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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50-60(第3/19页)
后才能判断。”
眼下手里信息掌握得实在太少,只能这么办,岑镜点了点头。
赵长亭看了眼二人,微微挑眉,这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脑子是比他好使。活该他三十多岁了,还只是个正六品。
厉峥将周乾案的卷宗复又仔细看了两遍,没再发现什么新的疑点,便暂且将卷宗单独放在一边,跟着去书桌上取了明月山的舆图来。
厉峥手里拿着舆图,重新在岑镜身边坐下,仔细查看起来。这明月山当真是大,从上次去过的情形来看,山中很多人迹罕至之处,山路极不好走。若要在明月山中作战,着实得好好盘算一番。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四个人齐齐抬头。厉峥朗声道:“进。”
话音刚落,门便被推开,跟着便见韩立春大步冲了进来,韩立春脸色极其难看。
一进来,他便朝厉峥行礼道:“启禀堂尊,您和镜姑娘恐怕得亲自去一趟分宜县。我留了八个兄弟在那边守着,先回来报信。”
厉峥蹙眉,问道:“怎么了?”
韩立春看向岑镜,抬起手,朝她比了个二,“镜姑娘……呕!”话未说完,韩立春脸色一绿,骤然捂嘴,转身又冲了出去。
岑镜愣住,扶案起身,“我……有那么恶心吗?”刚看她一眼就吐了?
厉峥、赵长亭、项州三人齐齐失笑,但三人都很快恢复神色,全部起身追了出去,岑镜连忙跟上。
四人出了厉峥房间,正见韩立春在正对面,扶着墙边一棵树,在那树坑里正吐得厉害。
厉峥朝守在门口的梁池抬了下手,“去备水给他漱口。”
梁池忙去备水,跟着端到了韩立春身边,看着他吐。
韩立春好半晌才缓过来,他漱了口,朝梁池道谢。他大喘着气休缓片刻,这才重新走过来,朝厉峥行礼。
厉峥蹙眉道:“可是李玉娥出了事?”
韩立春霎时面露苦色,像是完全不愿回忆,摇头苦着脸道:“李玉娥没事,但是她家,两具尸体,高腐……肉都从骨头上淌下来了……”
说着,韩立春复又脸色一绿,闭上眼,面露死灰之色,再次捂嘴。天知道进入李玉娥家的那一刻,他受到了何等样的冲击。
“行了行了!”项州蹙眉,忙抬手阻止道:“别说得这么生动。你就说李玉娥如何?”
韩立春复又大喘气,深吸好几口气道:“李玉娥虽无事,但精神失常,已经看管起来了。”
精神失常?厉峥和岑镜尽皆蹙眉,岑镜对厉峥道:“堂尊,我去取验尸箱。”
厉峥点头道:“好。”
目送岑镜往自己房间而去,厉峥转头对赵长亭道:“去备马。你、韩立春、我、岑镜,我们四个人过去。”赵长亭闻言,行礼离去,紧着去备马。
厉峥复又看向项州,“你还是坐镇衙门,接着看卷宗。”
项州行礼应下,厉峥低眉想了想,复又对项州道:“你去跟尚统说一声,叫他喊上留在衙门里,无事的兄弟们出去玩儿。都配着绣春刀去,做出一副所有人已经懈怠疲懒的模样。”
“好。”项州点头应下,转身离去。
厉峥看向岑镜的房间,打开的窗户里,那道身影正在收拾自己的验尸箱。目光虽在岑镜身上,但是他的思绪,却飘去了别处。
严世蕃的私兵在外活动三百人,那日江上,二百人全军覆没,被他抓了十几个活口。眼下还有一百多人活动在外。这些人应当会在暗中盯着他,他不能叫严世蕃知道,他已经盯上了明月山。得叫他以为,他得了账册之后,便已经放松警惕。
思及至此,厉峥似是想起什么,忙对一旁的梁池道:“去将项州喊回来。”
说着,厉峥转身进了屋。梁池连忙小跑去喊刚刚离开的项州。
厉峥进了屋,直奔卧室。他取出一套灰色的道袍常服,跟着换下了飞鱼服,头上的忠静冠也换成了日常的大帽。
厉峥换好衣服后,拿起飞鱼服便走了出来。待他来到门口,正见项州回来,厉峥将飞鱼服交给项州,吩咐道:
“叫尚统穿着我的飞鱼服去玩儿。再叫所有人统一口径,锦衣卫江上遇袭,对面全军覆没,此番玩乐乃是犒赏。”
严世蕃的人势必会暗中盯着,但不敢靠近,他们无法辨认长相。抓了活口的事,也得掩盖过去。
项州接过厉峥的飞鱼服,行礼道:“是!”说罢,项州再次大步离去。
恰于此时,岑镜也背着自己的验尸箱从屋里出来。岑镜的目光落在厉峥身上,不都说相由心生吗?可这坏东西长相怎么和心眼反着来?
厉峥余光瞥见岑镜出来,转头看向她,招手道:“走。”
岑镜点头,跟着厉峥和韩立春一道往衙门外而去。
厉峥侧头看着岑镜身上的验尸箱,问道:“沉吗?”
岑镜伸手捏住斜挎在身上的布带,道:“习惯了。”
一旁的韩立春闻言,忙上前扯过岑镜验尸箱的带子,不由分说地提了起来,道:“来来来,哥哥帮你背。”
“欸?”
不及岑镜反应,韩立春已将验尸箱绕着她的脑袋取下,跟着背到了自己身上。速度之快,都没给岑镜拒绝的时间。
岑镜只好道:“多谢韩大哥。”
韩立春拽了拽身上验尸箱的带子,抿唇一笑,下巴一抬,道:“小事。”
厉峥目视前方,抽了抽嘴角。哥哥?好……哥哥。满北镇抚司都是她哥哥。
出了衙门,赵长亭已备好马匹,等在衙门外。三人上前,各自牵过缰绳,跟着跨马而上。
韩立春在前带路,四人便一道往分宜县而去。
分宜县就在宜春县隔壁,离得并不远。严世蕃的家宅,就在分宜县。但严世蕃本人,狡兔三窟,人在何处可就不好说了。今年年初,郭谏臣就是在分宜县受辱,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出了城之后,一路快马疾行。不到一个时辰,岑镜、厉峥、赵长亭就在韩立春的带领下,来到分宜县郊外,一处小村落的一家民宅外。
院子由土砌的砖墙搭建,两名锦衣卫守在门前。周围的邻居都已出来,三两结队的站在路上,正对着李玉娥的院子指指点点,似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最近经过李玉娥家极臭,怕不是出了事。”
“别提了,我住她家隔壁,真是臭到没法回家。好几次想去她家看看,但都被李玉娥打了出来。”
“也是可怜,丈夫失踪后,人也疯了,俩孩子也许久未见。”
“这么多官府的人,不会真出事了吧?”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四人下了马,一股股熟悉的尸臭钻入鼻息,岑镜面色肃然,厉峥皱了皱眉。
厉峥扫了眼周围的人,跟赵长亭低声吩咐道:“去把看热闹的人都清干净。”
赵长亭行礼去办。见厉峥到来,众锦衣卫出来行礼迎接,跟着就全部进了院中。
院子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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