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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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的。想来镜姑娘现在也在想法子退亲。她多聪慧一个姑娘,说不定都不需要你做什么,她自己就能将这亲事退掉。”

    屋内陷入一瞬的沉寂,便是连堂外院中,锦衣卫们打闹的叫喊声都能听见。

    时间一刻一息地流逝,好半晌,厉峥忽地开口,声音已渐趋平静,“你说的这些,我都想到了。”

    赵长亭眼眸微睁,“那你还?”跟疯了似的要弄死姜如昼。

    厉峥左手依旧撑着桌面,抬起右手,拇指和中指分别按住两边太阳穴。他语气间有些疲惫,“我只是没想到,她竟还能嫁于他人……”

    在他以往的认知中,她就是他的人,他们连夫妻间最亲密的事都做了,她怎么还能嫁于他人?

    听着厉峥这番话,赵长亭恍然明了。

    下一瞬,赵长亭抿唇,看向厉峥的眸中染上一层愠色。明白了,他不是要杀了姜如昼阻止镜姑娘成亲。而是想杀了姜如昼,以这样的方式宣告,镜姑娘只能是他的人。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两个他杀一双。

    赵长亭盯着厉峥看了一会儿,而后蹙眉颔首,长吁一气。片刻后,他抬头看向厉峥,缓声道:“堂尊,爱不是这样。你若真这么做,无异于逼着镜姑娘只能选你。你是要爱她,还是要拴着她?”

    厉峥兀自抬头,看向赵长亭。

    那日在诏狱,岑镜也对她说,爱不是这样。说他这样的爱,只会捏碎她。

    “那我该如何做?”

    厉峥站直身子,指着自己心口,看向赵长亭,“我该如何做?我只是想要留住她,从未想过要伤害她。”

    赵长亭看着厉峥,他本就布满血丝的双眸,此刻愈显猩红。他深知,有些南墙,终归是自己去撞。自己不去撞过,认知不转变,永远也意识不到。但可以试着说说。

    思及至此,赵长亭缓一眨眼,对厉峥道:“爱是成全。尤其像镜姑娘,这般有自己想法之人。更要成全。”

    赵长亭此话一出,便似一记重击砸入厉峥心间。他怔怔地看着赵长亭,眼底闪过一丝陌生。

    成全?

    那夜在诏狱,放她走?任她去送死?任她去螳臂当车?当时她给出三个选择,他穷尽盘算,已是做出最好的选择。可事情还是到了这般地步。若放她走,便是他全然无法预料的未来,他不敢这么做,不敢成全。若成全意味着失去,那他宁愿永远学不会!

    厉峥深吸一气,从赵长亭面上移开目光。

    他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抬手看向自己手上的玉戒,他拇指搓过玉戒的戒托,缓声对赵长亭道:“若她能自己退掉婚事便也罢了。若是不能,下月初三,在去昌平的路上设伏,劫人。”

    无论她想不想嫁,人劫定了!

    将她带回来后,若能重修旧好,便是最好的局面。若是不能,就这么彼此痛苦地纠缠一辈子吧。她不是给邵章台编了个他强逼良家女子的故事吗?那就逼一回。

    赵长亭听罢,看着厉峥凉寒的神色,终是点头应下。

    这次他没再阻止。一来,厉峥这般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个决策,便是已经敲定,谁也拉不回来。除非像当初船上的镜姑娘一样,能拿给他一个更好的决策,他才会重新评估。二来……眼下要带回镜姑娘,只有这个法子。

    至于成全……赵长亭看了厉峥一眼,旋即轻轻摇了下头,现如今的厉峥,即便理智上知道成全是对,他的情感与掌控本能,都叫他无法践行于此。他做不到。赵长亭轻叹一声,到底年轻,又是头一回动情,在感情上,当真生得厉害。

    在邵府的岑镜,下午一直同姜如昼在邵府院中说话。一直到酉时过后,邵章台回府。张梦淮方遣人来将他们叫回。

    张梦准备了席面,众人一道在张梦淮房中吃起饭来。唯独邵书令尚在祠堂里关着,并未出来。席间,邵章台一直在同姜如昼说话,而姜如昼全程应对得体,深得邵章台之心。

    这个女婿,无论是诗书才气,还是样貌品德,邵章台都很满意。想是日后会对心澈好。且有他压着,即便二人培养不出感情,心澈这一辈子也会衣食无忧,去了姜家也能做个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一辈子安安稳稳。如此一来,他作为父亲,责任尽了,也就没什么对不起这个姑娘的了。

    众人吃完饭后,张梦淮安排了人带姜如昼入客房休息。姜如昼走

    后,邵章台看向张梦淮,道:“心澈的嫁妆,切记备好。”

    张梦淮抿唇一笑,看了岑镜一眼,道:“官人放心,之前我便一直在给书令备嫁妆。如今大姑娘的嫁妆,就按照书令的那份单子,一模一样地准备。两个姑娘一样。唯一怠慢些的,便是凤冠霞帔。书令的早年便开始定制,但是大姑娘婚期将近,怕是来不及定制,只能买现成的了。”

    邵章台点点头,“现成的也行,尺寸报准,差不了。”

    张梦淮笑着应下,邵章台看向岑镜,对她笑道:“随爹去书房。”

    “好。”

    岑镜应下,跟着邵章台起身,一道离开张梦淮的院子,往邵章台院中书房而去。

    待来到书房,邵章台命晏道安在门外守着,只带了岑镜进去。

    父女二人来到书房窗边的罗汉床边,各自脱了鞋相对坐下。罗汉床中间的小桌上,摆着红泥小炉,茶具等用物。邵章台边抬手沏茶,边对岑镜道:“今日爹爹去户部,已给你更名邵书澈,上了户籍。日后出门在外,就可大方地说,你是我邵章台的女儿。”

    岑镜心间渐凉,但唇边还是挂上笑意,“多谢爹爹。”

    邵章台敛袖,将一杯茶放在岑镜面前。他唇微抿,眼底闪过一丝愧色,语气间,推心置腹。他缓声对岑镜道:“这么些年,是爹爹委屈了你,到底是爹爹对不住你。”

    话至此处,邵章台忽地唇深抿,眼眶微有些泛红。

    他喉结大幅滚动一瞬,咽下哽咽,唇边含上笑意,对岑镜道:“今日去上户籍时,爹爹一路遇上同僚,闲聊间,已将你和离归家,且即将成亲的消息透露了出去。好些人问了婚期,说等着请帖来喝喜酒。过几日,忠静侯府上,给小孙儿办满月宴。你们姊妹同去,去京中那些贵女跟前露露脸。”

    话至此处,邵章台看向岑镜,语气间似有坚定,亦似有宽慰,“日后,正大光明地做邵家女!成亲后,有爹爹给你撑腰,若受委屈,无须忍半分,该发脾气就发脾气,该回来告状就回来告状!无论嫁去哪家,都要当个作威作福的主母。”

    岑镜闻言,看着邵章台朗声笑开。

    她眼中不由噙满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她爹爹,若真的是个这样的父亲,该有多好?她多希望,她爹不曾做过那些事。多希望,他此刻所言的一切,皆能成真。亦或是,在她幼时,最想日日见到他的那些年,他能如此刻这般……未来的结局,会有一些不一样吗?

    岑镜转身下了罗汉床,踩上鞋就跑去了邵章台身边。她在邵章台身边坐下,抱住他的手臂,就将眼泪都擦去了邵章台肩头。

    见岑镜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邵章台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半晌,岑镜红着眼,抬起头看向邵章台,将他手臂抱得更紧了些,眼露乞求,“爹爹,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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