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上云枝: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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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父亲和大哥当年做下的事,我可没参与,我这也是被大房牵连,圣上若要归还爵位,我若能早些知道,稍作运转,不是不行,只可惜啊,晚了一步。”

    方氏闻言,也有些纳闷:“三叔一直在宜城,成日里,你和三郎都跟在后面,一举一动都看在大家眼里,他几时走动了关系,拿回爵位的?”

    二老爷摇头,“不知道,他在京都的朋友多如牛毛,随便联系一个,在圣上跟前旁敲侧击一番,都有收获。”

    “那可未必,若真如你所说,那当年伯府围困,怎没有一个人上殿求情?”方氏不屑。

    当年,夫妻二人赶回京都,伯府门前已是一片素缟,推门进入,曾经雍容华贵的嫡母一夕苍老,瘦削的颌骨透着濒临绝望的死气,整个府邸,犹如被瘟疫席卷过后的废城,生机了了。

    回忆起往事,夫妻二人俱是一阵静默,须臾,二老爷站起身,状若随意地拍了拍身上浮沉,道:“行,那就委屈你,继续当个农家妇吧。”

    随后,方氏叫来儿子儿媳,也是一番叮嘱。

    第98章

    十月初, 江南天气转凉,勇毅侯终于从遥远的岭南赶至宜城,彼时, 夏县令已经走马上任,商家一行人搬去了县衙, 江昱得了消息,第一时间去城外迎接。

    江南的冬天来得很迟,直至这日, 才飘起了雪花, 水晶般的花片落地即化,片刻也留不住,半天过去,也只是润湿了浮沉,在行道上留下较深的印迹。

    商家门房早在门前翘首以盼,远远瞧见江世子护送一辆马车前来, 惊呼一声, 立即转身朝后衙跑去,旋即, 商晏竹带着商凝言以及子侄出来迎接。

    “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商晏竹不卑不亢,中规中矩道。

    与之相比, 勇毅侯江潮十分客气, 步下车驾, 三步并作两步,扶起商晏竹躬身并未完全落下的双臂,道:“子贤兄客气, 今日没有侯爷,不论身份,只论亲事,小儿顽劣,还望子贤兄赐爱。”

    “侯爷过赞。”商晏竹从善起身,引江潮去往衙内。

    一路上,江潮扫过沿途景色,稍作寒暄,两位亲家正式在正厅落座,江昱束手,恭敬地立在江潮身侧,作恭谦模样。

    江潮率先道:“数月前,我在岭南迷了方向,幸得子贤兄出手援助,叫一名向导找到了我,多谢子贤兄。”

    商晏竹:“侯爷客气,举手之劳罢了,侯爷吉人自有天相,原本就该能逢凶化吉。”

    浅聊两句,田氏信步走出来,给侯爷拜见后坐在商晏竹下首。

    江潮回归正题,道:“瑾弋性急,四年前早与我通信,欲聘娶令爱。那时候,我对子贤兄早有耳闻,对这桩婚事自是赞同,只当时长公主也书信与我,叮嘱我切不可以势压人,‘助纣为虐’,我才知商家遭遇,只得等商家出服,再带他前来登门提亲。”

    “后来我回京,不巧,见了你那位学生陆霁,心中甚为震惊。此子秉性纯良,甚是不错,我姑且纳闷,有才子傍身,怎不早日定做女婿,而让我儿捷足先登?而后对长公主一问方才得知,令爱早有婚约在身。”

    言罢,江潮起身,躬身一拜,道:“瑾弋顽劣,至令爱婚约于不顾,滥用私情,险些酿至大祸,江某在这里,向子贤兄赔个不是。”

    田氏差点蹦起了来,堂堂一品侯爷给她一个乡野村妇行礼,她怕自己折寿。

    田氏一个机灵差点没接住,但转眼就见自家夫君起身,嘴上虽说着“侯爷快起,下官不敢”恭谦的话,但腰身挺直,做足了嫁女慈父的范,心里顿时又涌上了胆气。

    江昱登门提亲,将夏家这门到手的亲事毁了,不过她那日也没答应,谁家嫁女儿不是三推四请绝地拉扯?

    但江昱当了多年的纨绔,学到了几分纨绔的精髓,眼见商家二老嘴上没同意,他给属下打了个手势,临近晌午,谢花儿火急火燎遣来禀报,有紧急公务要他立刻回去处理,江昱一本正经听完小斯附耳禀奏后,神色凝重,连忙向未来岳丈大人请辞,午膳都没用就紧急离去——最终,聘礼没退得回去。

    若非这准女婿而后数十日人间蒸发,田氏都不能反应过来,这位玉面小郎君玩得好一手“金蝉脱壳”,眼下,记忆回笼。

    她觑了一眼江昱,有些话早憋在心里没说,这会儿见侯爷如此平易近人,真真是不吐不快。

    “侯爷明理,不瞒您说,未见您之前,我也是被世子一番行为吓得连冒冷汗,这见了侯爷,方才对世子有了改观。”

    江潮不动声色地抬眼,问道:“不知逆子此前做过哪些过激之事?”

    江昱的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

    大意了,一直没寻到能令岳母称心的礼物,原想着母亲应该能拿捏住这位岳母,不曾想,母亲在半道上被圣上叫了回去,他竟就忘了这茬。

    田氏道:“并不过激,也就是语姐儿第一次在国公府上打马球,他就说了句捧高踩低的话,然后就是那年,语姐儿在艺馆学艺,课后偷闲,不小心被他给撞见,直接将推搡到地上去了,哎,我当时听了真道是这两孩子犯冲,叫语姐儿离他远点儿。”

    江昱汗颜,他万万没想到商凝语在家没有秘密,什么话都和母亲说,而且瞧岳父那样子,显然,也是知道这些事,顿时腿肚子都打起哆嗦来。

    “婶婶教训得是。”不能再让未来岳母说下去,之前就听说,女人翻起旧账来没完没了,直至怒火中烧,临时翻脸。

    江昱急中生智,道:“晚辈后来也是深刻反省,悔不当初,所以后来追至京郊行苑,原想着向她赔礼道歉,谁知当时又遇见奸人陷害,我正巧救她于危急关头,如此看来,也是缘分。”

    而后强调:“妙不可言的缘分。”

    “什,什么危急关头?”田氏却是怔愣,她疑惑地看了眼商晏竹。

    商晏竹干咳一声,将当初在行苑发生的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一面说着,一面扫江潮的脸色。

    江昱心里又打了个突,感情这事她又没说,只商家父子二人知晓?

    江潮听了过后,笑了,对田氏道:“如此看来,二人确实有一些缘分,若非七娘子误打误撞,瑾弋也不能抓住乔文川的把柄,而此次在宜城,他二人又同心协力,将乔家一网打尽,我瞧着,七娘子实乃我儿福星呐,商夫人海涵,尽管教训他,但切不可错过这般天赐良缘。”

    江昱连忙道:“是,请婶娘赐教。”

    田氏目瞪口呆,真真觉得,怪不得江瑾弋如此无奈,感情这父子二人一脉相承。

    不过,侯爷大人说的话着实中听,她就喜欢这“天赐良缘”四字。

    田氏喜上眉梢,顿时压不住威严,气势一松懈,便是节节败退。两家几乎顺理成章开始商议婚事。

    商晏竹见状,也不再多言,毕竟,该说的,先前都与本人说过,至于侯爷和长公主二位,他更相信自己曾判断过的。

    “瑾弋行事草率,这聘礼办得急,不够体面,长公主已经命人重新添置了一份聘礼,这是礼单,请二位过目。”

    田氏一口气噎在嗓子眼,这还算少?那日江瑾弋送过来的箱笼可是将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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