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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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不损害自己在夫子面前的单纯形象说了出来,对此谢临洲只应承办宴席的钱他出。

    谢临洲眼睛一亮,立刻起身。头一回成亲,难免紧张。

    李祭酒连忙拉住他,仔细理了理他的喜服衣襟:“别急,吉时还没到,先把这朵胸花戴好。”说着,将一朵绣着囍字的红绸花别在他胸前。

    待一切收拾妥当,外面的鞭炮声便响了起来,接亲的队伍早已备好,锣鼓声、唢呐声混着众人的笑声,响彻了整条街巷。

    谢临洲骑着高头大马,身着大红喜服,手里握着缰绳,目光坚定地朝着外城去。

    另一边的王家,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张婆子坐在阿朝的床边,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正小心翼翼地给阿朝梳理长发。“阿朝啊,王家今日上门的宾客多,委屈你由我这个老婆子梳头了。”

    王家人都在外头招呼客人,她这个婆子全权负责阿朝。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阿朝身上,他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喜服,裙摆上用银线绣满了缠枝莲与鸳鸯,领口、袖口滚着月白的锦边。

    在大周朝梳头该是新婚夫郎或是娘子的亲人来的,可惜王家人满心满意的礼钱和外头人的吹嘘,且有张婆子这个免费的劳动力在,就放任不管阿朝。

    大喜日子,管王家怎么弄,总之自己开心就成。阿朝脸上挂着浅笑,“婆婆,不委屈。在阿朝心底,婆婆也是阿朝的亲人。再说了,婆婆梳头梳的好嘞。”

    离脱离王家还有最后一步,他那颗心已经欢快到飞跃天际。

    “你这小哥儿说好当真好听。”张婆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满是欣慰,她将阿朝的长发绾成同心髻,插上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等你和公子成亲,往后怕是没什么机会来学馆了,我这老婆子还真不舍得。”

    步摇是谢临洲给他置办的。

    至于成峰给出的嫁妆,他就带了一个手镯在手上,剩下的全都放在红木箱子里面。

    “婆婆,等有了空闲我肯定会去看你的。”阿朝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免有些恍惚,“婆婆,你说我这个样子夫子会喜爱吗?”

    张婆子给他抹胭脂,“肯定喜爱,你生的好,我就给你上一点点胭脂。”忽的想到点什么,她又道:“阿朝,外头人那些闲言碎语,你不必理会,在我张婆子看来,他们这都是嫉妒,阿朝啊好着呢。”

    她是最看不惯那些嚼舌根的。

    因救命之恩把异族之人娶进门,不少邻舍都在看热闹,说这是个异数。自大定好婚期好,闲言碎语就像插上翅膀飞遍了整个外城。

    阿朝轻笑一声,“婆婆,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嘴巴长在别人嘴上,他要是放在心上,这些年都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他望着镜里映出的红嫁衣,只觉得,他娘说的,他总算找到了。别人,关他们什么事。

    王陈氏端着一碗红枣桂圆汤走进来,递到阿朝手里:“喝口甜汤,往后日子甜甜蜜蜜。”

    阿朝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口,他轻声道:“谢谢大舅母,春华和春雨呢?”

    王陈氏笑道:“她们两个昨儿一夜都兴奋的睡不着,今日一大早去吃喜糖了。”说罢,她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银手镯,放到小哥儿手里,语重心长:“阿朝,他们都惦记你的嫁妆聘礼,你大舅母我没有。你前几日送春华姐妹的东西,我都晓得。大舅母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当年出嫁时,我娘给我的手镯,你带着去谢家。”

    她也是昨夜无意发现两姐妹枕头底下的首饰,严‘刑’逼供出来的。

    做人要有良心,她是真的没惦记过阿朝的那些东西,虽说她有时候做得不对,但心底还是好的。

    “嫁到谢家,你做个好夫郎,不让谢夫子操心,不闹出笑话,谢夫子定会对你好的。”

    见状,阿朝不免有些发愣,沉默片刻,笑说:“我都省的。”

    王陈氏还想说些什么,院外就传来了唢呐与锣鼓声,夹杂着邻居的吆喝:“迎亲队伍到啦,谢公子来接人咯。”

    张婆子连忙起身,将一方大红盖头轻轻盖在阿朝肩上。盖头是她亲手绣的,上面用五彩丝线绣着百年好合四个字,边角缀着细碎的银铃,一动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女子与哥儿成亲并不相同,前者是要将盖头盖在头上,后者则是将盖头盖在肩上。

    她扶着阿朝的胳膊,慢慢走到院中央,耳边很快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谢临洲手里捧着一束新鲜的桂花,走到阿朝面前,声音比往常更柔:“阿朝,我来接你了。”说着,他轻轻握住阿朝的手,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瞬间抚平了阿朝心底的紧张。

    阿朝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按照大周朝的婚俗,迎亲队伍要先在王家拜别长辈。

    谢临洲牵着阿朝,对着王老爷子和王老太太深深作揖:“外祖父,外祖母,往后我定会好好待阿朝,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王老爷子红着眼眶,摆了摆手:“好孩子,你们往后好好过日子就好。”

    王老太太则拉着两人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松开。

    随后,谢临洲小心翼翼地将阿朝扶上花轿。

    花轿是用朱红漆木做的,四周雕着麒麟送子的纹样,轿帘上挂着珍珠串,晃动时发出细碎的声响。

    阿朝坐在轿内,能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有孩童追着花轿跑,有邻里的道贺声,还有唢呐声一路高扬,像是在为他们的姻缘喝彩。

    巷口的老槐树看着谢临洲的车队来,车队走。国子监的谢夫子当真用红轿,把有双蓝眼睛的阿朝娶走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花轿停在了谢府门前。

    谢临洲亲自上前,掀开轿帘,伸出手扶阿朝下来。

    阿朝踩着红毡,被谢临洲牵着往里走,耳边是鞭炮的噼啪声,鼻尖萦绕着桂香与红烛的气息。

    穿过热闹的前院,来到正厅,厅内早已摆满了宾客,李祭酒与李夫人坐在主位上,见两人进来,笑着点头:“吉时到,拜堂。”

    “一拜天地——”司仪的声音洪亮,谢临洲牵着阿朝,对着厅外的天空深深鞠躬,微风卷起红毡的边角,似在为他们见证。

    “二拜高堂——”两人转过身,对着李祭酒与李夫人鞠躬。

    “夫夫对拜——”谢临洲轻轻扶着阿朝的肩膀,两人相对而立,缓缓鞠躬。

    阿朝能感觉到谢临洲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温暖又坚定,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阿朝被扶进新房,喜娘轻笑着将红绸帘落下,隔绝了院外仍未散去的喧闹,新房内顿时只剩红烛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阿朝被扶着坐在铺着鸳鸯红锦被的床沿,绣鞋尖轻轻蹭到床幔垂下的流苏,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襟上的盘扣。

    怎么办,好紧张啊。

    他抬眼,恰好撞进谢临洲的目光。

    谢临洲平日里温润的眉眼被烛火映得添了几分柔和,只是耳尖悄悄泛着红,显然也没比他从容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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