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台囚月: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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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本意就未想斥责,淡声随然道:“你只需记得尊卑有别,往后别再无事生非便是。”

    “以后再不鲁莽,让你受此痛楚,我当罚。”执拗着晃了晃脑袋,少年似与自己过意不去。

    “好了,都过去了,”她浅咳一声,不想再言论下去,“公子若不追究,我这罚就没白挨。”

    在花月坊的日子本就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在外,顺利行完所下之令,公子恩赏了几日闲暇,已是她最为满足之时。

    至于在庭院中斗殴争吵,领上公子给予的些许小罚,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目光不经意落于一只雅致瓷瓶上,此物并非是她的物件……

    孟拂月凝望一霎,故作从然而问:“桌上放着的是何物?”

    顺手取过白瓶,秦云璋乖顺地递于她面前:“我来时它便在了,许是轻烟拿来的。”

    兴许是瞧她伤势未愈,怕遭人暗算,秦云璋打开药瓶不为放心地闻了闻。

    “里边装的是千山白露膏,用以抚痕……”少年瞳色清明,顿觉此药是公子唤轻烟送来,“公子念及昔时之情,还是上了点心。”

    “这些伤势忍一忍就无碍了,大可不必费上此心。”她命其将瓷瓶放回原处,端雅地更上一袭紫绡翠纹裙,款步走出雅房。

    “你还真当我是柔肤弱体之人?我去街市走走,晚些时候归。”

    “可你伤还未愈……”秦云璋话还未落尽,已眼睁睁望这抹锦色离了远。

    千山白露膏……

    那般珍贵的药物怎可能是公子相赠,分明是救她之人所留。

    那一人究竟是谁,她心有答案却无法断定,于此便去寻一定论来。

    当时随意择选的茶馆再次现于眸前,这茶馆似有了些年头,连牌匾都未被挂上,孟拂月伫立片刻,随之踏入馆中。

    茶肆掌柜一如往昔般喜笑相迎,瞧望霎那,面色微变:“姑娘这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店呀?”

    她嫣然浅笑,将几两银子置于账册旁,缓声提点:“掌柜可还记得我?”

    “记得,当然记得。”

    眸光极不自在地避了开,掌柜乐呵一笑,轻巧地收下银钱。

    此举是将这掌柜买了通,昔时无论是轻烟还是别处势力从中作梗,她定要从此人口中听得实情。

    孟拂月轻叩桌案,语调被压低了些:“我且问你,当初那位客房中的红衣公子,你如何处置了?”

    似有预感这姑娘回茶馆所问之事定与那人有关,掌柜含糊其辞,视线不由自主地躲闪:“自当……自当是照姑娘的吩咐,毁尸灭迹了。”

    “鬼话连篇,一派胡言。”

    她冷然轻哼,玉饰中透出几许寒光,引得其微颤。

    “姑娘饶命,小的实在为难……”那掌柜不禁哆嗦着,抿了抿唇,半晌颤声回道。

    “当时回至茶间时,那公子就已经不见了。”

    第 38 章   主动

    近在咫尺的权势怎能拱手让作他人,公子自是只能对她念念不忘……

    “此言当真?”楚漪掩不了丝毫喜色,释然般松下一口气来,“有你这番话,我可就心安理得多了。”

    至此,她才有稍许发觉,这一向不争不抢的楚漪竟也有此野心妄图。

    “与你相识这么久,我才知你爱慕公子。”

    “这花月坊的姑娘有何人不爱慕公子,也就除了你……”楚漪极不在意地欢步朝前,忽感周遭大雾弥漫,蓦然回身一望,雾霭迷蒙,再瞧不见玉裳。

    “何时起雾了……”这雾来得古怪,楚漪不由地轻喊,顿感头脑昏沉,逐渐失了知觉,“拂月,你听得见吗……”

    孟拂月镇然伫立,神色平静地凝视前方。

    飘荡的白雾里混有迷药之息,看着阴森可怖,像极了鬼神作怪,却是故弄玄虚,哄骗世人的障眼法罢了。

    她也不作抵抗,任由着倦意侵袭,几瞬过后便昏睡倒地,双眸乏累得睁不开分毫。

    想必是贺逸行已在暗处将她们二人盯了上。

    此般正合她意,以此入宅院,倒可省下不少功夫。

    如同不经意踏入此地的名门闺秀,她举止镇定淡雅,悠缓地睡了去。

    “魂兮归来,魂兮归来……”

    屋内飘散着层层烟雾,几盏灯火若明若暗。

    似有隐隐呼喊萦绕在耳,眼皮沉重得难以睁开,孟拂月于昏昏欲睡之感中半晌撑开双目,望着室内阴暗,耳旁响着水滴声。

    察觉自己正躺在一处硬榻上,身侧倒着还未苏醒的楚漪,她循声朝旁轻望,惊觉听得的水滴声竟是滴落的血液。

    不知何人在她与楚漪的手上划了一道口,鲜血缓慢而落,一滴一滴,宛若正被祭祀般行着怪异之仪。

    “阿鸢,我马上就能见到你了……”一声沉闷的男子嗓音忽而传来,由森冷转为愉悦,几近疯狂地轻笑了起。

    “我等得太久了,太久了……”

    孟拂月吃力地抬眸,环顾着堂室。

    中央放有一口棺木,棺前站有一人。

    此人身着鹅黄镶金锦袍,一身儒雅,墨眉似剑,偏透着一股无人可冒犯的狠劲,定是那贺氏旁支外戚贺逸行。

    室中一角盘坐着一位老者,瞧其装扮应是个弄虚作假的天师,轻甩着拂尘,口中念念有词。

    听闻眼前男子欣喜而道,那天师微顿,故作高深般徐缓启唇:“若要魂体归位,明日还需两名闺阁姑娘滴血作引。”

    贺逸行猛地转身,面色狰狞了些许,眸中悦色忽散,阴冷地怒吼着:“你不是说今晚便能见着?我等不及了!”

    “阿鸢一定很冷很孤独……她需要我陪着,我今晚就要见到她!”怒目瞪向身前闲然自若的天师,贺逸行揪其衣襟一把拽起。

    “否则我杀了你,让你去底下陪阿鸢……”

    天师微然叹息,语重心长地与之作解:“可人死不能复生,此举本就是逆天而为。贺公子需再多一点耐心才是……”

    “我已照你的吩咐,前往各处集姑娘精血……可阿鸢仍未有一丝醒来之迹。”看向棺木时,眸色布满了柔意,贺逸行回望老者,目光冰冷,霎时染上了杀意。

    “究竟需多少女子精血,才能唤醒阿鸢!”

    许是感受到这位贺家公子溢出的怒气,那天师慌忙示弱,颤抖着摆起手来:“贺公子息怒,操之过急只会事与愿违,一举两失啊……”

    若她猜测未有偏差,贺逸行残害诸多女子皆为这天师指使,遭其蒙骗,只为救回心上人。

    棺中之人已断了气,魂魄归西。

    哪有什么招魂术法,分明是诓骗人的把戏……

    一时茫然于该说这贺逸行痴情还是痴傻,如此招摇撞骗之事也能当真,着实可笑至极。

    现下之势,她便只能装作是被招魂而来的阿鸢,才能避过此劫,顺道取了这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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