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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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习惯控制与被控制的生存方式,如今不想让她走,第一时间想的竟是夺走她的护身符,捏一个把柄在手。岑镜轻吁一气,肩头一落,这般的他,迟早勒死她。她被她爹关在郊外的宅子里十几年,她受够了被人控制的日子。

    岑镜叹了一声,将五根吹箭都藏于枕下,用床单盖好。

    藏好后,她重新坐直身子,目光看向窗外。

    既然府里有他的人,那么她的很多行动,应该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不知,那暗桩是谁。他应该也会叫暗桩暗中相助,如此一来,很多事,她大可开始着手办了。

    岑镜抱腿坐在榻边,细细盘算起来。

    而京城另一面的北镇抚司里,项州的堂屋中,此刻灯火通明。厉峥和赵长亭,依旧在细细翻着当年仇鸾案相关的卷宗,试图找出更多的线索。

    眼看着子时将近,房门忽地被推开,神色间微有些疲惫的项州,闯进了屋里。

    厉峥和赵长亭立时转头看去。

    一进屋,项州都没顾得上给厉峥行礼,先给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了一杯。厉峥的目光始终紧追着项州。

    待项州放下茶杯,深吸一气,行礼道:“堂尊,查到了。邵章台当年死在火灾里的妻儿,正是镜姑娘母女。”

    第110章

    厉峥和赵长亭俱是一愣。

    片刻后,赵长亭蹙眉一叹,厉峥亦垂下眼眸,缓声道:“所料不差。”

    说着,厉峥指了下椅子,而后看向项州,道:“详说。”

    项州走过去在桌边坐下,对厉峥道:“镜姑娘原名邵心澈?当年在山西,邵章台死于火灾的孩子,便是名唤邵心澈。时年不到八岁。而镜姑娘的娘亲……”

    项州眼露一丝厉色,分别看了看厉峥和赵长亭,道:“名唤荣怀姝,即当年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荣世昌之女。”

    话至此处,厉峥骤然抬眼,一双眸如利刃般看向项州。赵长亭亦是眸光一跳,旋即深深蹙眉。

    厉峥怔愣片刻,似是意识到什么,他忙抬手,指尖凌空滑向门口方向,“长亭,去取北镇抚司里,荣世昌的记档!”

    “欸!”

    赵长亭忙起身,大步离去。

    关门的声音传来,厉峥看了项州一眼,他眉峰微蹙,目光移开,眼神有些失焦,边思索边对项州道:“也就是说,岑镜母女,本不是什么外室女。是邵章台在大同时明媒正娶的夫人!仇鸾于嘉靖二十九年通敌蒙古,但案发是在两年后的嘉靖三十一年,邵章台于此案中检举三位仇鸾同党。彼时岑镜八岁,岳父荣世昌,便是邵章台检举的仇鸾同党之一!同年,邵章台大同府邸失火,原配妻女死亡销户。”

    听至此处,项州亦连连点头,以示认可。但他点头后,眉宇间便露疑色,对厉峥道:“堂尊,疑点尚多。一来,邵章台既检举自己岳父,为何又留着镜姑娘母女?不该灭口才是?二来,邵章台如今长女年十七,只比镜姑娘小三岁。那就是他早在大同时,便已有现今的妻儿,可记档中并未留存。三来,邵章台的记档中,荣世昌是夏言案被外放至大同。夏言案是嘉靖二十七年,邵章台去大同的时间,以及同原配成亲的时间,远早于此年。”

    厉峥静静地听着项州的话,他徐徐点头道:“你所言不差,这些确实都是疑点。但有件事你莫忘了。”

    厉峥看向项州,嘴边闪过一丝嘲讽,道:“仇鸾案,可是锦衣卫先指挥使同严嵩一同查办。现如今北镇抚司内,关于当年这些案子的记档,都是先指挥使留下的。荣世昌究竟是何时去的大同,待取来记档便知。若还有疑点,去吏部查一下便是。”

    项州了然,“明白。先指挥使同严嵩关系不差,而邵章台是通过仇鸾案攀上的严嵩,先指挥使留下的记档有些许改动,也未可知。”

    厉峥点点头,他眼微眯,缓声道:“现如今手里的所有信息,基本能梳理出大致经过。邵章台科举中第后,外放大同做了县令。此时他娶荣世昌女儿为妻,生下长女邵心澈。嘉靖三十一年仇鸾案案发,邵章台检举岳父,彼时原配妻

    儿于火灾中离世。但其实是被他以外室之名,一直藏在身边。他这般做的动机尚且不明,且先存疑。余下的这十几年,一直到去年,都相安无事。但是去年五月,荣娘子离开了郊外的宅子,先去找徐阶,未果,又来北镇抚司,亦未果,之后便过世了。以岑镜这一年多里私下的动作来看,荣娘子怕是被邵章台灭口。”

    项州眉蹙得愈深,“那邵章台为何十几年前不灭口,要一直等到去年。荣娘子又如何能忍受在检举自己父亲的丈夫身边十几年?”

    “许是不知?”

    厉峥看向项州,“荣娘子不知真相!她一直不知娘家出事的真相,而她从正室夫人,变成见不得人的外室。这么些年,竟也心甘情愿。只有一个理由说得通……”

    厉峥引导至此,项州霎时反应过来。他身子坐直一瞬,倒吸一口凉气,接过厉峥的话,“邵章台骗了荣娘子?比如,你娘家出事,我得护着你们母女。于是荣娘子配合邵章台,演了出假死的戏,又心甘情愿做外室那么些年。至于去年……”

    项州看向厉峥,眼眸微睁,“先找徐阶再找北镇抚司……荣娘子定是发觉了什么!怎料未及将所知揭露,便被邵章台灭口。”

    厉峥缓缓点头,他看着桌面的眸光愈发锐利。好个邵章台,他在北镇抚司这么些年,常见出事之时,想法子保护妻儿亲眷的官员,却未曾见过,拿妻儿当挡路石清理的货色。这恶鬼之名,送他更合适。

    岑镜是从嫡女成了外室女,过了十几年见不得光的日子,之后又从外室女流落至贱籍。厉峥眸光中闪过一丝刺痛,心也跟着一扎。分明是高官之女,可这人生一路,竟如此坎坷。

    但细想又不觉意外,当年的夏言案和仇鸾案,皆牵连甚广。在这般的朝堂局势更迭变动之下,人生之路坎坷的岂止岑镜一人?待过些时日,严世蕃案掀起风波,想是又会有无数个岑镜,无数个他……

    厉峥不免深吸一口气,眉宇间闪过一丝疲惫。

    厉峥看向项州,道:“此事尚有疑点,去年荣娘子究竟发现了什么?怎么发现的?邵章台当年为何不灭口,反而要等到去年?岑镜去年验尸时,验到了什么……”

    话至此处,厉峥忽地止语。

    他蓦然抬头,神色间闪过一丝惊慌。

    项州见此,忙问道:“堂尊,怎么?”

    厉峥看向项州,忙道:“抓紧联系京中所有暗桩,将邵章台府上长女归家的消息放出去!”

    项州尚未洞悉厉峥这般做的意图,但看着厉峥微有些泛白的神色,忙点头应下,起身离去。京中暗桩不少,有一部分藏匿于市井,并不在官员府中,今夜先联系这些暗桩,放个消息,容易!

    待项州离开后,屋中安静下来,可厉峥却分明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如鼓如雷地跳动。

    邵章台是这般人面兽心之人,而他竟将岑镜送回了邵府!他既能灭口荣娘子,又如何保证他不会灭口岑镜?之前邵章台或许以为岑镜身后有他,可他拒了联姻,难保岑镜不会在他这个爹手里成为弃子。

    将他府上长女回府的消息放出去,过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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