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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雀上云枝》 90-100(第9/13页)
勋尤显,经礼部奏议,朕特旨示下:
其一,今立商六郎商凝言为忠勤伯世子,待金榜题名,赐诰券,世袭三代,以续勋庸。尔当念天恩之渥,勤学加冕,绍先祖之烈,修得慎行,毋忝厥位。
其二,商三公商晏竹,既彰循吏之才,宜挑亲民之任,即授宜城县令之职,赐七品文林郎衔,专司百里,勤课农桑”
贺氏听完,两眼一翻,晕厥过去,方氏眼疾手快,和卞玉娘一左一右架住贺氏,于前方众人贺喜中,悄然退去。
田氏喜不自胜,抱着商凝言热泪盈眶,“言儿,你是世子了,圣上将世子头衔给你了,我的儿,我的天爷,我竟然是世子的母亲了。”
商凝言颔首,矜持的脸庞亦是难掩激动。
商凝语若有所思,不明白圣上这是何意。
“好了好了,先不要高兴得太早,没听旨意上说,要他金榜题名了,方可承袭?”虽是如此说着,商晏竹脸上可没有多少忧色,而是克制了家主的骄傲,不忘对妻儿叮嘱。
田氏可没这么多的顾忌,没好气地横了丈夫一眼,道:“言儿金榜题名不过是年岁的问题,这爵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与此同时,贺氏悠悠醒过来,看了眼面前的弟妹,眸光微闪,道:“我这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圣上还替我们家留着爵位,让二弟妹见笑。”
方氏掩了神色,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大嫂乃是性情中人,我明白,好了,既然大嫂已经醒过来,也就没我的事了,我先回去,晌午三叔定要宴请内官,我去给三弟妹搭把手。”
说着,拉着柳青梅离开了东园。
待人一走,贺氏拽碎了褥面上的绣花,眼里喷射出深深愤意,咬牙道:“老爷舍身取义,竟为他人做嫁衣,可恨,可恨,枉我如此信任他们,他们竟然背着我们夺爵。”
卞玉娘秀眉微蹙,疑惑出声:“我们在宜城,圣上旨意来得突然,三叔父或许并不知圣上传旨。”
“胡说,他人脉极广,疏通关系打探一点消息轻而易举,只怕他早就得了消息,只是担心我们从中作梗所以按捺不宣。”贺氏气急,一巴掌打在儿媳的脸上,怒斥道,“你竟然还为他们说话,你可知道,他们夺去的是谁的爵位?是你夫君的!你可真是大方,这么好的爵位,世袭三代,连带敏哥儿下半辈子的依靠都有了,你就这么送给他们。”
这是嫁进商家以来,卞玉娘第一次遭到婆母的面斥,即便当初公公自杀,婆母也是挺着脊梁,告诉他们,将来一切要以三叔父为尊,她忍了泪,默默低下头去。
商承柏虽平庸,却心疼自己媳妇,见状,将卞玉娘拉至身后,坐到床前,道:“您别生气,这爵位本来就是三叔父挣回来的,即便不是给六弟,那也是给三叔父。而今三叔父能留在宜城,对我们大家都好,圣上还是顾念祖父和父亲的,给我们两房留了一条后路。”
商仲扬也赞同道:“如果三叔父直接袭爵,难道要我们再回到京都,在圣上眼皮子地下晃?娘,你别忘了祖父和父亲是因何自杀的,这爵位要么没有,要么只能搁在三房,能留给六弟,对我们大家都好,您就别异想天开了。”
贺氏气得将枕头砸到他身上,大骂着叫他“滚”,商仲扬本就混不吝,掉头就走,气得贺氏又是一阵头脑发晕,商承柏和卞玉娘哄了好一番方才叫其歇了火气。
半炷香后,夫妻二人携手回到自家小院,卞玉娘倒了两盏茶水,送给商承柏,而后挥退侍女,近前坐下,询问:“夫君今日所言,当真?”
商承柏微微诧异,须臾,轻叹一声,苦笑:“若说一点心动都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我心里明白,这爵位不是靠我们拿回来的,靠的是三叔父十多年的声望,和这次治理洪灾的功劳。”
卞玉娘看着夫君脸上的不甘,缓缓道:“我能理解娘的心思,娘就是嫉妒,人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没有爵位倒也还好,若有爵位,看得着吃不着,膈应得慌。我倒是有个法子,让三房没了这爵位,不知夫君可愿一试?”
“什么法子?”商承柏心动一问。
卞玉娘倾身过去,附在他耳边低声数语。
商承柏大吃一惊,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妻子,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倏地道:“不行,这个办法绝对不行,一旦事情败露,国公府第一个不放过我们。”
“你怎会有这种想法?玉娘,你听我的,将这种想法抛弃掉,以后提都不要提,你想想,我们还有敏哥儿,我们要为敏哥儿的未来考虑,即便不能大富大贵,但以我的能力,总能让他衣食无忧,一辈子平平安安。”
眼见夫君一脸急色,卞玉娘脸上阴险褪去,浮上一丝笑意,道:“好,就听夫君的,我以后再也不提此事。”
商承柏这才松了口气,揽她入怀,轻声道:“三叔父仁善厚道,我们跟着他,定能立下些许功劳,等敏哥儿将来长大,圣上念在我们安分守己的份上,就能给他一个争取功名的机会。”
“是。”卞玉娘眼眶湿润,哽咽应声。
夫妻二人又说了几句,商承柏因外院还有事,离开了后院,贴身侍女用雕花铜盆端了一盆温水进来,服侍卞玉娘净面。
侍女乃是卞玉娘的陪嫁,自幼一起长大,对自家娘子的性情十分了解,先前也是躲在门外偷听了一些。
侍女悄声询问:“娘子一向帮衬三房二位娘子,何故要做那恶人,吓唬大爷?”
卞玉娘轻笑,莹白的面上挂上一丝讥讽,“我若不先下手,回头叫人捷足先登,在相公耳边吹风,那该如何是好?”
侍女恍然大悟。
卞玉娘用湿巾擦拭脸上泪痕,道:“婆母外强中干,素日瞧着精明,今日却还不如二婶转得快,这旨意已下,岂容你闹腾?你越是不甘,只会将三叔父三叔母推得越远,不如大大方方地接受,让三叔父对我们产生愧疚。”
“我们这一房得罪的是圣上,只有将来圣上不计前嫌,敏哥儿才能有机会翻盘,想要翻盘,自然只能倚靠三叔父。”
“是,还好大爷和娘子一条心,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卞玉娘眼里渗出幸福的笑意,“以前在京都,他整日浑浑噩噩,我担心得不得了,这到了宜城,跟在三叔父身后,他倒是成熟了许多,我这也算是熬过来了。”
二房这厢,方氏很快去到田氏跟前贺喜,随后主动在后厨帮忙,直至到了歇响时辰,方才回到自家屋内。
一脚跨进门,就瞧见自家夫君二老爷坐在四方桌前饮茶,二老爷听到动静,掀开眼皮,嘲笑她:“看你如此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这旨意是传给你儿子和你丈夫的。”
方氏口干舌燥,一时没回他,夺过他的茶盏引饮而下,而后方坐了下来,喜道:“只要这旨意不是给大房那两个的,我就高兴。”
二老爷哼:“我朝爵位,兄死弟及,轮不到他两个,就应该轮到我。”
“行了,你就别做春秋大梦了。”方氏幽幽一声叹,“你要是当年也自贬去偏远山村当个小县官,抑或是,平湖抗洪的时候,是你下的水,救了我们这些乡亲父老的小命,我也跟你一起做这个梦了,可惜啊,不是你。”
二老爷吃噎,神色微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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