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185-1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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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羲边关而去。

    牛羊在远处聚拢成一撮撮白点,群山在他们身后奔涌,连绵的草甸驱赶着年轻蓬勃的心。

    整片原野像是一块绿宝石,山林和草木都化作宝石中波光粼粼的倒影,烈日不知疲倦地追逐二人的身影,天地的呼吸成了耳边不息的风,从两臂伸展的缝隙中穿过。

    路途遥远漫长,二人饿了便啃一口干粮,累了便就地睡下,一人守夜,另一人和衣而眠,醒了又继续赶路。

    整整十日的跋涉,魏宜华终于远远瞧见了边关的城墙,像是趴在地平线上的一条细长黑影。

    可还没等她心中的雀跃生发起来,耳边忽然一静。

    远方倏忽升起了一朵朵红云,宛如开在边墙的晚花,红云中内蕴的橘黄光爆裂开,撕扯着被它所笼罩的事物,极昼瞬息破灭,滚滚黑烟从中冒出。

    随后,宛如雷鸣一般的轰然巨响,震荡而来。

    魏宜华先是惊愕怔忡,继而,眼中猛然迸发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光采!

    “成功了成功了是江持音做的炸弹!她们真的成功了!”魏宜华难以置信之余,喜悦疯狂地涌上心头,她喃喃道,声音越来越大,近乎呼喊,“我们成功了!!”

    赫连川望向她,魏宜华还在纵马飞奔,双手紧紧握着缰绳,迎着风和日光的脸颊却因猛烈的欣然而微微发红,一双眼灿然明亮,光芒流泻,令人不敢直视。

    他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缰绳。

    春风拂面,马蹄飞溅,兜头泼下的日光将一切都照得通透分明。

    赫连川渐渐听清了,他胸中那宛如鼓点一般轻快又急促的心跳声。

    边关越来越近,赫连川的速度先一步慢下来,魏宜华也有所感知,随后放缓马蹄。

    马匹从疾跑转向踱步,二人终于得以对视。

    “我就送你到这里了。”赫连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走吧。”

    魏宜华紧了紧手中的缰绳,沉声应道:“嗯。”

    “谢谢你帮我。”她眼里完整地倒映着这片草原之上的云天,也映着完整的他,她看着他,郑重其事的姿态,语气诚恳而又真挚,“赫连首领。我魏宜华,一定不会辜负对你的承诺。”

    她分明是在煞有介事地感谢着他,眼前这长相俊美又野性的男人却突然笑了,眉眼舒展,笑得好不畅快淋漓。

    “那当然了。”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模糊的温柔,“小公主,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自从那日越颐宁醒来,在床边看见谢清玉,已经过去了足足七日。

    他再没有来找过她。

    因为他亲眼目睹了她的欺骗,目睹她背弃对他的承诺。越颐宁醒来之时,他落过泪的眼睫还湿润着,却没有一句质问和控诉,甚至连怒焰都不见踪影。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照顾了她,随后带着人离开了越府。

    越颐宁在他离开的第一个晚上,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是谢清玉发脾气的方式。

    他不愿用冷言冷语和失望愤懑去伤害她,却也不能轻易原谅她。

    只因她的性命安危,是他的底线。

    如果越过这个底线的人是她自己,谢清玉也不会有所例外。

    习惯了身边躺着个人,习惯了他会用体温暖和她的手脚,习惯了那个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紧密的怀抱,越颐宁一时半会竟有些不适应了。

    明明和谢清玉陪伴她的时间比起来,她独自一人度过的光阴更为漫长久远,可也许,人就是这么一种贪恋温柔、容易软弱的生物。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失落,即使她知道那不应该,但她总得对自己诚实,才能在外人眼前佯装若无其事。

    政局依旧不可阻挡地向深渊滑落着,一日日,希望愈发渺茫。

    叶弥恒来找越颐宁的时候,是第八日。越颐宁不知他是为何而来,心中暗暗猜想过他来的目的,却在气势汹汹登堂入室的身影里逐个打消。

    越颐宁错愕于他的怒色:“叶弥恒,你这是——”

    谁知叶弥恒人未到她面前,冲着她劈头盖脸就是一声吼:“越颐宁!你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窗外的鸟雀惊起,飞离枝头。

    越颐宁惊诧地看着叶弥恒。

    他显然是匆忙赶来,衣着稍显凌乱,一身风尘仆仆。可他站在她面前怒目而视的模样极有威严感,何况她被戳破了秘密,本就心虚,更不敢看他眼睛。

    越颐宁撇过头,目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所以是真的?”叶弥恒的声线微颤着,“你师父说的都是真的?你十四岁就用了龟甲,占算到灭国的国运,天道说你是救世的唯一希望,所以你为此下山入朝做官,而如果你输了,代价会是你的性命这件事——都是真的?!”

    越颐宁扭过脸来,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说:“不是这么算的。如果十年后真迎来了改朝换代,乱世当道,会死很多人,我的性命大概率也保不住呀。”

    “这不算什么代价。天道只是给我看了我可能走向的结局之一,这是几乎是一种仁慈了。现在想想,他那时说不定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所以这都是真的。”叶弥恒完全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想着秋无竺告诉他的话,他喃喃道,“如果魏璟登基了,你就很有可能会死,对吗?”

    越颐宁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里面的因素很复杂,我一时半会也说不清。”她缓声道,“我只知道,这是最关键的命运节点。”

    “一旦应验,即便我能预知到我的一百种死法,天道也会衍化出第一百零一种。”

    她隐隐感觉到天道的阴影在无限地逼近她。谢王两家已然不足为惧,前世魏璟被世家裹挟而不小心害死了她的情形,在今时今日已然不复存在,可这种心悸感却从未远去。

    越颐宁逐渐在如影随形的阴翳中读懂了天道想要传递给她的讯息:即便谢王两家覆灭,只要她无法阻止魏璟继位,无法为东羲皇朝续命,这一次的她依旧会走向死亡的终局,以任何人都想象不到、无法阻拦的形式。

    这就是她的命运。

    她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昏懦的帝皇,不是贪婪的权臣,不是狡诈阴狠的四皇子,甚至不是她那位做了国师、处处与她针锋相对的师父。

    而是天道本身。

    她清楚地看见了命运之雏形,心跳反倒平静下来。

    如果已经无路可退,那便迎难而上。更何况,她早已料到她会有今日。

    她眼前的叶弥恒却无法像她一样坦然接受天道的愚弄。

    他浑身都在发抖,随即他猛然开口说道:“我不要做魏璟的谋士了。”

    越颐宁愣了,看向他,与那双哀伤的眼对视。

    叶弥恒却像是泄气般垂下头去,沮丧又懊悔:“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会死,我根本不会帮他!就算他是注定要做皇帝的人,我也绝不会帮他的!”

    “如果你死了,我是不是也算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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