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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锦衣折腰》 30-40(第6/26页)
发髻的手。她这发髻,跟丸子似的,那天在明月山上他就想捏,这会打一下也不错。
岑镜还按着自己的发髻,怔怔地看着厉峥。
他此话何意?
他、他莫不是发现了?不可能!一年多了他都没发现。
厉峥见岑镜神色间此刻充满探究,还带着些许委屈。他忽地一笑,将手里那块茶饼举了一下,“放坏的茶饼是吧?”
他将那半块茶饼扔回她桌上的牛皮纸包里,挑眉道:“明日再叫厨房单独给你炒一盘辣笋。”
岑镜眼眸微睁!
不妙,他真发现了!
“哈哈……”
岑镜放下护着发髻的手,心虚地遮掩笑开,随即面露苦色,这怎么能发现呢?厉峥这么正经的人,怎么可能发现这种狡黠的小心思呢?
所以他晌午是故意报复她,叫她吃辣笋的?
“哈哈……”岑镜搓搓鼻尖,“堂尊,你听我解释……”
厉峥一声嗤笑,冲她挑眉道:“手段该换换了,下次想些更缜密的。”
在岑镜震惊的眼神中,厉峥从窗框边起身,站直身子,转头对岑镜道:“明日去南昌。这趟想是有宴会,少不得喝酒应酬。你多带几套你的女装,到时随我同往。”
厉峥看了岑镜一眼,对她道:“早些歇着。”
说罢,厉峥转身离去,独留岑镜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怔愣。
他就这么轻轻揭过了?根本没打算追究?
这一刻,自她施针后的每一个画面浮现在眼前。
她依然不知道她忘了什么,但自那之后厉峥就变了。现在的厉峥,不仅更信任看重她,也更好相处了!岑镜眉微挑,那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不再演得那么辛苦?
能不那么憋屈地活着,她自然是十二分乐意!也就没必要再暗地里使坏泄愤,大可有话试着直说。明月山在瀑布潭边,跟他吵起来他也没追究不是?
岑镜面上盈满笑意,愉快地关上窗户,
去收拾明日去南昌要带的衣服——
作者有话说:本章下留评发红包~么么哒爱你们。
第33章
第二日一早,厉峥从精锐缇骑里点了二十人,由尚统带领,其余人留下听从项州调遣。
用过早饭后,岑镜便跟着厉峥,一道往南昌府而去。
自袁州府宜春县至南昌府,驿道约二百一十里。
之前已派赵长亭带人加急赶去南昌府,厉峥岑镜等一行人,便没有刻意加急行程。他们每行半日于官驿换马,食宿。路上夜宿官驿两夜,一路兼程,未有拖延。
一行二十三人,于启程后第三日午时入南昌府德胜门。厉峥更换飞鱼服。
凌乱的马蹄声踏过街道,凡所过之地,众人的目光,皆黏在厉峥赤红的飞鱼服上。一路上行人商贩,自动避让,畅通无阻。
下午未时,以厉峥为首的一行人,抵达南昌府知府衙门,大大的马蹄声陆续停在南昌知府衙门外。
南昌知府衙门已被锦衣卫接管,门外侍卫现已是赵长亭带来的人。
见厉峥到来,赵长亭出门相迎,行礼道:“启禀堂尊,属下前日傍晚抵达南昌府,已将赵慕州拿下,南昌府属吏也尽下狱。只待堂尊提审便是。”
厉峥点点头,翻身下马。厉峥看向岑镜,示意她来自己身边。等岑镜过来后,这才带着所有人一道往衙门内走去。
厉峥向赵长亭问道:“赵慕州被下狱后,有何说辞?”
赵长亭冷嗤一声,嘲讽道:“这些文官,各个色厉内荏。左不过还是那些冠冕堂皇的骂辞,显得他们何等清白。在属下告知其刘与义已因刺杀钦差被缉拿满门后就老实了。一直求着要见您。”
赵长亭接着道:“关了这么两日一夜,除了告知其刘与义一案外,多余的属下什么也没说,也没上刑。那赵慕州拿捏不准您的态度,防线已经破了。”
厉峥点头,“做得好。”
厉峥进了衙门后院,叫赵长亭搬了椅子,就在院中设堂。
厉峥在椅子上敛袍坐下,屏退所有人,只留下岑镜、赵长亭、尚统三个心腹,叫提审赵慕州。
不多时,还穿着绯红云雁补服的赵慕州便被带进了院中。那赵慕州时年四十六岁,但身形清瘦,眼窝深邃,续一缕胡须,瞧着极为清正。
只是此时乌纱未戴,只勒网巾,面色疲惫,眼神中透着与他外貌那副清正极为不符的小心谄媚。
赵慕州一被带进院中,目光便落在厉峥身上的飞鱼服上,他当即面露了然之色,疾步上前,敛袍跪行大礼。
“治下南昌知府赵慕州,拜见钦差大人。”动作恭敬,处处臣服。
厉峥抬手屏退了带赵慕州上来的锦衣卫,院中又只剩下他们几个。
厉峥端坐在椅子上,拇指在食指骨节上轻轻摩挲,阴阳怪气道:“赵大人,可真是让本官好找啊。”
赵慕州行下礼后便没有抬头,忙道:“是治下失职!实不该叫上差久等。”
厉峥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赵慕州的头顶道:“你那同僚刘与义,指使属吏谋害钦差,当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官提审刘与义后,方才得知,他竟并非此案的幕后主使。赵大人,你说这幕后主使,究竟是何人?”
赵慕州闻言身子剧烈一颤。厉峥所言何意他如何不知?要么交上账册原本,要么就做这“幕后主使”。
赵慕州再次以额触地,忙道:“上差明鉴!治下绝非此案主使。治下费尽心思得到严世蕃账册原本,只为等钦差前来双手奉上啊!”
“哦……”厉峥一笑,“看来是本官误会了大人。”
此话一出,赵慕州重重松了一口气。后怕换作冷汗,打湿了他的脖颈处纯白的交领。
好半晌,他这才撑着地面,缓缓抬起头。
他这才发觉,院中竟只有厉峥和其余三个人,一名女子,两名锦衣卫。
赵慕州见此,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
看来厉峥愿意和他谈。却不知为何竟收拾了刘与义。当真是吓得他三魂去了七魄,他险些以为北镇抚司这只恶鬼软硬不吃。
赵慕州深提一气,拱手行礼道:“严世蕃已潜逃回江西,必是不会叫那账册公之于世。治下当真是为护着那账册,才不得不出此下策。上差明鉴!治下稍后便将账册亲手奉上。”
厉峥冲他一笑,“本官自是愿意相信赵大人。但你叫本官如何信?得有证据才成。”
赵慕州如何不知厉峥在要什么,他静思片刻,对厉峥道:“治下身在江西,曾不得不与严党交好,实属无奈。实不知如今京中是何风向?若能得上差提点一二,治下定然感激不尽,唯上差之命是从啊!”
厉峥对赵慕州道:“陛下如今龙体欠安,恐难顾及严家。徐阁老力荐本官兼任钦差前来江西,临行前特意叮嘱,定要仔细巡查一番。”
赵慕州闻言垂眸,眼珠在眼眶内飞速颤动。他很快捋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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