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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50-60(第4/19页)
的一间房间里,传来女人哭嚎挣扎的声音,听着像是堵了嘴。岑镜从韩立春手里接过验尸箱,将其放在院墙边的阴凉处,跟着打开箱子,便开始准备。
韩立春对厉峥道:“李玉娥就在那间房里,两个兄弟看着呢。”说着,韩立春又指了下正中的房间,复又面露死灰之色,“两具尸体在里头,我们没敢细看。”
见岑镜已经准备好,韩立春咽了口唾沫,对岑镜道:“镜姑娘,进去前,你最好还是有些心理准备。实在是……哎。”
岑镜行礼道:“多谢韩大哥提醒。”
说着,岑镜往嘴里塞了一片姜片,拿起自己的验尸箱,便朝正中的房间走去。
厉峥追着岑镜的背影,见她进了房间后,在门口停下。从右开始扫视,看到左边时,明显见她身子一僵。她戴着面纱,露出的那双眼睛,好似也瞪大了一瞬。
厉峥蹙眉,他抬脚朝岑镜走去,问道:“怎么?若不然我陪……”
“别过来!”话未说完,就被岑镜抬手打断。她转头看向厉峥,语气间明显有些叹惋,对他道:“你还是别看了。”
说罢,岑镜低眉一瞬,再次仔细打量整个房间。房间里还有生活过的痕迹,桌上放着没吃完的馒头,并未腐坏。很明显,现场早已被破坏,无法得到更有用的信息。
岑镜看向那床榻,缓步走了进去。屋子左边连着墙土砌了一张榻,两具尸体就在上头。满屋子里的到处都是蝇虫,尤其是榻上,密密麻麻。
岑镜来到榻边,目光细细在榻上打量。她无法用言语形容眼前的景象,在诏狱一年,都没见过这般情形。尸体基本已经出现白骨化,死了至少半年。是两个孩子的尸体,初步判断都不超过十岁。应当从死的那日起,就被放在这榻上。床榻的被褥上,大片的深色污渍,皮肉都已液化,和床榻粘连在一起,四肢已可见白骨,五官已彻底无法辨认。两具尸体的情况,恐怕已无法完整地从榻上抬下来。
岑镜抿抿唇,从验尸箱中取出一块白布,铺在床榻边缘,跪了上去。俯身开始细验。
厉峥看岑镜已经进去,便转头看向韩立春,道:“我去审李玉娥,你在这儿等着,里头岑镜若有事传唤,便都去帮忙。”
韩立春面露苦涩,但还是行礼应下,“好。”
说着,厉峥朝关押李玉娥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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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厉峥推门进去,正见一名衣着脏破、头发凌乱、满面污垢的妇人,被捆绑在椅子上。她嘴里塞着一块棉布,看着厉峥,眼睛瞪得极大,眼白都清晰可见。泪水大颗大颗从眼里滚落,在满是污垢的脸上留下清晰的泪痕。
她嗓子里不断发出哀号,坐在椅子上声嘶力竭地挣扎,椅子腿在地上哐当直响。
厉峥微微蹙眉,看向一旁的锦衣卫,开口道:“详细说来。”
那锦衣卫行礼,跟着眼露苦色,道:“回禀堂尊,我们找到这院子,刚靠近就闻到尸臭味,本以为是李玉娥出了事,便紧着进了院子。刚进来,这女子便拿着棍棒来袭,我等制服了她,才发觉其精神似是出了些问题。之后就在屋里发现了尸体,情况惨烈。我等再次看守,韩立春回去报信。这妇人实在是疯,嘴里一直喊着不许靠近她的孩子,攻击性极强,我等无法,只能暂且将其捆绑。”
“我等已叫周围的邻居辨认过,此女是李玉娥无疑。”
厉峥点点头,重新看向李玉娥。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头发虽尚能看出发髻的痕迹,但凌乱无比,且打结厉害。结上还沾着不少污泥和草叶,草叶早已干枯,同干涸的泥凝结在发丝上。这不是一两日可以形成,不似作假。
她脸上的污垢,深浅不一,没有指痕,非涂抹上去。嘴边亦有泥土,泥土尚未凝固,刚粘上去约莫一两日,像是啃过沾有泥土的食物。
厉峥目光继续下移,其身上衣物有明显的磨损,且已有褪色痕迹。绑在扶手上的双手,指甲长短不一。长甲里藏满污垢,短甲则是明显有折断的痕迹,而非修剪。骨节缝里,亦是布满污垢。
这李玉娥已疯了些时日,看指甲长短,当有半年左右。但她是真疯还是假疯?厉峥眼露疑色。
观察至此,厉峥开口问道:“跟周围邻居盘查过吗?这李玉娥夫家还有什么人?娘家又在何处?”
按理,家里出了事,这李玉娥又疯了这么久,夫家不管,娘家也无人管?
那锦衣卫行礼道:“我等已详细打听过李玉娥家中情况。据周围邻居交代,周乾父亲死得早,母亲前几年过世。这李玉娥,是周乾母亲老家一户人家的姑娘,幼时父母死于山洪。那二老听说后于心不忍,便将李玉娥带来家中养着。长大后同周乾互生情愫,便成了亲。”
“据村里老人说,周乾父母待李玉娥极好,幼时便当亲女儿养。那周乾与李玉娥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成亲后二人感情甚笃,生了两个孩子。那周乾是个顾家的,勤劳肯吃苦。据说他们这里十里八村的铁器都为周乾打造,每日奔波乡里,从无怨言。这一家人日子过得安稳。这村里人都说周乾疼媳妇,周家娘子每次出门也是红光满面的。”
厉峥细细听罢,跟着眉心微蹙。也就是说,这夫妻二人现在只剩下彼此,没有其他家人。
那锦衣卫接着道:“还有些情况,说是自嘉靖四十一年年底,周乾失踪后,李玉娥自己养着两个孩子,日子
就有些过不下去。于是便去县城里一些乡绅家里,做些浆洗的短活儿,努力维持着家用。人眼可见地瘦了下去。周围邻居说,本来看着她支撑艰难,大家伙也会互相帮衬。但是半年前,李玉娥忽然发疯,两个孩子也不见了踪影,李玉娥也不让任何人进门。每次出门找吃的,也会将院门锁上。但好在村里人还是会照看一二,没叫李玉娥出了事。”
椅子上的李玉娥约莫是折腾累了,逐渐安静下来,但眼睛一直盯着厉峥,充满警惕。
厉峥侧头看向那锦衣卫,接着问道:“两个孩子多大年纪,问过了吗?”
那锦衣卫行礼道:“问过了。长子九岁,次女六岁。”
厉峥点了点头,对那锦衣卫道:“把她嘴里的东西取了。”
那锦衣卫点头,上前将堵在李玉娥嘴里的棉布取了出来。
看锦衣卫走过来,李玉娥眼露惊恐,身子直往后缩。待那棉布取下后,看着锦衣卫后退,李玉娥眼中的惊恐才少了些许,只咬紧了唇。
厉峥看向李玉娥,想了想,开口道:“你莫怕,我们是朝廷中人。能帮你找到周乾。”
一听周乾二字,李玉娥当即眼眶泛红,厉峥盯着她,严密观察着她的反应。
只见李玉娥忽地哽咽起来,跟着哭声越来越大,哭喊道:“周乾!你为何要走?为何要走?”
厉峥跟着又问道:“你可知你夫君去了何处?”
但李玉娥似是没听见他的话,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你为何要走”的控诉。
厉峥又引导着问了几句,试图让她说出更多的东西来,可李玉娥反复只有这一句控诉,问不出什么新东西。
厉峥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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