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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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百官支持。尤其是弹劾厉峥这等锦衣卫高官,更是可得清流官员对抗朝廷鹰犬,匡正朝纲之名。

    可麻烦就麻烦在,厉峥手握北镇抚司。

    他最大的武器,是地位,是舆论,是文官的支持。可厉峥不同,他永远无法确定,锦衣卫手里掌握着百官哪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厉峥行走在黑暗里,皇权特许,可绕过三法司,直接抓人。有罪还是无罪,全凭他一句话。他行事要走程序,可厉峥无须走程序,绝境中一剑封喉也未可知。

    他若要动厉峥,须得先寻找罪证、串联同僚、制造舆论,在伺机上奏,这个过程中,厉峥必会疯狂反扑。而厉峥要动他,只要皇帝允许,得到授权后,便可立即实施抓捕,至于罪名……他大可网罗编织。

    他同厉峥,一个在明握有都察院,一个在暗握有北镇抚司。若要斗,输赢难定,但势必你死我活。可无论结果如何,这都是一场龙虎斗,双方都讨不到好。为了他那个姑娘,同厉峥较量,实在是不值当。

    可若是不斗,这般羞辱,便是得忍下?

    恰于此时,厉峥身子微微前倾,低声开口道:“邵总宪好意,本官岂能不知?能同邵总宪结亲,本已是件美事。只可惜,前些时日,徐阁老刚允诺要将孙女嫁于我,我实在不好驳了徐阁老的脸面。不过……您若是愿意将这外室所出之女给我做个妾,那我倒是可以收下。”

    若邵章台同意叫岑镜做妾,许是能将她从邵府接出来。且做妾,对邵章台这等高官而言,脸上定是无光,想来不会再给她上户籍。约莫会将她悄悄送出府。如此这般,明面上,她是邵章台女儿的事便能

    按下。即便给上了户籍,他私底下做些手脚,将岑镜的身份钉死在她身上便是。

    邵章台冷嗤一声,从厉峥面上移开目光。原是攀上了徐阶,如此一来,这关系便复杂了,更不好得罪。

    邵章台想了想,冷声道:“我邵章台的女儿,倒也不至于为人妾室。”

    他官至二品,莫非还护不住自己女儿?即便失身于他又如何?他有的是法子叫她好好出嫁,做个正室夫人。再不济,他去山里捐个佛堂或道观,也能养这个姑娘一辈子。

    说罢,邵章台不再看厉峥一眼,拂袖离去。

    看着邵章台离去的背影,厉峥眉深锁。

    邵章台竟不叫岑镜做妾?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成亲,是极好的联姻之策,于邵章台而言,有利无弊。但做妾,对他这个官位的人而言,便是纯粹的羞辱,他断不会答应。他考虑的不是岑镜,而是对他是否有利。

    思及至此,厉峥眉宇间闪过一丝烦躁。现如今,该如何将她接出来?心间那股自厌之感,在这两日间抵达了极致。他分明是想待她好,可最终,怎能将事情办成这般?

    可到了这一步,他心间也明白,情绪再多都没有任何用。就像过去遭遇过的每一个绝境,能将他拉出绝境的,永远不是情绪,而是压下情绪后,一次次仔细地筹谋与盘算。眼下他需要将事做好。

    厉峥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下走去。且先回北镇抚司,看看项州探查的结果。

    挂着邵府字样的马车,在邵府门前停下。

    晏道安上前摆好脚踏,打开车门,邵章台从车中走了下来。

    晏道安的目光从邵章台面上掠过,旋即眉微低。他从未在家主面上见过如此阴郁的神色,看来对上他们堂尊,便是官居正二品,等闲也讨不到好。

    邵章台回了府中,径直往张梦淮院中而去。

    张梦淮此刻正在屋里清点准备送予岑镜的首饰,见邵章台大步进来,张梦淮上前接他外穿的广袖披风。

    张梦淮接过披风,见邵章台神色不渝,边给他倒茶,边问道:“官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同那锦衣卫谈得不顺利?”

    邵章台一声冷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你可去找过心澈?”

    张梦淮指了指桌上那些首饰匣子,道:“尚未,正在清点给大姑娘的东西,准备晚些时候去。”

    听至此处,邵章台嗤笑一声,哒一声放下杯子,斥道:“连个男人的心都拢不住,我怎生了个这般无用的女儿?”

    在厉峥身边一年多,竟是连点感情都没落着,这是完全不会盘算,完全不会拿捏人心。

    鲜少听邵章台这般直言斥骂,想是今日受了大气。张梦淮忙问道:“可是那锦衣卫拒了联姻?”

    邵章台点点头,道:“人家直言玩腻了,且已经攀上了徐阁老家的亲,过些时日想是要娶徐家的孙女。”

    张梦淮闻言蹙眉,若是这门亲事没成,这大姑娘岂非还要在家里住一段时日?这才一日,便已叫书令去祠堂跪着了,再多待一些时日,这家里岂不是要翻了天?

    张梦淮瞥了邵章台一眼,上前边给他捏肩,边问道:“那现如今,官人如何打算?大姑娘毕竟失身于人,亲事怕是不好再找。”

    邵章台想了想,看向张梦淮,问道:“你娘家是不是有个表侄,原配前年过世?样貌似是不错。”

    张梦淮应了一声,“是我表姐的儿子,今年二十二岁,名唤姜如昼。在昌平县任正八品县丞。样貌确实不错,原配过世后,留下两个女儿。尚未再娶。是个老实的孩子,打小读书便用功,是靠自己本事考取的功名。去年过年时,表姐曾带着他来过咱们府上拜见。”

    邵章台点点头,“有印象,样貌确实不错,二十二岁也还年轻,官职低些没什么。日后我会帮扶。”

    张梦淮闻言看向邵章台,“官人是打算将心澈嫁于我那表侄?”

    邵章台眉微蹙,“她已委身于厉峥,嫁于他本是最好的路子。但厉峥那条路走不通,她又失了身,对外只能说是和离归家。和离回来的姑娘,正经才俊已不好找。你那表侄,原配已故,年纪合适,样貌不差,自己考上科举,才华亦有。日后有我帮扶,前程不会差。心澈嫁过去,有我在也不会受欺负。正合适。”

    张梦淮心知,邵章台这般官职品级,即便是找个原配已故的男子,也能找到官职不低的人,且以他的官职品级,便是未娶过妻的男子,想是也多的是人趋之若鹜。但他约莫是着急将那大姑娘嫁出去,这才想到了她那表侄。以她官人的身份,她那表姐和表侄,想是会一口应下这门亲事。

    张梦淮点点头,对邵章台道:“他就在昌平县,距京城不过三十里,我明日就派人唤他们母子入京。”

    邵章台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耐,直言道:“不必商讨,叫他们直接准备迎娶,你来安排,越快越好。一个是和离再嫁,一个是亡妻再娶,有些礼节,大可省了。”

    张梦淮应下,“成,那我一会儿就去跟大姑娘说这事儿。”

    邵章台点了下头,端起茶盏抿茶。

    张梦淮对邵章台道:“书令已经在祠堂跪了一整日,天色已晚,叫她回来吧。”

    邵章台蹙眉道:“本就是叫她跪一日。怎料她今晨还跑来同我犟嘴,说什么不愿这般女子做长姐。”

    邵章台一声冷嗤,接着道:“血脉亲情,岂由得她?跪满三日,三日不满,不许叫她出来。”

    张梦淮闻言,也只得住了嘴。看来这姑娘,是非得记在她名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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