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解冻指南: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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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夸起靳霜,说自己有个这么好又能帮到自己的女儿。

    靳昌群的身体不如以前硬朗,那么手上的生意需要有人帮忙打理。靳霜为了能够争取到这个机会,这一年来没少在靳昌群面前表现。

    她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得到父亲的认可。

    这样就不会有后来那么多事了。

    以至于后来,在国外回不来的那几年,靳越寒不知道是该怪靳霜,还是该怪靳昌群。

    这两个和他在血缘上最亲的人,却不曾带给他温暖-

    靳家的住宅位于榆阳市中心地段,周边皆是繁华商圈,别墅区内奢华宁静,一草一木都精心打理过。

    靳越寒不常来这,只有节假日才会跟着靳霜他们来住几天。这里又是靳昌群的私人住宅,所以处处都彰显着复古典雅格调,与他们住的房子全然不同。

    聚会大约傍晚时分开始,他们到时,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不少人。

    靳越寒先是被这次聚会的布置吓了一跳,觉得未免太过隆重,不过几十个人的聚会,搞得像是一场盛大的皇室晚宴。

    他拍了张照发给盛屹白,说太夸张了。

    盛屹白的回复很简短:“:D”

    一个惊讶的小表情。

    却让靳越寒开心的笑起来,想到盛屹白此刻是这样的表情,就觉得很可爱。

    他穿着靳霜准备的小西装,在大厅里乖乖坐着。他跟亲戚们不太熟,来的人不认识几个,一直玩手机会被靳霜批评,只好垂直脑袋发呆。

    “这不是越寒吗?”

    一见到靳越寒,靳仪脸上带着笑,主动搭话:“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靳仪是靳霜的堂姐,算起来,靳越寒得喊她大姑姑。

    靳越寒起身向她问好,说自己跟姑姑姑父一起来的。

    大概三五年没见过靳仪了,靳越寒不知道该说什么,略显局促和木讷,靳仪问什么他答什么。

    没过一会儿,见完其他人的靳霜和陈远樵回来,一看见靳仪,靳霜肉眼可见脸色难看起来。

    她向来看不惯靳仪总拿自己的女儿吹嘘,现下更是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偏偏聚会开始后,靳仪坐在她旁边,很没眼力见的一直主动搭话。靳霜觉得烦,打发靳越寒去他爷爷那边坐。

    靳越寒迟疑着不愿意,被靳霜强制命令必须去。这么好在老爷子面前表现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

    后来,靳越寒坐在靳昌群身边的位置,紧张得不行。除了要面对年长的长辈,还要得体正确的回答靳昌群的问题。

    既不能给靳霜丢脸,还不能给他们靳家丢脸。

    一场聚会下来,靳越寒后背发凉,内衬已经汗湿,面前的菜没吃多少,反倒一直在注意着别人的眼色。

    周围靳昌群的友人,说靳越寒长得像极了他去世的父亲。

    靳昌群连连摆手,和蔼的笑容下是对靳越寒冷静的打量,“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他父亲这么担得起事?”

    靳越寒才十七岁,已经是个小大人模样,虽然性子内敛,但身上有着和他父亲一样的沉稳,不像靳霜是个急性子。

    靳昌群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靳越寒,哪怕他一直对靳越寒不甚满意,但到底还是他唯一的孙子。

    吃过晚饭,小辈们都被父母叫来表演才艺,哄长辈高兴。父母们没什么好比的,就会拿孩子来比较。

    靳仪装作苦恼姿态:“唉,可惜我家念念不在,她钢琴弹得最好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加拿大怎么样,只知道学习拿奖,平常忙到电话都没时间给我回一个。”

    这声音大得很,大家不想听见都难。

    靳霜不想听靳仪一直把女儿挂在嘴边,就好像她全部人生里,一直围着孩子在转,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一样。

    她没有孩子,不懂作为父母是怎样的心情,但到底养了靳越寒这么多年,觉得都差不多,于是勉强忍了下来,不想在这样的日子闹不愉快。

    在靳仪说着自己女儿上个月刚参加完国际钢琴大赛,就被唱片公司邀请合作时,靳霜假装没听见,起身让靳越寒拿上小提琴。

    催促他:“去。”

    靳越寒默默点头,在心里一遍遍鼓励自己,不要害怕,不要怯场。

    哪怕这一切,他并不情愿,也必须做好。

    可当他被众人围观时,底下模糊的评论声和嬉笑声,靳昌群忙着和别人高谈阔论,陈远樵把相机镜头对着他,靳仪抱以看戏的态度,还有靳霜过于严肃认真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都让靳越寒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

    他还是错音了。

    当琴上发出不那么动听的音节时,所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靳仪懂乐律,一下就听出不对,声音有些大,问靳霜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谱都能拉错。

    靳越寒下意识看向靳霜,发现她的眼神格外冰冷,还有压在眼底的怒气。他硬着头皮继续下去,把一整首谱子拉完才缓缓下场。

    除了靳霜,就连靳昌群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一瞬间,靳越寒觉得自己像个犯了滔天大罪的罪人,可他只是错了一个音。

    却要接受着所有人的审视。

    靳霜让他把琴带上,跟自己走。

    她的脚步太快,比起走,更像是逃,想要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被靳仪这样一喊,大家都知道靳越寒错音了。难堪丢脸的人不只有他,还有靳霜,她才是最抬不起头的那个。

    她把靳越寒带到外面没有人的草坪上,没忍住发火道:“你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那谱子你不是练了几百遍吗,怎么还会错!偏偏是在这种时候错!”

    靳霜气得不行,冲靳越寒吼道:“靳越寒!你是不是成心要我丢这个脸?!”

    她的嗓音太大,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靳越寒的耳朵被吼得有些不对劲,周围的声音断断续续,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他低着头,难掩愧色,一遍遍道歉,说对不起。

    靳霜还在不断指责他,话里话外全是怒气,陈远樵过来劝她时,反被骂了一顿。

    “算了,”靳霜指着陈远樵:“你送他回去!”

    “我?”陈远樵明显不乐意。

    “我可以……自己回。”靳越寒小声道。

    他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强忍着不掉下来。

    靳霜没再看他一眼,走之前丢下一句:“你走吧,别让我看到你。”

    第30章 曲到深处

    靳越寒走得很快。

    节假日的街道来来往往全是人, 他特意走在人多的地方,仿佛这样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了。

    可热闹,始终与他擦肩而过。

    他憋着劲, 忍住不哭, 打通了盛屹白的电话。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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