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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30-40(第7/26页)
如今京中局势。徐阶一向同严嵩势不两立,陛下既允了徐阶力荐的钦差,那么此番风向,已是不言而明。
赵慕州忙抬眼看向厉峥,抱拳行礼,神色间隐有愤然之色,掷地有声地陈情道:“上差明鉴,那严世蕃自潜逃回江西,便一直暗中联络官绅,似是在为翻身谋划。治下多年受其挟制,不得不虚与委蛇。如今终于盼得天使上差亲至,自是要全力协助上差,唯上差之命是从,还我大明一片青天!”
厉峥闻言,低眉一笑,这就是他和徐阶要的。
厉峥起身,单手扶住赵慕州的手肘,将其从地上拉了起来,而后道:“赵大人如此清明,必是与刺杀钦差案无关。此番是本官约束下属不力,叫赵大人受惊,勿怪。”
赵慕州彻彻底底放下心来,忙抱拳道:“岂敢岂敢。若非上差出言提点,治下如在云雾。治下感激不尽,若上差不弃,还请歇息片刻,今夜治下于滕王阁设宴,为上差接风。”
厉峥笑道:“那便劳烦大人了。”
赵慕州面上总算是出现笑意,忙抬袖擦汗。他深吸一口气,恢复镇定,亲自将厉峥请进了堂屋。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到自己这里事情没有超出掌控,刘与义怎么就被拉下了马?害他忐忑这么几日。
岑镜跟在厉峥身后,不由伸手搓了搓鼻尖。难怪离开宜春前夜,他说此行怕是有宴。这事儿多有意思,死了郑中,死了陈江,死了王孟秋,死了刘与义满门。但真正的幕后主使,南昌知府赵慕州,却什么事也没有。甚至马上还要和厉峥同去滕王阁歌舞升平。岑镜唇边划过一个嘲讽的笑意。
众人进了堂屋,厉峥和赵慕州落座,岑镜和尚统站在一旁。厉峥对尚统道:“既然此案是个误会,便去将赵大人衙门里的人都放出来,好生安抚。”
尚统出去后,紧张了两日一夜的南昌知府衙门,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松弛。赵慕州唤来小厮,叫给厉峥等人上茶。
赵慕州向厉峥行礼道:“还请上差稍候片刻,治下这就去取账册,送来给您过目。”
“岂敢叫赵大人一人辛劳?”厉峥看向赵长亭,摆头道:“长亭,你跟着去。”
赵长亭行礼应下,跟着赵慕州一道离开了堂屋。
屋里只剩下厉峥和岑镜两人,厉峥看向岑镜,瞥了眼她腰间的箱子,看她背上还背着个包袱,问道:“累吗?”
岑镜行礼回道:“也还好。”
厉峥看了眼她身上的那身青灰色道袍,再次问道:“那日让你多带几套女装,可带了?”
岑镜摸摸绑在身上的包袱,点头道:“带了。”
厉峥闻言起身,来到门外,唤来一名路过的女
婢,吩咐道:“找一间干净避人的屋子,带本官属下去更衣。”
说着,厉峥朝屋里的岑镜招招手,待她过来后,厉峥对她道:“去更衣吧,换好衣服回来找我。”
岑镜点头,行礼告辞,跟着那名婢女离去。
其实她有些看不懂,虽然来江西后她确实想穿女装,毕竟凉快。但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厉峥要特意让她换女装。她作为属下跟着去,穿什么不是都可以吗?
赵慕州去取账册的路上,跟赵长亭问了他们此行的人数,便将晚上夜宴滕王阁的事安排了下去。又叫人去南昌府各大楼阁里去请歌姬乐姬,以及能陪侍一众锦衣卫的名妓。
赵长亭则特意叮嘱赵慕州,茶酒中不得有荤料,以及无需给厉峥安排陪侍。这是厉峥一贯的规矩,出门办差,若遇官员宴请,手底下的人怎么耍闹他都不管。但却不许药物扰神。他自己则对女色一向避忌。
赵慕州对不得有荤料没有异议,但当听说无需给厉峥安排陪侍时,着实一惊。低声向赵长亭问道:“若不为上差安排陪侍,是否会招待不周?”
赵长亭只道:“我们堂尊无心于此。你若不想得罪他便不要安排。”
赵慕州听罢着实一愣,不沾女色,这锦衣卫里竟还有这般的人物?
待赵慕州安排好一切后,紧着和赵长亭回到了堂屋中。
赵慕州再回来时,已换了一身圆领常服,手里捧着一个匣子。
他将手中匣子亲自递给厉峥,行礼道:“回禀上差,这匣子里便是账册原本。原模原样,属下未动半分。”
厉峥伸手接过匣子,随后将其打开。一本厚厚的账册出现在眼前。厉峥唇边出现笑意,总算是拿到了!
厉峥将账册拿了起来,跟着便见账册下,还厚厚铺着一层银票。厉峥一声嗤笑,只道:“赵大人有心了。”
赵慕州忙行礼道:“何谈有心?上差不弃罢了!”
厉峥将账册拿在手中细细翻看一番,见装线泛黄,字迹自前向后,由旧至新,便知是原册无疑。
他将账册放回匣子里,交给赵长亭,“收好!”
赵长亭应下,拿着账册出去,将其放在给厉峥安排的房间里,并唤来六名锦衣卫,安排他们六人轮流值守。
赵慕州命人给厉峥添茶,待添茶人退下,见屋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人,赵慕州试探着道:“上差,有一事,治下着实忧心。”
厉峥问道:“大人不妨直言。”
赵慕州正欲开口,岑镜却抬步进了房中。她已换好一身女装,清淡的藕粉色无纹样的马面裙,上穿天青色方领对襟长衫,发髻依旧全盘而无垂髫,只戴了一只素银簪子点缀发髻,再无其他装饰。
她看起来干净得好似夜里幽幽绽放的昙花,厉峥有一瞬的晃神。
他忽然想起去临湘阁的那日。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穿女装,她也是如今日般盘错发髻。偏偏就是那日,他们睡去了一张榻上。
今日她穿了一套他从未见过的女装,发髻还是已婚女子的样式,厉峥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那日,她似盛装打扮,专来嫁他。念头落,心跳蓦然一错。
赵慕州忽也愣了愣神,这是方才上差身边那个穿男装的女子?方才瞧着只觉清秀,这会儿换上女装,这女子竟这般出众?且发髻全盘而无垂髫……
赵慕州看了看厉峥,心下霎时了然。难怪不叫安排陪侍,原是身边带着可心的人。
岑镜走进屋内,向二人行礼:“见过堂尊,见过赵大人。”
岑镜在厉峥身边站定,厉峥看向赵慕州,指了指岑镜,“赵大人直说无妨,是我的人。”
赵慕州看了岑镜一眼,讪讪笑笑,这才接着对厉峥道:“这些年治下在江西,有些事着实身不由己。那账册里……”
“呵……”厉峥失笑,对赵慕州道:“本官方才瞧着那账册的装线有些旧了,待回去后,会安排人重新装线。到时自会将与大人相关的那几页取下。”
赵慕州闻言,立时站起身,严肃道:“上差看顾治下,治下感激不尽。日后无论上差有何要求,只要治下力所能及,定为上差赴汤蹈火。”
赵慕州明白,从账册交出去的那刻起,他之前盘算的两手准备,便彻底成了泡影。他今后必须坚定地站队徐阶,一心一意为徐阶办事。
厉峥自然知道赵慕州还需要什么,他抿了一口茶,看向赵慕州,对他道:“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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