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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75-79(第11/22页)
少君,您又来打理菜地啦?我早上出去帮您买宣纸的时候,探听到了一件事,不知道少君想不想听?”
书房内的宣纸用的差不多,阿朝估摸着下午就没得用了,就让他出去外头买。
阿朝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目光淡淡扫过年哥儿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声:“年哥儿,你就说呗,你同我又不是外人了,不必这般吞吞吐吐。”
年哥儿被他看穿心思,脸颊微微一热,挠了挠后脑勺,“哎呀,我这不是怕你不想知道吗?”
只因先前对方告知过他无须继续打听王家之事,他才会这般的小心翼翼。
在阿朝打趣的目光下,他继续道:“是这样的,我早上在书肆买完宣纸回来,给街头巷尾的小乞丐买了点吃的,从他们嘴里晓得一些事儿。”
乞丐是消息最灵通的一群人,他们日日守在街头巷尾,见惯三教九流,哪家有红白事、哪家起了纷争,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想要探听消息,最好找这些走街串巷的乞丐。之前阿朝让年哥儿留意王家,就是花了几文碎银子、几个白面馒头,从他们身上打听的消息。
他说完,偷眼打量阿朝的神色,见他脸上毫无波澜,斟酌着说:“王老三之前好赌,欠了一屁股赌债没还上,上回王老爷子到家里来借钱,少君您也没借,后来债主找上门来翻遍了家也没找到钱,气不过就把人打了一顿。他的腿被打断了,腰也受了重伤,如今彻底成了废人,天天瘫在床上,连翻身都得靠人伺候,哭着喊着疼,家里也没人真心待见他。”
阿朝的指尖在番茄光滑的表皮上轻轻划过,力道比刚才重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快得像流星划过,转瞬就消失不见。
他没抬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示意年哥儿继续。
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年哥儿往前凑了半步,“还有王老爷子,听说王老三出事的当天,他正好在家,亲眼瞧见儿子被人抬回来,一口气没上来就气晕了过去。醒了之后就中了风,半边身子都动不了,说话也含糊不清,嘴里只会呜呜咽咽的,精气神儿彻底垮了,看着比之前老了十岁都不止。”
阿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他终于抬起头,目光望向不远处的豇豆架,眼神空洞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走神。
想起这寄人篱下的十几年,王老爷子的不作为,任由他被三房的人磋磨的日子,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转瞬就敛了回去。
“王陈氏和王老太太呢?”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尾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们俩现在可没心思再琢磨算计旁人了。”年哥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家里顶梁柱倒了,老爷子又瘫了,还有一大家子要养,王陈氏和王老太太只能硬着头皮出去找活干。”
他比划着,语气平淡:“每日天不亮就出门,要么去绣坊做零活,绣到手指发麻,要么去河边帮人浆洗衣物,冻得手通红,起早贪黑挣点碎银子,勉强够一家子糊口,看着也挺不容易的。”
年哥儿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王家大房倒是清净,自从之前跟三房闹开,就彻底撇清了关系,如今一门心思过小日子。听说王老大支起了山味摊子,生意还算安稳,一家子日子过得平平静静的,没再掺和王家的糟心事,也算是善终了。”
阿朝静静地听着,手里摘番茄的动作重新恢复了平稳,眼底的最后一点波澜也归于平静。
那些关于王家的冷遇、虐待,那些挨饿受冻、被随意打骂的日子,此刻听完他们的结局,心里竟没有半点快意,也没有同情,只觉得是他们各自的选择换来的结果,因果循环,不过如此。
“知道了。”他淡淡说了一句,便弯腰继续拔菜畦里的杂草,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往后这种事,不必特意告诉我。”
年哥儿连忙应道:“是,少君,我知道了。”他见阿朝神色如常,便主动上前帮忙,手脚麻利地帮着拾掇:“少君,您摘了这么多番茄,我帮您拎回去吧?我们摘点豇豆和红薯叶,待会一并送厨房去,省得您跑一趟。”
阿朝没有拒绝,把装满番茄的竹篮递给他:“好,那我们一起吧,两个人速度也快一些。”
雪球在一旁汪了一声,凑到阿朝脚边蹭了蹭,用脑袋轻轻拱着他的手背。
阿朝低头揉了揉它的脑袋,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风里的番茄清甜气息驱散了那点微不足道的触动。
“明日你陪我来着把豇豆都摘完了,我酿个酸辣豇豆,到时候也给你尝尝。”他笑着说,眼底重新染上平和的暖意,那些关于王家的糟心事,如同尘埃一般,转瞬就被抛在了脑后。
年哥儿应和着,两人一狗在绿油油的菜地里忙碌着,身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
与此同时,国子监里也是一派忙碌景象。
谢临洲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正带着学子们在辟雍殿后的空地上上实践课。
今日讲的是农耕知识,他特意让人从城外运来了几亩新翻的土地,还准备了各种农具。
“农耕乃民生之本,即便你们日后入朝为官,也该知晓粮食来之不易。”谢临洲拿起一把锄头,示范着耕地的动作,“握锄时要稳,下锄时要用力均匀,这样才能把土翻得松软,利于种子发芽。”
学子们围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有人举手提问。
沈长风站在人群中,听得格外专注,还拿出纸笔记录着要点,自从端午射柳和马球比赛后,他在国子监的名声更响了,虽然平日上课还是那么吊儿郎当,但骨子里还是谦逊好学。
萧策身在岭南省,还不知何时能回到国子监内。窦唯在农桑司不亦乐乎,怕是忘了他们这帮同学。
谢临洲示范完,让学子们轮流尝试,他则在一旁耐心指导,纠正他们的动作,偶尔还会讲些民间的农耕趣事,引得学子们阵阵发笑。
用过膳食,批改完学子的作业,到了下午,谢临洲又去了专门为乡试学子安排的斋舍。
今年参加乡试的学子被划在同一个斋舍,由他负责实践课,谢珩负责经史课。
斋舍里,学子们正埋头苦读,案上堆满了经史子集。
谢临洲走进来,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他们,“明日的实践课,我们去城外的农庄,看看那里的稻子长势,再学习如何分辨庄稼的病虫害。”
谢临洲轻声说道,目光扫过每一位学子,“大家若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学子们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感激。有位家境贫寒的学子起身问道:“夫子,我们平日里只顾着读书,对农耕之事知之甚少,会不会给农庄添麻烦?”
谢临洲温和地笑了:“求学本就是从不懂到懂的过程,只要你们肯学,便是好事。农庄的庄主也是个热心人,早就盼着你们去了。”
学子们闻言,心中都明了,脸上露出期待的神情。其中一名衣着灰色长衫的学子立刻举手问道:“夫子,我们需要提前准备些什么吗?”
“大家可以准备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把看到的稻子长势情况、病虫害的特征记录下来。”谢临洲笑着说,“另外,农庄的田埂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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