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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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妹妹,她更能体会何为多余。这邵府,才不是她的家。

    岑齐贤听着这话,微一愣神,问道:“姑娘这一年多在外,可是遇着了真心喜欢的男子?”

    听师父这般问了,岑镜便也没打算再瞒。毕竟这世上,能叫她无所顾忌说真话的,除了娘亲也就只有师父了。

    岑镜点点头,“嗯。”

    岑齐贤忽地想起,方才岑镜说她这一年多都在诏狱里,岑齐贤忙问道:“可是诏狱里头的锦衣卫?”

    岑镜失笑,再次点头,“嗯。”

    岑齐贤点点头,仔细盘算道:“锦衣卫。锦衣卫不错。哪怕只是个没有官职品级的锦衣卫,那也好歹是个官身。他不介意你是个贱籍,又不介意你是个仵作,想是位很不错的男子。可你的身份在贱籍,若要成亲,也只能走如今你爹身边的路子。但麻烦的是,若只是个没品级的寻常锦衣卫,怕是也攀不了你爹的亲。”

    姑娘在诏狱当仵作,同仵作常接触的锦衣卫,约莫是诏狱里的看守。他年轻时,锦衣卫尚且人数不多,统共不到两万人罢了。但是先指挥使进行过锦衣卫扩编,如今足有四万多人。

    其中有官职品级的寥寥无几。四万人中,指挥使一人,同知二人,指挥佥事四人,镇抚使二人,余下千户十四人,十四所千户中每所百户十人,余下一些基层武官无定员,更多的是无官职品级之人。

    其中除指挥使统领全员外,当属掌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同知厉大人权势最盛,手握锦衣卫真正的实权。而那位厉大人他也曾有所耳闻。听闻是位极年轻的军官,但为人狠戾冷酷,在京中有恶鬼之称。这些人,姑娘的仵作身份应当接触不到,约莫是个狱里常见的看守,多无品级。

    听着岑齐贤已这般用心的为她盘算起来,岑镜不易察觉的轻叹一声,对岑齐贤道:“师父莫要为我的事操心,之前差事办得好,上头给赏,许我脱了贱籍。如今我的户籍已归入良籍。但是我同他……想是没什么缘分了。与其想这些事,倒不如仔细想想该如何离开。”

    话至此处,岑齐贤面上出现喜色,连连道:“脱了籍好!脱了籍好!姑娘还是比我这个老匹夫有本事。”

    岑镜接着对岑齐贤道:“师父,如今你身契尚在邵家。我势必是要叫我爹认罪伏法。届时若是抄家,恐会连累到你。这些时日,我想法子脱身的同时,我也会想法子跟我爹要出你的身契。等我离开的时候,你同我一起走。”

    岑齐贤听罢,神色间并未有开心之色,只对岑镜道:“我知劝不住你。需要我做些什么,你同我说便是。至于我……我年纪大了,死在哪里不是死。若能跟着姑娘一道走,自然是好。可若是不能,姑娘且先顾好自己,不必理会我这个老匹夫。”

    岑镜静静地看着黑暗中岑齐贤身体的轮廓,不由抿紧了唇。她定会想法子带师父一起走。过去那么些年,爹爹一年不过见个一两回。她长到

    这么大,教她诗书典籍的是娘亲,教她一身本事的是师父。若无师父,去年五月离家后,她绝无可能有一星半点的立足之能。

    但……岑镜尚未想出法子,便是连该如何离开都未想好。且先莫空口白牙给师父承诺,将事情做好才是最要紧的。

    思及至此,岑镜对岑齐贤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余下的日子,面上可能会对师父冷淡些。师父你莫要怪我。若我夜里有事来找你,白天我会在二楼窗内挂件衣裳。你若瞧见,夜里给我留门。”

    岑齐贤点点头,他接着对岑镜道:“这些时日,我会抓紧找机会去办姑娘交代的事。金台坊,集英巷,甲辰号附近,对吗?”

    岑镜重重点头,“是。”

    看来她也得找合适的借口,给师父创造离开的机会。

    岑镜从通铺上下来,低声对岑齐贤道:“师父,那我就先走啦。”

    岑齐贤亦起身,开门去送岑镜。

    他打开门,探头往外看了看,见外头一片寂静,这才示意岑镜抓紧走。

    岑镜离开屋子,岑齐贤便紧着关上了门。

    岑镜重新行至院门后,打开了方才插上的门闩,又看了看那两名婢女的房间,这才悄然往自己的小楼中走去。

    岑镜回到自己房中,先去了净室沐浴。

    她本以为送来的热水已经凉了,可进了净室才发觉,净室里竟有一直温着热水的炭火。她不由自嘲一笑,心间微有些酸涩,二品大员的家里,是不一样呢。

    岑镜沐浴过后,便上了榻。

    许是心不定的缘故,睡在这张榻上,哪怕床铺极软,用的也是极好的丝绸棉被,她也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一会儿是厉峥,一会儿又是娘亲,难得半分安宁。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去,可又是梦多眠浅。睡梦中,一会儿是江西那些同他充满欢愉的画面,一会儿又是今夜诏狱里的针锋相对。她倏尔心间温暖甜蜜,倏尔心间又刺痛难忍。

    就这般折磨了一夜,第二日一早,被疏梅疏月唤醒。

    岑镜从榻上起身,许是昨日哭得太多的缘故,她的眼睛很涩,还有些肿。她坐着揉了揉眼睛,道了声谢,便径直往净室而去,自去梳洗。

    疏梅疏月相视一眼,疏梅低声道:“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竟不唤我们进去伺候。”

    疏月亦笑,白了疏梅一眼,道:“多好?乐得清闲。”

    岑镜自己在净室中,梳洗后习惯性地盘上发髻,便从净室中走了出来。她走到榻边,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一套女装。幸好昨晚准备了一套女装。而这套,正好是当时在江西,同他去庙会那日所穿的那套鹅黄色立领大襟长衫。

    如今的天气,这个料子的衣服已经有些薄。

    但她暂时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底下中衣穿两件吧。

    思及至此,岑镜又将换洗的中衣取出一套,套在了身上。

    疏梅疏月瞧着自穿衣的岑镜,目光落在她的发髻上。二人再次相视一眼,眼里的嘲讽都快按不住。果然是个外室女!果然上不得台面!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竟是盘了已婚女子的发髻。且不吱声,今日有的是笑话瞧。

    岑镜刚穿好衣服,楼梯上便传来脚步声。岑镜听到,绕过屏风走了出去,疏梅疏月颔首跟在身后。

    一位望之五十来岁,衣着整洁大气的嬷嬷,出现在楼梯口。她朝岑镜行礼,道:“姑娘,老身是府里的绣娘,奉家主之命来给您量尺寸,准备给您添置过冬的新衣。家主已在楼下堂中喝茶,待给姑娘量完尺寸,家主便带姑娘去主母院里用饭。”

    岑镜点头应下,自抬起手臂,给嬷嬷量尺寸。

    给岑镜量尺寸时,嬷嬷打量了岑镜的发髻好几眼。这忽然归家的姑娘,怎挽已婚女子的发髻?

    待给岑镜量完尺寸后,岑镜便自朝楼下走去。嬷嬷和疏梅疏月跟在她的身后。

    下了楼,站在楼梯口,岑镜正好见到侧间里,正坐在罗汉床边喝茶的邵章台。他还穿着昨日那身衣服,平端着茶盏,瞧着当真气度不凡。这一刻,她看着邵章台,忽就有些恍惚,脚步不禁缓了下来。

    在幼时的很多年里,她问娘亲最多的一句话,便是爹爹何时来。分明在她更久远的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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