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解冻指南: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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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屹白的声音响起的瞬间,靳越寒鼻头一酸,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电话里的人叫他:“靳越寒, 你怎么不说话?”

    “没……我在说。”靳越寒停在红绿灯处, 问他:“你现在在干嘛……”

    “我在家,刚洗完澡,怎么了?”

    “我……”靳越寒欲言又止, 说没什么事。

    背景音里有车流和人群喧闹声, 盛屹白觉得不对:“你现在怎么在外面?不是在你爷爷家吗?”

    靳越寒撒谎:“对,我、我就是……出来逛逛。”

    和盛屹白说了会儿话,靳越寒心情平复下来,借口自己有事, 才挂断了电话。

    他肩上背着琴盒,跻身人潮中,觉得自己有点像那种背井离乡去外面打拼的年轻人, 但少了远走的孤勇和决心。

    今晚还是要回家的吧。

    此时此刻, 他最想见盛屹白。

    在街上漫无目走了半个小时后,他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 身上却只有五十块钱现金,不够回家的车费。

    人倒霉起来, 就不只是一件事。

    司机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叔,见他穿着华丽还背着琴,不信:“小朋友, 你真没钱啊?”

    靳越寒把口袋翻遍,也只有五十块钱。现在已经九点了,他怕晚了打不到车回家。

    见司机面露难色,他急忙问道:“五十块钱,能送到哪里?”

    “到不了溪湖,只能在前面的体育馆给你放下。”

    靳越寒点头道:“可以,就体育馆。”

    体育馆走回家,也就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可以接受。

    现在放假人多,哪哪都是车,一路上,光是离开市区就花了不少时间。司机是个耐心的人,全然没有堵车的烦躁,反而还跟靳越寒聊着天。

    问他在哪上学,现在读几年级,怎么一个人这么晚出门之类的。

    靳越寒不太想说话,却还是回答他的问题,只不过没说自己为什么这么晚出门。

    他并不想被人知道今晚的事,甚至想要假装没发生。

    后来司机没再多问,到体育馆时已经过了十点。他刚下车,陈远樵的电话好巧不巧响起,问他到家没。

    “过几天你姑姑就消气了,这事你也别放心上,不过确实是你不对,这么简单的事你都能出错……”

    说教了两三分钟,靳越寒长长叹了口气。

    好累。连呼吸都觉得疲惫。

    琴盒的皮带深深勒进他的肩膀,仿佛不是皮革,而是冰冷的铁链。每一次呼吸,那沉甸甸的盒子就往下坠一分,重重地压在他的锁骨上,像一块顽固的、拒绝被搬移的巨石。

    这哪里是一把普通的琴,分明是一具装着所有失败、所有苛责、所有委屈、所有压抑的棺椁。

    走到熟悉的溪湖边时,靳越寒停下来,在湖边的长椅上坐着。

    湖畔的喧嚣渐褪,空气微凉,残留着远处烧烤的余味。湖面如墨般,沉静地倒映着对岸参差的灯火,光斑在水光中流动。

    岸边的枝柳间悬挂着节日红灯笼,化作暗红的光点幽幽晃动。步道人影稀疏,偶尔有远处的歌声在他耳畔轻轻抚过。

    湖对岸的草坪上,有人在弹着吉他,唱着歌,巧妙和谐的融进夜色中,是不属于这里的热闹一隅。

    有人把音乐当梦想,有人把音乐当负担。

    靳越寒把琴放下,也许他讨厌的不是琴,讨厌的只是靳霜过分的控制和期许,以及这压抑的家庭氛围。

    他盯着湖面,思考要不要把琴丢进湖里,让一切都结束在这里。

    情绪催使着他必须这么做,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一来不利于环境保护,不能随便什么都往湖里丢。二来,被靳霜知道后,会被骂得更惨吧。

    别人都是骂多了,就免疫了。反倒是他,越来越害怕,越来越小心。

    他苦笑着,开始自怨自艾时,突然听见有人叫他。

    “靳越寒!”

    那道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直接来到他的面前。

    “靳越寒……”盛屹白把气喘匀,直起腰看着他。

    靳越寒立刻从椅子上弹起,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在这……”

    明明一个小时前他们通过电话,盛屹白洗完澡在家学习的,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惊喜和感动瞬间涌上心头,又很快被酸楚难受盖过。

    盛屹白整理吹乱的头发,先是被靳越寒今天穿西服的模样惊了下,才说:“没事干,出来走走,远远看着湖边有个人很像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在接到电话时,他就察觉出不对劲,却又猜不到靳越寒到底出了什么事。

    应该说是直觉吗,还是默契,他感觉靳越寒今晚一定会回来,在家等不住,干脆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在附近晃悠。

    没事干是真的,出来走走也是真的,但都寄希望于,能够见到靳越寒。

    面前的人一直不说话,安静得过分。盛屹白觉得奇怪,刚要弯下腰看靳越寒的脸,突然脖子被一整个圈住。

    下一秒,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

    靳越寒抱着他,明明没有说一句话,却让盛屹白心脏一疼。

    这种心疼到窒息的感觉,让他下意识抬手,抱紧了面前的人。

    靳越寒咬紧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不让盛屹白发现他的难过。

    他本想装作自己没事,把难过、难堪藏起来,回去把今晚的一切就这么忘记的,可是盛屹白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出现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所有的情绪,在这个温暖的拥抱里,无处躲藏。

    “你……还好吗?”盛屹白轻问道。

    他这么一问,靳越寒突然就忍不住了,声音带有明显哭腔:“……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说自己的难过,他不想哭的,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哭个没停,但怎么也忍不住。

    “盛屹白,我、我又做错了事,让所有人都不高兴的事……”他把眼泪擦在盛屹白衣服上,“我拉错了音,姑姑和爷爷都不高兴,然后、然后姑姑骂了我,她说不想看到我……”

    靳越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委屈得不行。

    盛屹白轻拍着他的背,像给小狗顺毛,一遍遍安慰他没关系,像曾经那样告诉他:“你还有我,有我在。”

    那么多年来,他们不是一直好好的陪着彼此吗。

    靳越寒越说越难过,说起自己不够钱,只能在体育馆下车时,不管不顾大哭起来,像受尽委屈的孩子,找能给自己撑腰的人告状。

    “你知道吗,那、那个谱子一点都不简单,很容易错的,为什么他们都说简单……”

    盛屹白觉得自己疯了,明明靳越寒哭得这么伤心了,他却觉得现在这副告状的样子……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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