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的一年四季: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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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一共三斤半,按二十文钱一斤算,给你七十文钱。”

    这时节的野菜,城内的大户人家就爱吃。

    阿朝一听,心中大喜,接过春桃递来的铜钱,小心地数了两遍,确认没错后,才放进怀里贴身的布兜里,又对着周姑娘拱了拱手:“多谢姑娘,多谢春桃姑娘。”

    这些铜钱,他要存好,往后有大用处。

    周姑娘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灰,笑着说:“你这菜好,下次要是还挖着这么新鲜的马齿苋,或是青屏山有别的野菜,尽管送来,我都要。”

    阿朝连忙应下:“一定一定,下次我要是挖到好野菜,第一时间就送过来。”

    正要转身离开,周姑娘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他:“对了,你知道青屏山有没有刚熟的野葡萄?我想吃酸的,上次让庄丁去摘,只摘到几颗青的。”

    她近来也不省的作甚,日日都想吃酸的,可要寻个大夫来看看才成。

    阿朝想了想,点头道:“姑娘,青屏山深处有片野葡萄藤,我今早挖野菜时见过,有几颗已经紫了,估计再过两三天就能全熟,到时候我摘些给您送来?”

    周姑娘眼睛一亮,连忙说:“好啊好啊,要是能摘到熟的野葡萄,我多给你加十文钱一斤。”

    阿朝笑着应下,又谢过周姑娘,才扛起空背篓,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怀里的铜钱沉甸甸的,贴着胸口,让他心里格外踏实。浑身的疲惫都似被这铜钱治愈,他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浑身是劲。

    他比王老大几人先一步回到王家。王老大几人要推斗车,脚程慢些。

    瞧见在院子里头乘凉的王郑氏,他问了声好,旋即又道:“三舅母,我先把背篓里的野菜拿去洗了。大舅母他们还在路上。”

    今日天热,说话都费劲,王郑氏扫他眼,就闭上眼睛。

    阿朝把自己藏的野果子洗干净,用水泡着放在自己床底下用衣裳盖着,随后坐在庖屋前,洗菜。

    王老大几人刚好把柴捆卸下来,堆在柴房的门口。

    王陈氏朝着阿朝笑了笑,立即进庖屋,把背篓里的鱼和虾倒进盆里,接了些清水养着。

    王春华和王春雨则帮忙把野果和野菜搬到院子里,王春华把桃子和李子分类放好,王春雨则蹲在一旁,看着盆里的小鱼游来游去,舍不得离开。

    大房的人回来了,三房的人压根不会起身干活,王老太太夫妇二人还在菜地里头,做膳食只有他们大房来。

    “阿朝啊,过来帮大舅母烧火,咱们先把鱼汤炖上。”王陈氏在庖屋里喊道,“你大舅还要去挑水回来。”

    三房今日把水缸里头的水全用光了,也不挑。

    王春华姐妹要去把鸡鸭赶回来,把晾在院子里头的衣裳收了。

    阿朝应了一声,赶紧走进庖屋,帮着她添柴烧火。

    王陈氏则把鱼处理干净,切成小块,放进锅里,加上清水,又放了些姜片和葱段去腥。

    她做鱼有一手,阿朝盯着她做鱼的步骤,眼睛一眨也不眨。

    见此,王陈氏道:“阿朝想学啊,这鱼容易做的很,去腥了,做出来的汤就好喝。”

    阿朝不好意思的点头,为自己辩解了句:“若是我学会做鱼,往后到抓完鱼回来,大舅母便不用那么累了。”

    王陈氏心里暖暖的,笑言:“那我便叫你如何做鱼,能让鱼没有腥味又好吃吧。”

    她传授自己的心得,她慢慢道:“……鱼还能煎,若想滋味好些,提前用盐、绍酒和姜片腌上一炷香的时辰。煎时往锅里丢两粒花椒、几片干椒,再搁块拍扁的生姜,煎透后淋小半盏黄酒,盖着锅盖焖片刻,揭盖时满屋子都是鱼香,配糙米饭正合适。”

    阿朝仔细听着,努力把重点记到脑子里面去。

    不久后,厨房里就飘出了鱼汤的香味。

    王春雨闻着香味,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地问:“娘,鱼汤什么时候好啊?我都馋了。”

    王陈氏笑着说:“快了,再等一会儿,咱们还要炒野菜,蒸野菜团子呢。”

    水缸里头的水挑满了,王老大正坐在院子里歇息。

    王春华把摘回来的野枣摊在竹席上,准备晒干。

    晚饭很丰盛,有鲜美的鱼汤,清爽的炒野菜,还有软糯的野菜团子。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吃得不亦乐乎。

    今日的野菜,自己也有份摘,阿朝多吃了两个野菜团子,野菜团子软乎乎的,菜馅鲜得能鲜掉眉毛、

    王陈氏做的野菜团子好吃,揉面时总舍得多放些新磨的玉米面,嚼着带股子清甜的麦香。

    马齿苋焯水后挤干水分切碎,拌上少许猪油和盐,裹进面团里捏成圆子,上锅蒸半个时辰,揭盖时热气裹着野菜香直往鼻子里钻。

    第33章

    此后阿朝与谢临洲便没有偶遇过。

    谢临洲忙着给广业斋内那三个尽有新奇百怪点子的学子解疑答惑,分不出身来。

    阿朝被使唤着去山上采集草药、用麦秆编织草帽、草席去售卖,分不出空来。

    入了七月,老天爷的脸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透着几分燥热的日头,转瞬就被翻滚的乌云吞了个干净,风卷着水汽,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在街巷上空呼啸而过。

    谢临洲拢了拢身上的青绸长衫,刚走出李大夫家的院门,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今日是李大夫孙子的百日宴,他和李大夫关系不错,且还是国子监内的博士,有名有誉,受邀赴宴,席间逗弄李大夫的孙儿,耽搁了些时辰,没成想竟撞上这场急雨。

    他来这里的时间已经快两年,还是没学到农人看天猜天色,问一旁的老汉子:“老叔,您瞧这雨何时能下完?”

    老汉子坐在屋檐底下,摸着膝盖,“没那么快,最起码得下一个时辰。”

    他眯起眼睛看着谢临洲,“谢夫子,是你啊。最近国子监内的学子可还好教?”

    一句话扯到这儿,谢临洲回答:“还算不错。”

    闻言,老汉子询问:“谢夫子啊,我家中有孙子想去念书,你觉得是送他到那个私塾念书好?”

    谢临洲听了老汉子的话,先往檐外挪了挪脚步,避开溅起的雨沫,才温和地反问:“老叔家的孙儿今年多大了?平日里是爱静坐着认字,还是更喜欢听人讲些古今故事?”

    老汉子搓了搓粗糙的手,眼里露出些期盼:“刚满七岁,皮实得很,不过听我老婆子说,前些日子见着邻村学童的识字本,倒追着问这字念啥,那画是啥。”

    “那便有两个去处可选。”谢临洲指尖轻轻叩了叩袖口,细细道来,“往东去三里地,有个段先生开的私塾,段先生原是秀才出身,性子温和,教娃娃们先从《千字文》《百家姓》念起,每日还会留半个时辰,讲些‘孔融让梨’‘黄香温席’的小故事,最适合刚启蒙、性子还活络的娃,不容易让读书成了苦差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是老叔想让孙儿日后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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