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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逾期解冻指南》 30-40(第14/22页)
比靳越寒高一点,不如靳越寒笑得那样开心。
明明已经过了很多年,盛屹白依旧清楚记得那天毕业的流程。
拍完大合照后,大家坐在班里,班主任开了最后一个班会,并在结束前发给他们每人一个漂流瓶,让他们把自己最需要的东西写上去。
原话是:“漂流瓶会带着你的心愿飘向大海,期待被有缘人捡到。”
当时盛屹白什么都没写,因为他没什么需要的,想要的也都拥有着。
反倒是靳越寒,磨磨蹭蹭到最后,竟是最后一个交上去的。
盛屹白慢慢把相框拆开,从背后取出一张被压得皱巴巴的粉色纸条。
这是靳越寒的。
他当时想,心愿飘到了大海,能不能被人捡到还是一回事,说不定会就这么淹没在了海里。于是就把靳越寒的这张纸偷偷留着。
也许是觉得自己能够帮他实现吧。
他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工整清秀的字:爱。
别的同学写的都是玩具、零食、文具盒、新书包、去哪里玩之类的,很具体的东西,只有靳越寒写了一个“爱”字。
还记得那时,他问靳越寒为什么要写个“爱”。
靳越寒说:“因为我没有啊。”
他说没有人爱他,他很需要爱。
盛屹白突然很难过,为自己这么多天的犹豫和胆怯。他应该勇敢的。
靳越寒只是需要爱,这很难给吗。
爱是什么,什么是爱。
以前盛屹白不懂,他有着太多家人给予的爱,而身处爱中的人又最迟钝。
于是他用了十年的时间陪在靳越寒身边,才明白爱是陪伴,是心疼,是责任,是坚定,是不能没有靳越寒。
爱这个字又太沉重了,无法简单的描绘。
于是盛屹白发现,爱原来就藏在他们并肩走过的每一条路上,在缓慢一致的步调间,在无数次柔软的对视里,在太多太多时刻。
这十年里,爱原来充斥在每一个角落。
盛屹白把那张纸放进口袋,等他决定好时,夕阳余晖正好落在窗台上。
他打开门,正巧撞上从外面回来的盛屹希。
“你要出去?”
盛屹白点头。
像是知道他要去哪,盛屹希笑了笑,在他出门前告诉他,靳越寒不在家。
“在哪?”
“溪湖小公园。”
在这段晚回家的日子里,靳越寒一直都待在小公园。
这里热闹,全然不同于家里的冷清,会有人露营、钓鱼、骑行,晚上偶尔还有表演可以看。
但今天晚上没有,在太阳落山后,靳越寒都没看到有人背着吉他来唱歌。
他不想回家,不想一个人待着。
毕业后,大家的假期生活都很丰富,蒋成酌和家人去了罗马度假,林尽欢去了南方旅游,盛屹白也有自己的生活。
只有他,一个人。
靳霜和陈远樵短时间不会回来,让他在高考出分前哪也别去,好好在家待着。他们对他的高考成绩不在意,只是怕他会给他们添麻烦。
公园里,有很多父母带着孩子一起来露营,利用假期时间陪伴孩子。
草坪上,满是热闹和欢愉,隔着一汪湖水,却像隔了一道银河。
以前,靳越寒会想这没什么,虽然他没有了父母的陪伴,但他还可以找盛屹白,还有盛屹白陪着他。
可现在不是了。
再也没有人对他好了,盛屹白也是。
如果有人问他,盛屹白对他来说是什么,他会回答,是无尽暗夜里唯一的光。
不是因为光有多亮,而是因为除了他,四面八方全是黑暗。
失去盛屹白,世界也就没有光了。
盛屹白站在几米外的位置,就这么静静看着靳越寒,再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他所渴望的东西。
很早以前他就明白,靳越寒的家庭和自己的不一样。
他从来不会有什么优越感,也不会觉得靳越寒可怜。
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有着怎样的家人,这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事情。
所以他会尽全力让自己的家人也对靳越寒好,会学着爸爸爱妈妈那样,去对靳越寒好,给他所没有又想要的所有。
包括……
“靳越寒。”
盛屹白走到他面前,很轻的叫了他的名字。
靳越寒像踩在弹簧上,迅速从长椅上弹起,眼里倒映着点点亮光,生动起来。
见到盛屹白,刚开始他有些无措,手垂着不是,握着也不是,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让自己足够淡定。
像昨天幻想了无数遍那样,他若无其事般站在盛屹白面前,朝他轻轻一笑。
“你也来这了啊。”
尾音上扬,但细听会有颤音。
盛屹白从他故作平静的脸上窥到太多紧张,怕是他再近一步,靳越寒会往后退。
于是他停在原地,也朝他笑着。
“是啊,我也来这。”
只是这么一笑,盛屹白心中哗然,原来就这样发自内心对靳越寒笑一笑,是一件这么幸福满足的事情。
他没有办法只停在原地,克制不住朝前靠近。
在距离靳越寒还有两步的位置停住,告诉他:“来找你。”
靳越寒怔然,呼吸乱了几分。
夜幕像一块漫柔的深蓝色丝绒,轻轻覆在草坪上空,湖水漾开圈圈涟漪。
风也识趣,只是轻柔的拂过,带着青草与潮湿泥土的清新气息,撩动他额前的发丝,也拨动他心中那根隐秘的弦。
盛屹白把一张粉色纸条放到他手上。
叠得方方正正,边缘有些磨损,看起来很旧了。
靳越寒起初不解,打开里面时,突然就明白了。
这是他很多年前写的啊。
一个“爱”字,是他那时最渴望得到的。
他抬眼看去,盛屹白的眼眸深邃,里面映着的不是整片星空,而只有一个完整的他。
“还记得那个时候,我问你为什么要写这个字,你说,你需要爱。”
仿佛世界安静下来,盛屹白的声音低沉温润:“我拿走了这个心愿,现在来实现。”
在这道声音里,靳越寒连日来的痛苦难过,竟奇迹般被抚平了。
他愣愣站在原地,眼睛不知不觉酸涩起来。
盛屹白先是跟他道歉。
“我应该先跟你道歉,”他注视着靳越寒微微颤动的睫毛,“为我这几天的疏远和逃避,也为伤害到你而道歉,小寒,对不起,该道歉的人是我,不应该是你。”
“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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