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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75-79(第12/22页)
有些泥泞,大家最好穿便于行走的鞋子,避免滑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日出发前,我会给大家分发一些关于稻子病虫害的图谱,大家可以先熟悉一下,到了农庄再对照实物观察,这样印象会更深刻。”
一名身着素色校服、脊背挺拔的学子认真地记录着谢临洲的话,还不忘提醒身边的同学:“记得多带一张纸,上次去农庄,我就因为纸不够,好多观察到的细节都没记下来。”
旁边的学子也点头附和:“对,还要带个水壶,上次走了一路,渴得不行。”
学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气氛热闹又积极。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暖橙色,余晖透过车窗洒在谢临洲的书卷上,将书页映得发亮。
马车行驶在回府的路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街边叫卖声,透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谢临洲放下手中的《农桑辑要》,揉了揉眉心,今日上了一天的课,虽有些疲惫,心里却满是踏实。
他掀开马车窗帘,往外望去,街边的店铺大多已开始收拾摊位,唯有街角的文渊书局前,依旧挤满了人,甚至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与周围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砚,”谢临洲对着车外唤了一声。
驾驭马车的青砚立即停下了马车,回道:“公子,有何吩咐?”
谢临洲指了指前方的书局,疑惑地问道:“这书局平日此时早已清净,今日怎会如此热闹?可是有新书刊行?”
青砚顺着谢临洲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脸上带着疑惑道:“公子,我以为您早就知道了,今日才这么淡定。”
“什么早就知道了?”谢临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青砚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解释道:“公子,是我误会了,想来是窦学子事情太忙,还没来得及亲自与您细说。今日上午,朝廷刚刊行了新版的《便民要术》,里面新增了一篇‘民间实用篇’,作者正是窦学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听说那篇章里画了好多改良农具的图谱,还有不少农耕的实用技巧,通俗易懂,农户们都抢着来买,连周边州县的乡绅都特意派人来购书,就为了能照着图谱改良农具,今年好多收些粮食。所以这书局才会这么热闹,排队的人从早上就没断过呢
“哦?”谢临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明了,“原来是此事,怪不得今日同僚们瞧我的眼神都带着崇拜,我还以为是我靠着我的实力征服了他们,原来是窦唯的书发表了。”
他想起晌午用膳之前指导学子策论时,往日里总爱与他争论教学理念的李博士,竟主动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他从未见过的热络,拍着他的肩膀笑道:“谢博士,今日气色真好,不愧是我们国子监的翘楚,教出来的学子个个有出息。”
当时谢临洲还愣了一下,只当是李博士今日心情大好,笑着客气了两句便作罢。
可到了实践课,更反常的事情发生了,平日里对他的教学方式虽不反对却也不算赞同的几位同僚,竟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王博士捧着茶杯,眼神里满是崇拜:“谢博士,您这因材施教的法子,真是神了,之前我还觉得您让学子们多下田、多实践是不务正业,如今看来,是我眼界太窄了。”
另一位张博士也连连附和:“可不是嘛!看来谢博士是走在我们国子监改革之前的,您有先见之明啊,以后您可得多指点指点我们,让我们也学学您的育人之道!”
谢临洲当时听得一头雾水,只觉得同僚们今日的热情有些过头。他本以为是自己这些年在国子监的勤勉教学,终于让大家真心认可,心中还暗自思忖:“看来这些年的辛苦没白费,总算靠着实力征服了他们。”
不仅是同僚,学子们今日的表现也格外不同。往日里上实践课,虽也认真,却多是埋头做事,今日却总有人频频向他投来崇敬的目光。
有几位参加乡试的学子,还特意在课间拦住他,眼神里满是敬佩:“谢夫子,您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佩服你。”
还有些低年级的学子,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谢临洲当时一一应下,心中虽有疑惑,却也被学子们的热情感染,只当是大家敬佩他的教学成果,并未深思其中缘由-
谢临洲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我当是什么事,原来是窦唯的书发表了。我早知晓他一直在整理农具图谱,朝廷有意将其纳入《便民要术》修订版,只是没料到竟这么快就刊行了,还闹得这么热闹。”
说着,他想起今日同僚们热络的模样和学子们崇敬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原来自己一大早沾了学生的光,还误以为是自己的实力征服了众人,这般想来,倒有些啼笑皆非。
青砚看着谢临洲脸上的神情变化,忍不住笑道:“公子,您教出这么出色的学子,本就是您的本事。窦学子能有今日的成就,离不开您的悉心教导和鼓励,同僚们和学子们敬佩您,也是应当的。”
谢临洲闻言,嘴角的笑意柔和了许多。他望着窗外书局前依旧热闹的人群,心中满是欣慰,“继续走吧。”
马车缓缓驶过书局门口,谢临洲透过人群,隐约看到书局的匾额下挂着一张大大的告示,上面“《便民要术》新增‘民间实用篇’,作者窦唯”几个字格外醒目,告示旁还贴着几张农具图谱的拓本,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有农户模样的人指着图谱,兴奋地讨论着:“你看这个改良的锄头,把柄处加了软垫,握久了也不会磨手,真是贴心。”
还有乡绅打扮的人对身边的随从说:“这窦先生真是有才华,我们庄上的农具要是能照着图谱改良,今年的收成定能再涨几分!回去后,一定要派人去国子监拜访窦先生,请他到庄上指导指导。”
谢临洲看着书局前热闹的景象,心中满是感慨。他轻轻靠在车厢壁上,指尖依旧残留着书卷的触感。
那个曾在国子监角落里默默画图纸的少年,那个因出身与沉默被人轻视的少年,终究凭着自己的坚持,在热爱的领域开出了花。
只是想起这一路的时光,从窦唯初入国子监的窘迫,到如今成为受人敬重的窦先生,不过短短两三年,却像过了很久又似在昨日,恍惚间竟有些分不清岁月的痕迹。
马车继续前行,渐渐远离了书局,谢临洲却还望着窗外的晚霞,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他仿佛能想象到,窦唯此刻或许在窦侯爷与窦夫人的鼓励下,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对着新收到的农户书信,认真回复着关于农具改良的疑问。
不多时,马车便到了府门前。
谢临洲刚走下车,就看到阿朝带着雪球,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
雪球看到他,立刻摇着尾巴跑了过来,蹭了蹭他的裤腿,阿朝则笑着走上前,递过一条温热的帕子:“夫子回来啦,快擦擦汗,我做了你爱吃的番茄炒蛋,还热着呢。”
谢临洲接过帕子,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笑着把刚才的思绪缓缓道来:“今日路过文渊书局,发现窦唯的篇章已刊行成书。说起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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