出的惶恐已陡然散去,天师眯眼凝望:“我才要问问姑娘,何故假扮宋鸢,让贺逸行轻信佞言,有何妄图?”
这位道士样貌的天师倒是极为镇定,想来于贺逸行眼前所展现的惊慌之举都是装出的。
她心下了然,此人留步是找她算账来了。
“如今他已认我为阿鸢,我只需三言两语,便可让他杀了你。”
孟拂月冷声作笑,此时不论这天师后悔与否,贺逸行认定了她是阿鸢,在招魂成亲一事上,便只顺从她一人。
“你最好将来因去果都一一告知,否则我可不保你的性命。”悠步走至婚房内一侧的妆奁旁,她望向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不疾不徐般道着。
“如若何逸行知晓你所行的诡道为招摇撞骗之举,这世上没有招魂一说,你猜他会待你如何?”
老者听罢,倏然乐呵一笑:“我若说了,还请姑娘自报家门。”
“那便要等我听完来龙去脉,再看看我是否情愿了。”
看不透这唆使其左右的天师在做什么名堂,她顺势冷哼,不甘示弱地回语,眼下局势可是她占得上风。
第 39 章 下毒
“本世子还是保命为上,无福消受此等美色,先告辞了。”
先前的一切努力付之一炬,面前之景如同滔天巨浪般翻涌在心,她忽觉可笑,却不知可笑的是这世子,还是她自己。
还想再挣扎着作些挽留,孟拂月已见墨袍男子走了远:“世子爷请留步,方才确非玉裳之举……”
至此,彻底以落败告终。
看来只能前去宰相府寻玉石踪迹,她默然叹息,深觉素日对秦云璋是太过宽容了些,才酿成这不可收拾的局面。
回于庭院时,见秦云璋正皱紧着眉眼,似在思虑着何事,她冷笑一声,眼波无澜,浑身凛气横生。
“你怎就如此沉不住气,可算是坏了我的好事。”
秦云璋仍在蹙眉思索,想了又想,悠缓开口道:“龙腾玉已不在世子手中,你不必与他再耗着。”
“我可以让他再想计策夺回来,”孟拂月觉他不可理喻,她所定的谋划,何时轮到他来评头论足,“诱引陆明隐可比惑诱傅昀远要容易得多,他适才显然动了情。”
想了半晌,束着马尾的少年又言:“他会夺了你的贞洁。”
“那又何妨?我对这些本不在意,我只想让公子快些好起来。”
她愤恨冷语而回,想那花月坊的势力皆在公子手上,待公子病愈,娶她为妻,她便可真正拥有这里的每一寸权势。
秦云璋再度抬眸,眉心未展,心上仿佛也有困惑。
“方才那一箭,不是我。”
闻言的瞬间,她霎那一怔,回首立刻行回那雅房。
房中空荡无人,唯有冷风吹得珠帘作响,短箭直扎于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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