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听茶(穿书): 185-188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雨后听茶(穿书)》 185-188(第15/25页)

任何名义调兵,都是矫诏,可先斩后奏。”

    最后四字,带着凛冽的杀气。

    银羿躬身,肃然道:“属下领命,即刻去办!”

    谢清玉不再多言,径直走入内室。侍女早已备好热水与干净袍服,他挥手屏退左右,独自立于镜前。镜中人眼眶微红,唇色淡白,但眼神已彻底沉静下来,如古井无波,深处却燃烧着幽暗的火焰。

    梳理得一丝不乱的长发被玉冠束好,如泼墨的锦缎袍服相衬,面容愈发白皙冷峻。

    谢云缨一直跟在他后边,见他语速飞快,也不好插话,在门外等到他梳洗完毕出来之后,看到他已然变回她熟识的那个谢清玉,也算是松了口气。

    谢云缨:“系统啊系统,幸亏我回来得及时!这个家怎么能少得了我!”

    系统:“”它宿主又在说什么梦话呢。

    很快,一波又一波的臣属、幕僚乃至隐匿身份的势力代表被悄然引入喷霜院,又面色凝重地匆匆离去。谢云缨隔着一扇屏风坐在内室,观察谢清玉忙碌的侧影,他凝神细听着,虽面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却是全神贯注的冷锐。

    当又一名负责探查宫禁消息的暗卫退下后,谢云缨看见谢清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指尖敲击着桌面,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

    她从屏风后绕出来,凑到书案边:“怎么了?方才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谢清玉摇了摇头,声音阴郁:“……宫内人手终究不足。秋无竺将含章殿围得如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飞近都要被查验数遍。虽有暗桩密布,能传递消息,但力量分散且孱弱,危急关头兵武不足,还是只能任人宰割,难以形成足够的护持。”

    “我最担心颐宁……她孤身在内,若真到图穷匕见之时,恐难周全。”

    他指尖划过舆图上宫城的位置:“若能乔装改扮,里应外合,或可送几名精锐死士潜入协助她们……但现在已经太迟了。”

    秋无竺早就在辰时下令戒严,如今宫禁森然,纵然他手眼通天,能想方设法将人送进去,但带兵器入宫却是不可能了。

    谢云缨立即想到了关键:“或者有没有暗道或者狗洞,可以供我们的人潜入宫内?”

    “也许有,但尚不明确,现在耗费人力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谢清玉蹙眉,“历代暗道图纸多已销毁或密不外传,秋无竺此番必已彻底清查宫闱,其余秘密入宫的门路,怕是早已堵死。”

    谢云缨闻言也蹙起了眉,她确实没什么好办法。正思索间,暖阁外传来侍女的通传声:

    “家主,二小姐,袁府大公子听闻二小姐苏醒,特来探望,车驾已到了。”

    谢云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谢清玉已微微颔首:“带袁公子过来吧。”

    恰好谢云缨也转头看向他,谢清玉松了眉眼,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他找来了许多神医为你诊治,每次希望落空,他比谁都难过,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听闻袁府的下人说,他这个月寝食难安,甚至默默落泪,皆是因为你。”谢清玉说,“看来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在乎你。”

    谢云缨惊愕道:“你说的是袁南阶?”

    “嗯。你出去迎一迎吧,别让人等了。”

    谢云缨愣头愣脑地应了一声,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同手同脚出了院门。她站在一小片疏朗的竹林下,脸颊后知后觉地发烫。

    ——他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在乎你。

    谢云缨默默按捺住狂跳的心脏,试图让它别那么兴奋,便看到有人推着一座红木轮椅正沿着青石小径而来。

    推车的仆从见到谢云缨,连忙停下。

    越过竹林和花树,谢云缨也看清了一别多日的袁南阶。

    他坐在轮椅上,一身月白色常服,外罩着件淡蓝披风,许是来得匆忙,发丝不如平日梳理得那般齐整,几缕散在鬓边,看上去清减许多。

    那双原本沉静如古井的眼眸,在触及谢云缨身影的瞬间,骤然亮起,如同投入星火的深潭,漾开层层叠叠的欣喜。

    “云缨!”

    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竟不等仆从完全将轮椅停稳,双手便用力按住扶手,上半身前倾,像是要立刻站起来奔向她。可他双腿无力,这动作只让轮椅剧烈晃动,反倒令人心惊胆战。

    谢云缨被他的一番动作吓到,连忙小跑过去:“袁南阶,你慢点!”

    她伸出手,下意识地想扶住他的手臂。

    指尖即将触碰到他衣袖的刹那,袁南阶却忽然伸出双臂,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动作有些生疏,甚至因为激动而没能控制力道,勒得谢云缨微微生疼。

    这副怀抱并不算特别宽阔,却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药香和一丝凉意,紧紧环着她的那双手臂在发抖。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他将脸埋在她肩颈处,闷闷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庆幸,还有压抑许久的恐慌,“我听说你醒了,还以为……还以为又是他们哄我,或者是我在做梦……”

    谢云缨被他抱得有些发懵。

    这是她印象中袁南阶第一次主动抱她。

    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还有雷鸣般鼓动的心跳。

    她从未见过袁南阶如此失态。

    他向来克制守礼,温和疏离,仿佛永远矜持又进退有度,将所有情绪都收敛在那副循规蹈矩的外壳之下。

    “袁南阶。”谢云缨轻声安慰,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的背,眯起眼笑道,“我没事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呢,以后也不会再突然晕倒啦。”

    袁南阶的眼角却因这短短一句话变得通红。

    他急促地呼吸着,那些平素绝不会宣之于口的话,此刻如同决堤的河水,汹涌而出,满是后怕:“这一个月,我每日每夜都在想,若你再也醒不过来,那我该怎么办?”

    “我后悔,后悔极了。我总顾忌着这副残破的身躯,顾忌着他人的眼光,顾忌那些虚无缥缈的礼数,不敢靠近你,因为自己的羞愧而不敢回应你的心意……我以为时间还有很多,我以为我只要默默守着你便好了……”

    他哽咽起来,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我真的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直到那一刻,他才明白,那些顾忌多么可笑。

    什么都比不上她还活着。

    “我不能再欺骗自己了。云缨,我心悦你,很久很久了。我不想再一次承担失去你的可能,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一滴温热的水珠,猝不及防地落在谢云缨的颈侧,令她不由愣在原地。

    他……哭了?

    从来不肯逾矩半步的袁南阶,竟然因为她失态地落下泪来。

    谢云缨抬起头,捧住他的脸,果然看到了他泛红的眼眶,来不及拭去的泪痕。清俊苍白的面容,因着这泪意和毫不掩饰的深情,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秀美。

    “傻瓜……”她鼻子一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