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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阿朝的一年四季》 70-75(第18/26页)
,指尖虽有些颤抖,一笔一画写下的爹娘的名字。他记不得爹娘的生辰八字,只记得名字。
“工匠说楠木能防潮防虫,能放许多年。”谢临洲站在一旁,看着阿朝写完,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等牌位做好,咱们选个吉日,亲自去城郊将爹娘‘请’回家,往后他们就能跟咱们住在一起,再也不用待在外面受风吹雨淋了。”
阿朝点头,将写好名字的宣纸小心收好,眼底满是期待:“好,到时候在供桌上放些大家伙都爱吃的,爹娘瞧到了定然高兴。”
两日后,牌位如期做好。
楠木打磨得光滑温润,正面刻着阿朝爹娘的名字,字体是谢临洲特意选的端正楷书,还请工匠在边缘刻了淡淡的缠枝莲纹样,既庄重又不失雅致。
谢临洲亲自去工匠铺取回牌位,用柔软的锦缎仔细裹好,捧在怀里时,脚步都放得格外轻。
归家时,阿朝早已在府门口等候。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手里提着提前备好的香烛,见谢临洲回来,连忙迎上前,目光落在锦缎包裹的牌位上,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回来了?路上没磕碰着吧?”
“放心,一直小心护着。”谢临洲笑着点头,伸手牵过他的手,“咱们现在就去祠堂,把爹娘的牌位安置好。”
两人并肩往祠堂走,府里的下人早已将祠堂打扫干净,供桌也擦拭得一尘不染。
谢临洲先将锦缎轻轻掀开,露出楠木牌位,阿朝立刻点燃香烛,插在供桌前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为肃穆的祠堂添了几分暖意。
“爹,娘,咱们回家了。”阿朝轻声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满是安稳。
谢临洲双手捧着牌位,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在供桌左侧与自己祖父母的牌位并排,位置恰好对着门口,既能看见祠堂的全貌,也像是能随时瞧见家里的动静。
“岳父岳母,往后这里就是你们的家了。”谢临洲对着牌位深深鞠躬,语气恭敬,“我会好好照顾阿朝,家里的事也会时常跟你们说说,你们放心。”
阿朝也跟着鞠躬,随后将提前准备的贡品全都放在供桌之上。
两人在祠堂里站了许久,看着袅袅升起的青烟,偶尔低声说着话。
谢临洲说起往后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祠堂上香;阿朝则说起要给爹娘准备四季的供品,春天送新采的茶,夏天摆新鲜的瓜果,秋天带刚晒好的桂花糕,冬天煮温热的米酒。
“往后再也不用在清明时四处找僻静地方祭拜了。”阿朝转头看向谢临洲,眼底满是释然的笑意,“现在爹娘在家,我想他们了,随时都能来祠堂跟他们说说话。”
谢临洲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暖意:“是啊,咱们一家人,终于能在一处了。”
阳光透过祠堂的窗棂,洒在供桌上的牌位上,楠木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仿佛真的有两道温和的目光,正静静注视着相拥的两人。
离开祠堂时,阿朝特意将祠堂的门轻轻掩上,像是怕惊扰了归家的爹娘。
谢临洲牵着他的手往院子里走,春日的阳光正好,海棠花苞已渐渐饱满,再过几日便能绽放。
阿朝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期待,“等海棠花开了,咱们摘些放在祠堂供桌上,让爹娘也瞧瞧咱们院里的花。”
“好啊。”谢临洲笑着点头。
清明的细雨收了尾,春日的阳光便愈发慷慨起来,透过窗棂洒进谢府的庭院,将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连墙角的青苔都透着几分鲜活。
清明过了,谢临洲照常去国子监上课,这个月他要带着学子们上实践课,忙碌的很,只有夜里才能到家。
阿朝学习越发的得心应手,每日学习的时辰逐渐增多,他计划着早些学完,早些帮谢临洲的忙。
这日,阿朝便起了个大早,踩着晨光去打理院子里的海棠。
院里的海棠是谢临洲祖父母与谢临洲一块栽种的,如今抽出的新芽已缀上了小小的花苞。
“再浇些水,说不定过几日就能开花了。”阿朝提着水壶,小心翼翼地将水浇在海棠根部,水珠顺着土壤渗下去,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谢临洲走过来时,正瞧见他踮着脚,伸手去拂叶片上的晨露,发梢沾着的阳光像撒了把碎金,“小心些,别摔着。”
他走过去,伸手扶住阿朝的腰,目光落在海棠花苞上,眼底满是温柔,“你这么上心,它定会开得格外好。”
阿朝回头笑了笑,将水壶递给他:“这可是祖父母留下的念想,自然要好好照顾。对了,前几日春游时,文彦说要请咱们去府上吃春宴,说是新得了些春笋,要做油焖春笋给咱们尝,你看何时去合适?”
谢临洲接过水壶,帮着浇了些水,沉吟道:“明日我休沐,不如就明日去吧,正好带些咱们院里新采的龙井,配春笋正合适。”
他本来今日要带着国子监的学子们去农桑司上实践课,前几日就与农桑司的官员约好,要带学子们观察春蚕结茧的过程,连记录用的纸笔都提前分装好了。
可今早去国子监时,李祭酒见他眼下泛着青黑,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只觉虚浮无力,唯恐他这般硬撑伤及根本,便强行将他拦下:“你这身子哪还禁得住折腾?今日课我替你去,你且回府好好歇着,若再硬撑,反倒误了后续的事。”
广业斋的学子本就熟悉他的教学方式,李祭酒亲自授课倒无需多费心,最累的是清明回来后,他既要抽时间教导其他斋舍的学子适应实践课,还要与各斋博士反复沟通教学经验,出去带队时更是一人要顾着三四个斋舍的学生,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少,身子便渐渐吃不消了。
两人说定后,便分头忙活起来。
阿朝去库房翻找装茶叶的锦盒,翻找时,他还想起前几日绣好的兰草纹手帕,便顺手取出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锦盒旁,想着明日送给苏文彦做春日的小礼物;谢临洲则去书房整理近日的书卷,将国子监的教案按斋舍分类收好,又把明日要带的实践课记录册单独放在一旁,免得明日赴宴时还惦记着公务,扰了兴致。
待阿朝把要带去的东西都归置在一个朱漆箱子里,端着刚泡好的菊花茶走进花厅时,正瞧见谢临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眉头还微微蹙着,想来是身子仍有些不适。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将茶盏放在谢临洲手边的小几上,轻声询问:“方才李大夫来为你看病,他如何说的?是不是你最近太累,气血亏空了?”
谢临洲缓缓睁开眼,见阿朝眼底满是担忧,便伸手拉过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没什么大事,就是李大夫说我最近劳心劳力,有些气虚,让我多歇几日,少费神。”
他顿了顿,怕阿朝太过担心,又补充道:“还开了些补气血的汤药,说每日早晚各喝一碗,过几日便会好转,你别担心。”
可阿朝哪里能不担心?他想起清明后谢临洲每日早出晚归,常常回来时连饭都顾不上吃,就忙着批改学子们的实践报告,有时深夜还在书房对着教案发愁,眼底的青黑就从未消退过。
“我看你就是太拼了。”阿朝伸手抚上谢临洲的脸颊,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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