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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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峥只道:“出去了。”

    说罢,他加快了步子。

    厉峥回家后,好好梳洗收拾了一下,刮了胡子,重梳了发髻。熟悉完后,他换了身藏青色圆领袍,外套一件青绿色交领搭护,以玉扣带系上丝绦。他看着镜中自己满眼的红血丝,见时辰尚早,便回屋眯了一会儿。待时辰差不多时,他方起身,戴上大帽,出门往六必居而去。

    戌时正,厉峥抵达六必居外。

    晏道安已在门口等候,见厉峥到来,晏道安上前行礼道:“见过厉大人,我家家主已在三楼雅间等候。”

    厉峥点了下头,六必居人多喧闹。待上楼梯时,在楼梯拐角避人处,厉峥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交给了晏道安,低声道:“将此物交到邵心澈手中。”

    晏道安伸手接过,揣回了衣袖里。

    待上了三楼,晏道安将厉峥带至一处雅间外,摊手做请。

    厉峥推门走了进去,正见邵章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桌上已温了酒,摆了糕点和几道精致的小菜。

    厉峥刚进去,晏道安便从外头关上了门。

    邵章台见厉峥进来,打量两眼,而后起身。厉峥上前行礼,“见过邵总宪。”

    邵章台点点头,摊手做请,示意他坐。

    厉峥在邵章台对面坐下,邵章台亦落座,边抬手倒酒,边道:“厉同知替本官寻回女儿,理当道谢。”

    说着,邵章台将倒好的酒杯推至厉峥面前。厉峥目光落在邵章台面上,看着他与岑镜相似的面容,眼微眯。

    看邵章台抬杯,厉峥亦抬杯,同他共饮一杯。

    酒杯放下后,邵章台看向厉峥。他腰背挺直,轻捋一下胡须,问道:“敢问厉同知,过去一年多,同知可知本官女儿去了何处?”

    邵章台神色不善,眉宇间布着一片愠色。

    厉峥盯着邵章台,他这般问,要么是不信岑镜说的话,找他来确认。要么是信了,打算先兵后礼。

    他也不确定岑镜到底是怎么跟邵章台说的。一旦他言语上有纰漏,露了馅可就不好了。且先挡回去,看他如何说。念及此,厉峥唇角勾起一个笑意,反问道:“邵总宪不去跟自己女儿问她去了何处?反倒来问我一个外人?”

    第108章

    听厉峥这般反问,邵章台眉宇间的愠色更浓。

    他端坐于座椅之上,垂眸看着厉峥,轻捋一下胡须。姿态从容不迫,但语气间却也藏着不容置疑的掷地有声,“厉同知,此事到底不光彩,非要本官撕破脸才肯认?终归是同知德行有失,本官与本官女儿,皆为受害苦主。若真要撕破脸,本官也没什么可怕的。反倒是同知,需得担心官声。”

    此事不光彩,他德行有失。这般几句话下来,将错全部推到他的头上,显然是占据更有利的地位谈条件。厉峥基本已经确定,邵章台应当是信了岑镜所言。且内容和晏道安上报的大差不差。

    思及至此,厉峥一声嗤笑。

    他斜靠在椅子上,手在桌下玩儿着左手食指上的玉戒,缓声开口道:“邵总宪此言差矣。当初她确实提过是你的女儿,可你不给自己女儿上户籍,本官查无此人,只当她是信口胡言,这才留在身边。这怕是……怨不得我吧?”

    邵章台听罢厉峥这番话,眼微眯。

    看来心澈所言为真,这一年来,她确实是被厉峥留在了身边。而厉峥此刻的诘问也有理有据,他没必要继续在户籍一事上同他纠缠。他今日的目的,也同此事无关。

    思及至此,邵章台沉声道:“京中人人皆道,厉同知不沾女色,如今看来,倒是世人错看了。”

    厉峥缓一眨眼,只道:“不沾你们这些文官送的而已。”

    邵章台听至此处,目光从厉峥面上瞟过,提壶斟酒。最瞧不上的便是这些个鹰犬,历来如附骨之疽般附着在百官身上,颇为掣肘。

    邵章台放下酒壶,接着道:“同知过去不知心澈乃我邵章台之女,多有欺辱,亦多亏欠。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若无同知,本官女儿当初恐为歹人所害。也算是上天牵定的缘分。现如今,我女已然归家,我已准备将她记在嫡母名下。厉同知,也许是该为自己做下的事,承担后果,给心澈一个名分。”

    厉峥低眉失笑。

    他抬眼看向邵章台,“如此说来,邵总宪不仅不追究我,还打算将她以嫡女之名嫁于我?”

    厉峥唇边笑意愈显,颇为认可道:“如此这般,她日后不必再为名声所忧,您得一个手握北镇抚司的女婿,我既得妻,又得官居二品,坐镇都察院的邵总宪为岳父。当真是三全其美,好棋啊……”

    听厉峥这般说,此事基本已成。

    邵章台将酒杯抬起,道:“厉同知,请。”

    怎料厉峥却未抬杯,他只斜靠在椅子上,唇角勾着笑意,静静看着邵章台。

    邵章台见此厉峥这般神色,眉微蹙,缓缓放下了酒杯。这桩亲事,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厉峥占便宜。他本就喜欢心澈,否则不会留她一年之久。若说从前他看不上心澈的身份,可现如今她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之女,嫁于他,既得妻又得正二品大员为岳父,此等大好之事,他还犹豫什么?还想蹬鼻子上脸不成?

    厉峥开口道:“邵总宪就未想过,她在身边一年多,之前她数次提起让我带她去见你,可我始终不允,怎么最后这次,我就允了?”

    邵章台头微侧,目光在厉峥面上逡巡,眼露探问。

    厉峥勾唇一笑,舌轻顶一下腮。他坐直身子,微微前倾,低声对邵章台吐出三个字,“玩腻了。”

    当这三个字入耳,宛若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邵章台面上。“哗啦啦”一片脆响,桌上酒杯、酒壶、糕点菜碟等尽皆被拂去地上。

    邵章台已站起身,他抬手指着厉峥,指尖都眼可见的颤抖,显然是动了真怒。邵章台咬着牙,字字清晰,斥道:“好生猖狂!敬酒不吃吃罚酒。厉同知私德不修,滥用职权,强逼良家女子,且看此等罪责若告至西苑,厉同知还坐不坐得这北镇抚司!”

    说罢,邵章台拂袖离去。

    “邵总宪……”

    尚未走出几步,身后的厉峥忽地开口,邵章台驻足回首。

    只见厉峥扶桌起身,他玩儿着食指上的玉戒,缓步朝邵章台走去。

    厉峥在邵章台面前停下,他冲邵章台一笑,道:“邵总宪若当真是个能为女儿讨回公道的父亲,今日便不会在六必居同我相见。本官知晓,邵总宪坐镇都察院,若真被您弹劾,不死也得脱层皮。可是邵总宪您别忘了,本官手里有北镇抚司,行事可绕过三法司,连您也制衡不得。若您真要较量,且看是都察院的嘴皮子利,还是我诏狱的刀更快。”

    四目相对之下,二人眸中皆露寒芒。

    邵章台清楚,倘若此刻面对的人不是这条鹰犬,他便是必赢之局。都察院乃三法司之一,主监察百官、规谏皇帝、主持考核百官、参与廷推等职。这若是寻常官员,便是他手中的参与廷推之权,便足以让百官趋之若鹜。

    他若是真决定要弹劾什么人,极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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