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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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书籍,还有文房四宝,你在学馆学习也不能什么都没有。”

    阿朝接过布包,爱惜的摸了摸,心里暖暖的,轻声道谢:“夫子,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谢临洲道:“其实你在学馆内可以不用做活的,张婆子,刘大汉他们能忙得过来,而且住在学馆内的学子也会主动帮忙,你大可一心一意在哪儿先念书。”

    阿朝摇头:“做的都是力所能及之事,无事的。”

    他想,能上学已经很好了,怎么还能什么都不干。况且他还领夫子给的工钱。

    小哥儿执着,谢临洲没有继续劝阻。

    阿朝岔开话题,问:“夫子,你在国子监到底有什么趣事,你还没跟我说呢?”

    谢临洲与他坐在窗边茶几旁的太师椅上,前者笑了笑:“我教学与寻常夫子都不同,教的都不是些什么‘正经课业’,广业斋内的学子也都千奇百怪。沈长风,上回替我送糖葫芦给你的学子,你可还记得?”

    他说起学生时,眼底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相比,多了几分作为师长的耐心。

    阿朝听得认真,“记得,记得,上回在国子监我还碰到他了。”

    “近来,他正在捣鼓新的点心,一门心思都在上面了。”谢临洲拿起案头的折扇,轻轻扇了两下,控制好风速便朝着小哥儿的方向扇。“我……”

    ……

    晨读的琅琅书声还绕着国子监的飞檐,广业斋角落的案几却飘着股清甜的香。

    沈长风正跪坐在软垫上,面前铺着雪色绢布,指尖捏着镶银的小刮刀,将掺了松仁的面团细细刻成云纹。

    案上摊开的《齐民要术》折在造神曲并酒篇,空白处谢临洲用朱笔添的小字格外醒目:“达官贵人食点,重形味更重雅致,发酵面需揉至光、滑、韧,纹样需显文人意趣。”

    “今日用的是江南新收的霜麦粉,配了西山的桂花蜜?”谢临洲巡视完其他学子的早读情况,走到他身边,询问。

    广业斋内的学子比寻常斋都少,因此空间便大了起来。对于沈长风带食材来国子监,他是不允许的,他怕影响到其他学子。

    不过,他没想到广业斋这一群学子自有想法,他们能不被外物所影响,所以联名上书告知谢临洲的,因此,谢临洲才敢让学子放心大胆去做,在斋内干什么都可以。

    国子监对这一帮边角料也不管,毕竟都是些不成器的,只要不影响其他斋的学子,管他做点心,舞刀弄剑还是睡大觉。

    见少年点头,他便俯身指着案上的象牙算筹:“昨日教你的成本账,再核一遍。”

    知道要教这么一帮学子,谢临洲可谓是日夜操劳,当然他的积分也多是完成系统颁帮助学子的任务得来的。

    沈长风立刻捧过竹册,上面用工整小楷写着:霜麦粉一斤(价八十文)、桂花蜜四两(价六十文)、松仁二两(价一百文)、锡盆恒温费二十文,末尾算着:每块‘云纹松仁糕’成本五文,售二十五文,十块可赚二百文——供达官贵人宴席茶点,此价合宜。

    谢临洲指尖点在锡盆恒温费处:“恒温是为保证面团细腻,这笔不可省。至于客源,你说想供到城东的雅集楼,那里常聚京中勋贵,那是你家的铺子,你更要清楚知道,他们要的不只是好吃,更是体面。”

    沈家的生意做的大,他听说沈家祖上有个出名的名人叫沈万三。

    “此处,无须我多说,生意上的事情你得要跟你父亲好好学。至于糕点这些,你不懂的大可问我。”谢临洲说罢,深深看了眼沈长风,又巡视一番学子的早读情况便离开。

    回到博士厅,一进门就听到几声冷笑。

    国子监另一位博士李修之摇着玉柄扇走来,嘴角撇出讥诮:“谢大人好兴致,日日在国子监教做贵人点心,再过些时日,是不是要替勋贵家管宴席了?这国子监,快成御膳房的帮厨了。”

    他一直看不起谢临洲,方方面面都看不起。

    他这敌意来的莫名,谢临洲本无意争辩,可在目光扫到周围看热闹的同僚有了别的打算。

    他语气不含半分退让:“李大人可知《齐民要术》为何提‘食不厌精’?达官贵人的饮食亦是民生一隅,他们的宴席茶点讲究格调,既不失本味又显文化,能让商户摸清高端需求、守定价规矩,何尝不是学问?”

    李修之被堵得语塞,甩袖而去,恰好见御膳房的内侍捧着个紫檀食盒走来,笑着对谢临洲拱手:“谢大人,你递的云纹松仁糕谱子,总管大人呈给太后尝了,连说,配雨前茶正好,还问能不能多做些,送予各位王爷福晋当伴手礼。”

    闻言,谢临洲笑着回礼:“公公客气了,这谱子并非我所创,是学生沈长风依《齐民要术》发酵法改良多日的成果,我不过是替他递去御膳房,让这用心做的学问能有处见真章。”

    御膳房,皇帝的后厨,能把谱子送进去可不容易。对此,沈父出了不少力气与人脉,谢临洲也帮了一把。

    内侍听了,心下了然:“原来如此,那便替劳烦谢大人把这话转达了。总管大人还说,这糕点既有文人意趣,又合贵人胃口,若能多些花样,往后宫里的茶宴倒能添些新意。”

    ……

    阿朝听着,看着谢临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敬佩:“夫子,你这般教学可要比寻常夫子更累了,既要管他们学业,又要教做点心、算账目,连御膳房的路子都要替他们搭,我听说,除了沈长风沈学子外,广业斋内还有另外两位不相上下的学子。”

    他眼含担忧的看向对方。

    谢临洲指尖的折扇顿了顿,随即又扇动起来,“累是真累,前阵子为了帮长风核成本账,夜里对着《齐民要术》逐句查发酵古法,生怕错了半分,窦唯近来还算安分,老老实实的上课。萧策,他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害得我没个好觉。”

    窦唯家中之事缓缓落下帷幕,风声密,窦家今年年底就该要‘官复原职’。

    “做什么都没有容易的。”阿朝关心道:“夫子,你平日累得很,记得让庖屋多做些补身子的,免得累坏了。”

    夜色渐深,青砚轻轻敲门进来,低声提醒:“公子,天色不早了,阿朝小哥儿若是再不走,路上怕是要黑透了。”

    谢临洲看了看窗外,眉头微蹙,随即对阿朝说:“我让青砚送你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阿朝点点头,起身布包背在身前,对谢临洲轻声道谢:“夫子,下次我还要听你说国子监的事儿,还有这些东西,我会好好保管的。”

    “嗯。”谢临洲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接过青砚递来的灯笼,身影渐渐消失在廊下的夜色里。

    直到阿朝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转身回了书房,看着整理得整齐的书架,还有案头那方研好的墨,嘴角忍不住又弯了起来。

    认识阿朝后,倒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闹些。

    阿朝的身影消失在目光中,谢临洲便转身往浴房去了。

    浴桶里的热水泛着轻烟,浸过沉香木的浴汤洗去一身倦意,他换上件月白纺绸中衣,发梢还沾着些未干的水汽,便坐在书房窗边的玫瑰椅上,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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