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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澄水如鉴》 290-300(第9/15页)
期何尝不知,可看到赵缭的清醒,还是心底一阵唏嘘。
“说正事吧,雷峦的脸怎么样?”赵缭绕回桌内,倒了杯热茶递给隋云期。
“恢复得很好。”隋云期说完,才喝了口茶,“等到盛安的时候,就恢复到百无一漏,好像他生下来就带着这张脸。”
“好,路上保护好他。我猜李谊应该起疑心了,在面圣之前,一定不能让李谊见到他的脸。”
“明白,都安排好了。”
“对了,雷峦在入宫之前,还想再见精卫一面吗?”
“问过了,他说知道精卫在首尊身边平安度日就足矣,不必再见了。”
“好,不见也好。”
话到这里,窗边的小铃响动两声,在风声中如此自然。
“老隋,几时了?”赵缭突然问道。
“子时过了,怎么了?”
“李谊出门了。”
今夜隋云期第一次露出笑容来,打诨道:“出门就出门咯,我们清侯一身正气好儿郎,还能去杀人放火不成?”……
空荡宁静的街坊中,驶过的马车声好似奔腾过的洪流般惊天动地。
马车内酒气熏天,洪施烂泥一样七扭八歪堆在车座上,即便已经酩酊大醉,但想着方才席间众人对自己近乎恶心的吹捧,还是美得心花怒放。
李谊站在二楼房屋的窗边,玄色的衣服让他完全融入一盏灯没点的黑暗之中,连繁星点点都察觉不出他的身形。
他俯视着正从自己窗下驶过的马车,眼中的平静自始而终,甚至在眼见一只箭弩凭空而来,飞快且明确地射向马车窗帘时,都没有任何波澜。
只是眼见着弩箭的尖端,都要刺入窗帘中央的缝隙,下一刻,又是一箭飞来,精准地射落弩箭。
马车轰隆隆地来,又轰隆隆地走,一只弩箭和一杆箭的落地,没有带来任何异样的声响。
李谊来不及细想,已一把抓起身旁的长弓,对着正驶离马车的后窗,搭上箭羽就要开弓。
这时,就见黑夜中仿若不存在的街道另一边,李谊斜对面的一个二楼阳台上,一支微弱的蜡烛亮起,微小的光圈中,只有笼罩住赵缭对视而来的目光,和另一只手上还握着的弓。
赵缭举着蜡烛,只在自己面前过了一下,就又吹灭,将世界复又交还无尽的黑暗之中。
李谊执弓的手垂下了。
当李谊下楼走出屋门后,不出所料见到一辆停在门边的马车。
李谊掀开车帘坐进车厢内时,赵缭只是往边让了让,对车外道了句“走吧”。神色之稀松之自然,仿佛是接夜宴结束的夫君回家般。
马车驶动,李谊见赵缭没有要问任何问题的意思,便先开口道:“侯爷,我有必要杀他的原因。”
“我知道。”赵缭点了点头,“让他在酒醉中,无知无畏、干干净净地死去,是恩赏而非惩罚。殿下信我的话,就等消息吧。”
说完,赵缭突然回过头来,对上李谊黑暗中依然很好分辨的双眼:“可是殿下信我吗?”
李谊的声音传来没有用太长时间。
“我信。”……
第二日散朝后的宫门口,鱼贯而出的大臣们在简短的寒暄后,分别上了各家的马车准备离开。
这时,一阵吵嚷之声传来,吸引着正在上车的大臣闻声探出了身子,已经上车的掀开的窗帘。奈何一辆辆马车挡着,几乎听不清什么。
不少人都是在回程的路上,才有下人带来刚打听的消息,原来是代王府的下人等在宫门口,禀告赵侯的侄子在学堂没看住,走失了。
之所以这么大动静,是因为刑部、禁军、宗亲府的官员路过听说,都纷纷表示立刻安排人帮忙找。
听到这里的大人们,不禁都哂笑几声,道一句“趋利啊”,然后心中暗暗懊悔方才走着急了,这可是一个在代王和赵侯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代王府正厅中,李谊和赵缭并肩坐在首位,两侧刑部尚书、禁军指挥使、宗亲府令等人分坐,宽慰道:“殿下、娘娘勿忧,小少爷肯定没有走出盛安城,天黑之前定能找回来的。”
“劳诸位大人费心了,小王多谢。”李谊眉宇间忧色不减,仍温和笑着道。
在李谊身侧,从来面不改色的赵缭,此时双手握在一起放在膝上,显然内心焦急得都听不进去众人的对话了。
等众人告辞时,赵缭才站起身来,当着众人的面召来隋云期,也安排观明台去寻人。
“不行,我得去亲自找,这孩子第一次来盛安,要是天黑前找不到,可就真不好了。”
“好,我同你一起去。”李谊握住赵缭一只冰凉的手,柔声道:“夫人别担心,桢儿不会跑远的。”
在众人一阵请殿下和娘娘不必劳力的劝谏声中,赵缭和李谊还是亲自在盛安城找了一天,结果就是直到深夜,也没寻到赵桢的身影。
这次,不仅仅是赵缭和李谊着急了,刑部尚书、盛安府尹等人更是一身冷汗,生怕代王府的孩子出点事,王侯一怒,牵连到他们。
到第二天的天亮的时候,不知道消息怎么就传得这么快,街头巷尾人人都在传,说代王府的孩子都被拐子拐跑了。
百姓们闻之人人自危,想代王殿下和赵侯爷的孩子,那是前呼后拥地何等尊贵,都能被拐子拐跑,说明盛安的拐子已经猖獗到如何地步!
一时,要上学堂的孩子被告了假,门口玩耍的孩子被父母抓回了屋中,盛安城中竟是见不到几个在外面跑着的孩子了。
上朝时,赵缭和李谊更是双双告假,就连圣上都亲自垂询,问了孩子的身份,嘱咐要尽力找寻等等。
这下,刑部、盛安府等就不是锦上添花帮个忙的事儿了,是掘地三尺都非要找到人不可的死任务。
当日晌午,盛安府怕拐子见情形不好,要带着孩子出城,或狡兔三窟转移孩子逃避检查,罕见且突兀地下令封锁全城,所有坊市封闭待查。
这大张旗鼓地一通下来,正午不到,禁军、金吾卫就端了三个拐子窝点,救出十几个孩子来送到衙门。
许多曾丢了孩子的父母听闻,在封闭解除后,纷纷赶去衙门看,不少人因此找到自己被拐走的孩子,这便是后话。可当时,全城心急如焚要找的那个孩子,就是始终不见……
城北,思凡民学中。
三进的小院中,前院是待客厅,中院是学堂、饭堂及先生休息间,后院就是这所民学主人洪施的住所,仓库以及一口地窖。
洪施开办民学后,得空时常来亲自授课,有时讲学晚了,也住在学中,获得朝野内外一致赞誉。
或许是怕学童们乱跑,扰了清净,中院到后院的角门从早到晚都从内紧锁,便是其他先生或者侍者也没有钥匙,素日只见洪施一人进出,有时也带着郡主去歇息。
此时,洪施正在后院自己的屋中,坐在椅子上满面愁容。
在他身后的榻上,三个缩在一起的小童都恐惧地握着彼此的手。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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